王強國的話也确實如此,餘存封走到這一步,很大原因是因爲對徐長卿的恨意,如今徐長卿決定按照餘存封的要求,一個人去電視台見餘存封。
不僅僅會遭遇羞辱,更大的可能,連生命也難以保證。
徐長卿在國家中地位并不低,王強國也希望保證徐長卿的安全,并不願意徐長卿以年邁之身,以身犯險。
徐長卿似乎并不把王強國的話當一回事,脫去了在京城禦寒的外套,走向了一輛普通的軍用汽車,拿出趙羅留給他的四個空間定位器,對王強國道。“這車暫時不要有人動,在我出來之前。”
說完之後,按照了解的使用規則,将空間定位器安置在車門之上。
征用汽車,當然并不算什麽,王強國在意的是,徐老根本沒把他的勸說聽進去。
“徐老,你真沒必要按他說的過去,以餘存封現在的瘋狂,哪怕你真的去了,也難以阻止他什麽,反而白搭了性命!”
“或許吧!”徐長卿安置着空間定位器,不鹹不淡的說道,忽然想起了趙羅,讓他去拖延時間的事情,說起來,雖然沒有見到趙羅,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但徐長卿确信,趙羅一定在忙碌着解除核彈威脅的工作,這個時候也隻有相信趙羅,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那個看起來有着不靠譜的小子身上了。
回過神,徐長卿繼續道。“即使隻有一線希望,我也要嘗試争取,我這把老骨頭沒多少日子了,如果能換來千萬百姓的生命……這輩子就夠了。”
“徐老……”面對徐長卿的決然,王強國不知道再過什麽,但徐長卿已經摒棄了一切,在做完了預備工作後,毅然決然的朝着電視台走去。
仍所有的官兵看着他如此大義的舉動。
“車裏如果出來人的話,滿足他的任何要求。”
這是徐長卿的最後交代。
讓王強國一陣懵逼,車裏?王強國看了看,那輛被徐長卿安置了四個古怪裝置的汽車,有些鬧不明白,車裏不是沒人麽?車裏又怎麽會出來人?
想要再詢問更進一步的細節和意思,但徐長卿已經走遠,走到了電視台的大門。
……
“我就是徐長卿,帶我見餘存封!”徐長卿威嚴的對着大門的守衛道。
那兩個守衛,居高臨下的看着徐長卿,眼神中有着傲慢,搭眼掃了下徐長卿,緩緩道。“你就是徐長卿?還真來了。”
又看了下表,确實在一小時之内,沒有超時,找不出瑕疵,這似乎讓兩個守衛有些失望。
“還想着看看核彈爆炸後你們的反應呢,看來又要等等了。”
“不過說起來,餘教授可是恨你恨的深呢,也别怪我們c組織,本來并非要針對華國,隻是餘教授的交易讓我們無法拒絕……”
“阿田,就一個老頭,你帶過去見餘教授應該沒問題吧。”
“嗯。”
徐長卿點了點頭,跟着其中一個叫阿田的中年男子,朝着電視台的内部走去。
電視台内部,已經沒有多少人,之前占領電視台後,大部分人被疏散,一部分成了人質還被困在電視台内,隻是不知道具體被關押在何種地方。
但與電視台的人質相比,他們手裏還有三千萬人的性命,這等于綁架了整個華國。
徐長卿跟着阿田,看到他華族人的特征,又說着流利的華語,忍不住問道。“你也是華人,爲什麽要做恐怖分子,幹出這種事情出來?”
阿田端着槍,也不指着徐長卿,點了根煙,在前面帶路。“你錯了,我不是華人,是華國人。”
這一句話,不禁讓徐長卿更爲之動容,竟然會有本國人成爲恐怖分子,這也是非常少見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經曆。”阿田微笑道,那額頭上的疤痕特别明顯。
“c組織的成員,遍布各個國家,他們都因爲着各種原因,走上了與社會爲敵的道路,就好像餘教授一樣,妻子被沒有給出理由的槍決,換做是我,也難以接受,隻是餘教授的反應更加瘋狂而已。”
徐長卿沉默了,餘存封走到這一步,确實是他自己處理文琳事件的時候沒有把握好,但有些時候……
“那麽你也是和餘存封一樣,憎恨社會,想要報複社會?”
“我?”阿田看了徐長卿一眼,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不,并不是……這隻是我的本職工作而已。”
阿田聳了聳肩膀。
“本職工作!”徐長卿叫道。“那你做什麽工作不行,你做恐怖分子?你對的起自己的父母和國家麽?你覺得嘗試着對自己國家的百姓使用核武器,真的合适?良心可安?”
面對徐長卿的質問,阿田臉上也隻有譏笑。“是啊,有着正常的工作,能夠娶妻生子,度過一生,想起來還真是美好,不過那些離我太遠了。”
“在我的大學名額被頂替了之後,在我的畢業分配名額也被一個花花公子吃掉之後,我覺得,或許之後這個工作最适合我了……”
阿田面無表情,那些都是久遠的事情,大學畢業還分配的年代,那個時期華國的變化很大,以至于許多方面都存在着不公平和不健全的現象,有得意者,也有犧牲者。
每個人不是生來善良,生來邪惡,而環境是影響一個人最大的因素。
阿田故事到此結束,在把徐長卿送到直播大廳門後後,便一個人返回,好似從沒出現過一樣。
而直播大廳的大門是敞開的,餘存封正坐在裏面,對着全世界直播,裏面還有一些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被脅迫着幫助餘存封完整這次直播。
當徐長卿出現之後,餘存封已經迫不及待的笑了起來。
“徐所長,你終于出現了,啧啧。”餘存封看了看表。“剛看,還有五分鍾,在華國即将毀滅的時候。”
徐長卿冷着臉,大步流星的朝着大廳内走去,有些暈怒的道。“餘存封,你到底要怎麽樣,拿全國人的性命開玩笑!”
徐長卿有些沖動,旁邊的c組織成員立刻把他攔了下來,後面是餘存封嘲弄的笑意。“火大了麽?你火越大,我也越高興。”
“這次叫你來,文琳的事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和你一起看看華國毀滅的樣子。”
餘存封說到此打了個響指,在大廳中的幕布上投影出了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