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這危急時刻,莫瑤隻聽得一聲綿長的貓叫響起,整個人忽而被一股大力往邊上推開,她還沒來得及驚訝,整個人已經跌入人行道側方的草坪裏。
身上除了輕微的皮肉傷,并沒有任何大礙。
而那輛失控的大卡車成功撞倒一棵大樹後堪堪停住,司機往莫瑤所在方向看了一眼,随後又加大油門朝草坪碾過去。
莫瑤:“……”要還是看不出來是謀殺,她幹脆傻到泥地裏去算了!
這個沈東林,爲了一個男人,簡直連禮義廉恥都抛到九霄雲外了!
她想往邊上撤,奈何手腳無力,隻得朝韓曉東大喊一聲:“快報警!”
當然這種時候,警察也救不了她,但至少讓警察發現是樁謀殺案,能夠順藤摸瓜抓到卡車司機背後的主謀。
她素來小氣,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喵——”這時候,一團白絨絨的東西霍地跳進她的懷裏。
莫瑤一低頭就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哭笑不得。
人家都是夥伴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個粘人的白貓倒好,越是到危險關頭越是黏她。
真不怕跟她一起挂……嗯,越到危險關頭越是黏她?!
心念間,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前頭卻轟然一聲巨響,熱浪滔天。
莫瑤被火浪溫度稍灼,愕然擡眼朝前方望去,十米開外,此時此刻,那輛危險無比的大卡車正四輪翻天卡在一片燃燒的火海裏。
她抿了抿嘴,抓緊了懷中白貓的皮毛。
“喵!”白貓痛得呲牙咧嘴。
韓母和韓曉東趕緊走過來,兩人臉上皆是劫後餘生的心悸,拉着她上下仔細打量,韓母喃喃說道:“幸好幸好,老天有眼,你沒有被撞上。”
韓曉東則是一張臉黑成了鍋底,眸子折射出洶洶的火光,捏着拳手呆了呆,轉身便默然離開。
“回來!”莫瑤急走兩步,拽住他的胳膊。
“姐!”韓曉東眼中怒火壓抑不住,轉頭對她咆哮道,“你到底還要護他到什麽時候!你方才差點兒就死了,就差點兒,你知道嗎!”
莫瑤冷不丁被他一吼,稍愣,眼珠子轉溜溜的,沒回話。
韓母面色黯然,急急阻止。“曉東,别亂說話……”
“媽,你相信是巧合嗎?方才的狀況你分明也看到了,不是車子失控,而是蓄意謀殺,哪有失控一次的車子,轉個方向繼續失控的,最主要是每次都朝着姐!姐素來與人和善,有誰會跟她有深仇大恨欲除之而後快!媽,你不要傻了,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張瑚飛心腸狠毒,這一次不行,還會有下一次,我不能任由他繼續傷害我姐姐!”
韓曉東面色激動,典型的一副控制不住體内洪荒之力的模樣。
韓母被他吼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看看兒子,又看看女兒,沉默。
莫瑤倒是回神了。她歎口氣,輕輕拍了拍韓曉東肩膀,柔聲道:“相信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許多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但沒有證據,我們所做的一切隻會如同拳打在棉花上,對他們造不成任何傷害,更甚至會被他們倒打一耙,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韓曉東一愕,望着她:“姐,你……”
“你姐沒那麽傻,冷靜下來,我還要你幫我做些事情呢。”莫瑤爪子扒了扒懷中白貓的皮毛,揚起唇角,眼中冷意藏不住,“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兩人會付出代價的……你看,警察來了,知道怎麽說吧?”
韓曉東眼神閃動,點頭。“我知道了,姐姐。”
韓家三口作爲當事人和目擊者當然被帶到警察局調查,雖然說肇事司機以及車輛都在爆炸中被燒得面目全非,但和他們還有一定距離并且兩方沒有任何沖突,這樁事故沒有跟韓家人扯上關系,隻是做了簡單的筆錄就能放行,但作爲差點就被撞到的當事人莫瑤卻在這時候提出了肯定的疑惑。
“我敢肯定那輛車子不是失控,我沒有闖紅燈,老老實實走在人行道上,它突然朝我撞過來,在我避開後,它還能轉個方向繼續撞我,絕對不是無心之失,分明是一樁事先謀劃好的殺人案,監控錄像也能證明我所說不假。我強烈要求警方展開調查,抓住幕後的主謀,還我一個公道,否則下一次我怕還會繼續陷入這樣的困境之中。”
王警官是資深探員,聽她這麽一說,眼中一閃,抓住了要點。“韓小姐,若您所說不假,警方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抓住背後惡意行兇的主謀。不過我想問問,您近來可有與人結怨,或者有沖突?”
莫瑤動了動唇,眼神閃爍。
多年的警察鼻子跟狗一樣靈,瞬間就能逮住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韓小姐,這出事故已經死了一人,于情于理,您都不該袖手旁觀,況且你想知道真相,必須把您所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否則案子我們無從入手。”
莫瑤還是難以啓齒。“這個……事關我的家事,要是洩露出去,我的家庭就毀了……”
王警官一臉嚴肅,信誓旦旦。“韓小姐請放心,我們警方會保護證人的信息安全,絕不會洩露出去。”
莫瑤狀似松口氣。“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一定可得爲我保守秘密,不然我老公會打死我的。”
王警官眼中帶了幾分好奇,依然闆着臉嚴肅狀。“我們警方保證守口如瓶,不會給您帶來任何困擾,您請說吧。”
莫瑤就等他這句話,随即哀怨歎口氣,眼中泫然欲泣。“說來話長了,這得從五年前我的婚姻提起,那時候我和我老公初相遇,所有的邂逅浪漫而唯美,他殷勤追求我,不過三個月我們就深陷愛河,共赴婚姻的殿堂,然而我沒想到的是,我老公竟然是個GAY,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跟我結婚,隻是爲了掩飾他性取向的另類……”
張瑚飛的小别墅裏,張瑚飛和沈東林正在纏綿,電話忽地響起來,沈東林眼神閃動,按住身下的張瑚飛,笑道:“别管他,我們繼續。”
“可是,電話……”張瑚飛見他眼角眉梢有止不住的得意喜悅,心頭鼓了鼓,“你好像很高興?”
“我們能夠在一起了,再沒有任何阻擾,你說我該不該高興?”沈東林咬了他肩膀一口,眼神邪魅輕佻。“你難道不高興?”
“我……”張瑚飛左眼皮跳了跳,心頭有不安湧動,他揉了揉眉心,迫于沈東林的強勢,開口道,“自然是開心的,你高興我就高興。”
兩人說話間,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張母一手拎包,一手叉着腰身,瞧見屋内纏綿的情景,氣不打一處來,當下脫了鞋子就朝床上兩人砸過去。“你們兩個小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這種事情,反了反了,張家祖宗老臉都給你丢盡了!”
張母又撕又打,兩個光着身子的男人躲閃得狼狽不堪,沈東林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終究隻是抱着張瑚飛躲閃,沒有出手反抗。
張瑚飛更是不敢打母親,隻是錯愕而低聲嘟囔:“媽,我房門是關着的,你怎麽進來的?”
張母繼續抓着兒子胖揍。“老娘給你買的房子,我會沒鑰匙,你個蠢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