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少年傻了眼,一個縱越就飄到她跟前,抓住她細小的胳膊:“你說什麽?”
年紀這麽小,耳朵就壞了。莫瑤搖搖頭,脾氣很好的解釋道:“這桌看着很好吃的飯菜,其實被滲入了不少迷藥和劇毒。”
其實她也不是很理解,有迷藥說明是準備要幹打家劫舍這一行的,但迷藥和劇毒一起放,是幾個意思?到底要人死,還是要人活?
秦洛少年面上沒有一絲笑容,眼神也淩厲起來,拽着她胳膊的手勁用了力。“你怎麽知道的?”
戒備心挺強,疑神疑鬼的功夫也不差,但是綜合在一起,就不那麽讓人舒服了。
莫瑤連連吸氣,沒被攥住的那隻手惡狠狠拍打着少年的手。“有話好好說,放開我,我還隻是個孩子。”
難道太聰明了也是錯?
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可經不起這位大神的折騰啊!
“隻是個孩子?”秦洛少年狐疑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眉頭上挑,冷笑出聲,“聽說江湖中有一種藥名叫回顔丹,服之可返老還童。你說你除了小孩子的身段模樣,還有什麽地方像個孩子?竟然差點被你騙到了!”
騷年,你這麽能編,怎麽不去當編劇算了?
鑒于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莫瑤不再裝逼,而是狠狠瞪了少年一眼。“秦洛,有話好好說,别說我隻是個孩子,就算不是小孩子,你随便疑神疑鬼也是不對的,我要是想殺害你,早就動手了,還用等到現在?”
秦洛少年想着也是,便松開了她的胳膊,隻是眉頭依舊緊蹙:“既然不是想要害我,那你什麽意思?”
“還能什麽意思,知道菜裏有毒,不想你死,就提醒你一聲,誰知道你是這麽個恩将仇報的德性。”莫瑤氣樂了,“難不成你這個人生活中盡是陰霾,一點陽光都沒有?真虧了長得一張會騙人的臉。”
雖然很多時候她不肯承認,但一旦她毒舌起來,絕對很少有人能夠招架得住。
秦洛卻不否認,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會醫術?”
外面那下藥的敵人也不知道是沖着誰來的,在這關頭,她不會傻傻地沖出去作死,而是應該是騷年抱團。莫瑤雖然有點氣憤秦洛的反應,還是點點頭:“會一點。”說一個謊言,往往要無數個謊來彌補,天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遇到今天這種事,還是留一手爲好。
“你不是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秦洛還在跟她較勁。
“我就是不記得了,可我還是會吃飯。”莫瑤哼了一聲,“連本能都不知道,蠢到爺爺家了。”
秦洛眉頭擰起,抱肩看她:“那你接近我,什麽目的?”
“圖你美色呗!”少年不會轉彎的死腦筋真是糾結人,莫瑤一氣之下,也随口胡言亂語,“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也許我們是進黑店了,想個辦法早點離開爲好。”
秦洛少年目光古怪看了她一眼,無語些許,嗤笑:“要逃?”
“不然呢?”莫瑤反問。
秦洛少年笑而不語,撫着腰間的玉箫,眼睛裏閃過流光寒意,似那深冬的寒雪。
莫瑤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眼皮子眨了眨,硬着頭皮湊過去,挨近少年。“秦洛,你前面說想要收我爲徒,是真的假的?”
秦洛眸光清淺,不帶一絲暖意。“我秦洛從不說謊。”
哇,這真是個太大的優點。不過她的文裏真有秦洛這一号人物嗎?爲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探測秦洛倒是出了結果,這厮暫時不會害她就是。既然無害,那大家還是朋友,依舊可以好好聊天。
莫瑤這般想着,很自覺就挂到了少年身上,感覺到他身上肌肉驟然繃緊,繼續無視繼續爬。
秦洛少年終于受不了,把她從身上摘下來。“你幹什麽?”
“我怕樓下那些壞人,怕你一個人跑了。”莫瑤說得理直氣壯,“你說過要收我爲徒,不能言而無信。”
秦洛還沒說話,莫瑤又補充了一句:“師父,我餓。”
秦洛感覺到自己額角莫名滑落幾條黑線,對上她黑白分明的渴望巴巴的眸子,到嘴邊的呵斥卻轉了個彎。“我去廚房看看。”
“我也一起去。”莫瑤還是怕他會跑。
秦洛酷酷的甩開她的小胳膊,一轉身就消失了在房間裏。
應該是……去廚房了吧。
看着桌上那不能吃的美味,莫瑤歎了口氣,小胳膊小腿兒哪裏也去不了,外面又太危險,在等待少年回來的時間段裏,她決定先睡個美美的覺再說。
隻是才剛爬上床鋪,少年就回來了,手裏端着一個盤子,盤子裏面是一個烤得金黃色的烤鴨。
莫瑤眼睛一亮,撲過去就搶盤子。秦洛少年也不跟她争,目光森森看着自己佩戴的玉箫,表情陰晴不定。
小小孩子,心思倒是挺多。莫瑤搖搖頭,從金黃色的烤鴨上扯下一個鴨腿,湊過去就塞到他嘴裏。
秦洛少年虎軀一震,目光兇狠瞪着她。
看什麽看,當姐是吓大的?莫瑤腹诽,臉上卻是微笑着:“你也吃,一定餓了。”
她才不承認,少年方才那個架勢讓她有點害怕,就想破壞一下他故意經營起來的冷酷形象。
秦洛少年從嘴裏扯出鴨腿,表情陰晴不定。
空氣裏壓力山大,叫人呼吸困難。對此,莫瑤隻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彰顯自己無比的親和力。
大眼瞪小眼一會兒,秦洛少年扯起唇角:“你在擔心我?”
這個話題真是營養不良,一點意思都沒有。但安全問題,還是不得不作答,莫瑤點了點頭。
秦洛少年霍然笑了,好像天山雪蓮綻放,美得精緻絕豔。
莫瑤沉浸在美色中,還沒回過神,隻覺得肩膀一緊,被人剛在肩上,從窗子跳了出去。
莫瑤:“……跑什麽跑,好歹等我吃完烤鴨再跑呀!”
可惜秦洛并不能夠體會到她一群草泥馬奔過的心情,顧自拎着她一通猛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