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梵天賜字完畢,把披風甩給李元朝,對李元朝微微點頭,一言不發,轉身飄然離去,把李元朝都看傻眼了,當梵天身影消失後,他才想起來還沒有跟梵天合影留念!李元朝也發現國字少一點,他費勁腦汁琢磨,按照梵天的水準,絕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向他微笑點頭……他猛然想起,梵天的目光還瞥了一眼國字,頓時驚覺,天哥這不是暗示我,要精忠于代天帝嗎?
國中少一點,口中王,分明指的就是代天帝真九重。這一點放在左下角,是玉字,放在王字頭上,就是主,沒有這一點,永遠都是王,不能成爲真主。
李元朝腦袋也不簡單,眼珠轉了兩圈,他把梵天的暗示理解到位。梵天暗示他盡忠老代,可千萬别學嶽飛的糊塗蟲,否則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李元朝心裏感謝梵天,跟他第一次見面,還是他有求于梵天,而梵天還爲他考慮,生怕寫的字給他帶來殺身之禍,雖然時間短暫,可想而知,梵天這四個字可是煞費苦心。
梵天的這個恩情,李元朝暗記于心,也沒有多想,他第一時間,就是去面見老代,要把事情解釋清楚,不給主子一個交代,恐怕他回到天庭也就遭殃了!見到老代後,李元朝跪在地上,還沒有等他解釋,老代就微笑道:“元朝啊!你滿臉慌張的跑來見我,就是爲了解釋四個字嗎?要是這樣的話,你大可不用,我雖然政務纏身,可我多少也了解,梵天的威名已經傳到九玄天庭,一些天驕對他什麽态度我也知道,你也是年輕一代的翹楚,也喜歡搞一些追星的道道,我也理解!這并不能代表你不忠心于我呀!如果我要因爲這點小事兒而給你定罪,我就是昏君小
人,你是我的門生,我卻視你如子,知子莫若父,你還想要解釋什麽?趕快起來吧!别跪着了,好像我真是一個不通情達理的昏君似的!”老代真是厲害,這一番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摻入父子情深,尤其和藹的語氣,就像一個慈祥的老者,就是一塊石頭聽了這番話都會感動,何況李元朝是有血有肉的天之英豪,時逢血氣方剛之年,被
老代的這番話,感動的掉了眼淚,情緒太激動了,本來覺得怕老代心裏生疑,找茬收拾他,可現在他不是這個心思,滿肚子心思都覺得自己對不住老代!
李元朝哭天抹淚,一邊站起來,一邊擦着眼淚,還揚手抽自己嘴巴,以示懲罰!“你這孩子想要幹什麽?自殘吓唬我呢!趕快收起你的傻勁兒,我可不吃你這套,趕快坐下來陪我喝一杯,不知道爲何,我今晚特别有酒意!”老代臉色一沉,半開玩笑的伸手指着對面梵天坐過的椅子,讓
李元朝坐下來喝酒,最後的語氣有些像孤獨的老人。李元朝看在眼裏,心都要碎了,老代都把他當兒子了,他豈能不把老代當爹,何況能坐在老代對面喝酒,這是他的不敢想象的事兒!九玄天庭,衆所周知,代天帝真九重有門生三千,遍及大千各界,這三
千門生每年都會聚集九玄天庭,給帝尊上師祝壽,但多數都戴着面具,穿着相同的兜帽黑袍,隻有少數門生真面目示衆。
這三千門生中,沒有聽說誰帝尊上師同桌對飲,這是何等殊榮?想都不敢想,他坐下來的時候,都沒有敢坐實,虛坐在椅子上,他都怕損福報,折損壽祿。
李元朝偷眼一瞄,滿桌金碟玉碗這個幹淨,湯汁都沒有剩下,就算是想要撿個剩兒,吃個折籮,都沒有。
老代看出李元朝的心思,随口喊道:“再擺一桌宴席!”
“上師不要麻煩了,我有酒就行!”李元朝還挺謙虛客氣的說道。老代一擺手,示意他消停坐等得了,哪裏來的那麽多客套!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郭公公奸細的聲音,老代剛扭頭去找郭公公的身影,一個宮女跑了過來,離老遠就跪拜在地上,一絲不苟的說道:“天尊,
郭公公毒火攻心,一時病倒了,他讓奴婢代他侍奉天尊!”
“重擺酒宴!”老代都沒思考就發出幹脆的聲音。一群年輕宮女太監,鳥悄的走到桌前,手法娴熟,收拾餐桌,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見平日裏訓練有素,餐桌剛擦拭幹淨,馬上就有宮女擺上珍馐佳肴,七個碟子八個碗,八葷十六素,玉碗
燕窩,金碗人參湯……光這些碟碟碗碗就夠李元朝數一會兒!
李元朝一直幹咽口水,立馬理解梵天掃光政策,弄一個大号餐盆,這一桌菜全部折籮,扒嘞幾口也就沒了!能不能吃飽都是兩回事。看似老代沉默不語,似乎在等待酒席重擺,其實他走神了,郭公公是他的老奴,他豈能不知道郭公公睚眦必報的性子,别看他抽打了梵天,占據了上風,其實連他自己也反應過來了,他幫助了梵天,并且
被梵天的無視存在,徹底激惱了底火,以郭公公不留隔夜仇的心性,估摸着現在就開始布局,等到午夜時分,他就會潛入梵天身邊進行暗殺。
這是郭公公一貫作風!每次一急火攻心,老代就知道誰要死了!
要是殺别人,老代都不會去多想一點,愛誰死誰死,反正他活的挺好就行!可是一想到明天早晨傳來梵天的死訊,他的心就不得勁,七上八下,從來沒有過這麽鬧騰過,都有點坐不住了!
這一刻就連老代都迷茫了,本來已經把梵天判死刑,明日就要執行了,爲何聽到郭公公今晚要殺梵天的消息,就開始鬧心呢?老代坐立不安,他隻是不想承認,舍不得梵天死,他是要殺梵天,可潛意識裏,決定權在他手裏,半路被截殺了,哪算怎麽回事?雖說郭公公也是自己的奴才,可是打心眼裏他不想讓梵天死在一個閹人的
手中。梵天好歹也貴爲九玄真聖天子,這要是被太監暗殺了,這死的也太憋屈,連他的心都過不去這個心結!
說一千道一萬,老代是對梵天有感情,曾幾何時真把他當成親姑爺,看待是一家人,那時要聽說誰敢傷害梵天,他都暴跳如雷!
李元朝還等着老代說開場白呢!結果等了半天,卻聽老代對那位宮女冷聲道:“告訴郭公公給我消停點,這是在萬界山,不是九玄天庭!”
宮女應諾而去!見到宮女離去,老代暗松一口氣,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來了,這才找回酒意,端起酒杯跟李元朝對飲,爺倆剛聊了幾句,宮女跑了回來,說郭公公病情嚴重,出外求醫去了!最快也得明日黎明前趕回來
。
老代聽了以後,如雷灌頂,手一哆嗦,酒杯脫手掉落,啪嚓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酒水飛濺,他渾然不知,一臉呆愣,腦袋卻閃過無數個梵天死後的畫面。
看到這一幕,可把李元朝跟服侍一旁的宮女吓壞了,第一次見到老代這般震驚!她們都慌神了,在她們記憶力,不管發生多大事兒,主子都不會如此失态,今個是怎麽了?
李元朝腦袋反應快,他眨巴一下眼睛,立馬就聯想到了郭公公去暗殺梵天,别人不知道郭公公的手段,可是李元朝身爲禦林軍的團長,負責保護代天帝,豈能不了解他身邊每一個人?
一想到郭公公要殺梵天,他劍眉一挑,老代沒有說話,他先失控了,猛然站起身,呵斥一聲:“該死的鬼太監,敢暗殺天哥,我先把你給宰了!”
“坐下!”老代先是一愣,旋即對轉身要走的李元朝發出輕緩的聲音,但是聲音透着一股天威,有些醉意的李元朝腦袋一下清醒了,他哪裏敢反抗,隻好乖乖坐下!老代眉頭深鎖,他被李元朝這一鬧,頭腦徹底冷靜下來了,心裏冰冷一片,不起波瀾,他琢磨一件事兒,梵天到底有什麽魅力?李元朝跟他一面之緣,都沒有肯定郭公公去暗殺梵天,隻憑猜測就能當他的
面如此義憤填膺,要倒戈相向,自相殘殺!郭公再不濟也是他的狗奴才,打狗還要看主人,就算郭公公有罪,除了老代親自處罰,或者下命令,誰敢越俎代庖?
李元朝也意識到了,自己太沖動了,三杯酒進肚,不服天朝管了!
李元朝耷拉着腦袋,又難堪又尴尬,心裏忐忑,坐立不安,就聽見老代發出平緩的聲音問道:“元朝,我想問你一句心裏話,你如實回答我,你要是回答讓我滿意,我立馬就下旨讓你去把郭公公斬立決!”
“什麽?給郭公公斬立決?他……他犯了啥罪啊?”李元朝嘴都瓢圈了,很難理解老代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呀!他犯了什麽罪呀?你要去殺他?這正是我想要問你的話呀?”老代的聲音随後跟了上來,不給李元朝喘息的機會!
“我……我……”李元朝卡碟了,幹嘎巴嘴,播放不出來。
“不着急回答,你想好了再說,你别我我我的,都快憋死我了!”老代搖頭感歎一聲,揚手把李元朝那個頻道給關了!“不是……我……”李元朝心裏慌神了,當着主子的面,要殺主子的奴才,對他來說是死罪,應當判爲斬立決,想要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一時想不起來,越着急腦袋越是一片空白,最後看見酒桌上的酒杯
,心中一喜,脫口而出:“我喝多了,我爲什麽要殺……誰呀?”
這特麽是神回答!老代完全愣住了!
老代沒有想到堂堂正正的李元朝,做事一絲不苟,最痛恨無賴行徑,可眼下他就做了無賴的事兒!大家都是喝酒人,酒前酒後這點事兒,糊弄不了任何人,可這裏有潛規則,拿酒搪塞丢人的事兒,沒毛病!因爲喝酒人都幹過這種沒皮沒臉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