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懷感覺雙腳發軟,有點冒虛汗,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感覺死神都已經來了,随時接她上路,小臉吓得慘白,腸子都悔青了!得罪誰不好,得罪……萬界天哥幹啥呀!
秦湘懷手忙腳亂弄了四個小菜,味道不知道如何,但是對付吃吧!她能不能吃上下一頓飯都兩說了!
雙手捧着托盤的秦湘懷,走路都發飄,碟碗在托盤上也哆嗦起來了,“锵锵锵”的聲音還很有節奏。
“刀馬旦要上場了!”梵天沒回頭,他微微皺眉随口說道,秦湘懷怎麽還要唱京劇嗎?人還沒到,開場鑼鼓敲打起來了!剛起開第二瓶啤酒的東皇太一,滿臉愁容,他能不知道秦湘懷是吓破膽了!對着梵天深深感歎一聲:“哎!好兄弟呀!放過她吧!一個苦命的女人,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在亂世夾縫中求生存,就借助
點細皮嫩肉活着!你跟她較勁多沒意思,丢了面子壞了名頭!給大哥一個面子,這事兒就過去吧!我讓跪地頭頂賠罪酒,你喝了就原諒她吧!”
“你這些話怎麽不在我被困番天印下時跟我說呢?”梵天把煙盒裏僅剩下最後一根煙捋順了一下,放在嘴上随手點燃,吐着煙霧,發出淡淡的聲音問道。梵天并不認爲東皇太一沒有看見,他不會跟一個女人較勁,他隻是想要問問東皇太一,當時是怎麽想的?口口聲聲說是結拜兄弟,看着自己的女人要殺死兄弟,他躲在暗中不出來,現在自己女人有難了,
他跑出來充當好人,這讓梵天心裏很不痛快!
“哒哒哒……”秦湘懷捧着托盤來到餐桌前,都繞着梵天走,生怕他冷不丁上來下黑手,哆嗦的把托盤放在桌子邊上,雙腿放軟,面色慘白,額頭冒着虛汗,有氣無力,向東皇太一發出較弱的聲音:“大哥我身子有些不舒
服,渾身使不出力氣,勉強做了幾個小菜,你就跟梵天叔叔将就吃吧!不管好吃不好吃,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爲你親自下廚,我也沒有什麽大活頭了!”
東皇太一看到秦湘懷哀傷絕望的樣子,嬌弱無力的聲音非常悲涼,人心都是肉長的,縱然她千錯萬錯,可畢竟同床共枕過,也算跟他有夫妻之緣,若是被梵天殺死,他心裏還真是不忍心!
一時之間,東皇太一是左右爲難,他眉頭不展,對秦湘懷說道:“你先在一旁休息一下,我們哥倆的事兒你也别插嘴!放開了心,啥事兒都沒有,都是一家人,你說能有啥事兒!”秦湘懷一聽心裏托底了!大哥從不說假話,他喝多了說醉話,都得拿真話聽,何況剛喝這點酒,她的小命安然無事!不過,還得繼續裝軟弱,不能露出歡喜的樣子,向大哥打了一個萬福,又羞答答的向梵天施禮,發出嬌柔的聲音:“叔叔你慢慢喝,奴家就不奉陪了!先前多有得罪,奴家是有眼無珠,請叔叔多多包涵,别跟我一個女流之輩斤斤計較,如果叔叔實在不能消氣,湘懷一死了之,都不勞煩叔叔動
手,我自行了斷就是了!”
梵天默不作聲,他明知道秦湘懷在演戲,可也沒有辦法,這話換做誰聽了,都得動恻隐之情,他頂天立地男兒,有錢有車有豪宅,家大業大産業大,跟一個娘們過不去,連自己也說不過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别胡思亂想,事兒攤上了總有解決的辦法!就算是死也别怕,我下面有朋友!去了也是享福!”梵天純粹是滿嘴跑火車,他也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梵天哪裏知道他随口安慰秦湘懷的這兩句話,險些把秦湘懷吓死,她嬌軀一顫,使勁打了一個嗝,結果一口氣沒有搗上來,噎在嗓子眼,直翻白眼。
東皇太一急忙竄到近前,把秦湘懷攔在懷裏,抄起手中啤酒,把瓶嘴塞進她嘴裏,還急聲道:“沒事,喝口啤酒順順氣就好了!”灌了幾口啤酒,秦湘懷才打了兩個飽嗝,氣息暢通了,她“哎呦”一聲,一頭紮在東皇太一懷裏,嘤嘤哭泣:“大哥,我就是一條賤命,你可千萬别爲了我傷了兄弟情義!否則我死不瞑目,你别攔着我了,就
讓我一死百了!”
東皇太一熱血漢子,哪裏能聽下去了!他擡頭望着梵天,鄭重道:“兄弟,她不對在先,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不管她犯了什麽罪,無非就是一條命!當哥哥的向你保證,欠你一條命可以不?”
“行,咱哥倆誰跟誰呀!你說話就好使,你說欠就欠,我也攔不住你!我說不欠吧!好像我瞧不起你似的!”梵天都沒有考慮,一臉風輕雲淡,說的非常輕巧!就像哥倆鬧着玩似的!東皇太一神情一愣,他恍然大悟,梵天就是等他這句話呢!不知不覺當中,他被梵天跟秦湘懷帶進戲裏了!而且東皇太一敢肯定,這條命今兒就得還,絕對不會過夜,估算一下時辰,破曉時分,白帝城馬
上就要開始比賽。
東皇太一想到這裏腦袋都疼,沒有辦法呀!看來這就是命數,躲不過去,隻好順其自然。東皇太一也醒悟了,秦湘懷也是在演戲,随手把推開,說道:“行了,你也别裝了!該幹嘛幹嘛去吧!從今以後我們再無關系,你也别耍小心思算計我,我們兄弟不是你一個女流之輩能算計的!懂不!并不
是我瞧不起女性,起碼你不行!你現在帶上我的祝福,可以追求你的幸福去了!”
千方百計想要擺脫東皇太一的控制,煞費苦心,險些丢了性命,繞了一大圈,結果得來全不費工夫!秦湘懷心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時湧上心頭,忍不住落淚了!
這一刻的秦湘懷,突然覺得好像丢掉了人生最寶貴的東西!她知道無法再找回來了,心裏反複的自問,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她能感受到東皇太一的訣别之情,沒有絲毫挽留之意!默默離去的秦湘懷,身影籠罩着哀愁,她聽着東皇太一跟梵天碰杯暢飲,談笑風生,嘻嘻哈哈,根本就沒有因爲她的事兒而煩惱!她恍然悟出一個道理,身爲女人不能成爲男人的主題曲,也不要去做插曲
,不管插曲多麽動聽,也永遠隻是一個插曲!秦湘懷用了大半生的時間,隻不過是東皇太一的一個小插曲而已,微不足道,她的命隻是哥倆之間談話的籌碼罷了!在他們眼裏,自己一文不值,想要在他們眼裏值錢,就要自身貨币堅挺,她心裏暗自發
誓,隻要有口氣在,她就要往大千位面的巅峰上爬!遲早有一天,會跟東皇太一他們站在同樣的高度,那時候就找到了自我的價值!
心思如針,女人心!永遠都是那麽細膩,尤其是經過風浪的女人,生死臨門都能活着回來,這樣的女人注定天不該絕,活着就有存在的意義,老天不養閑人!秦湘懷身形漸漸遠去,她嘴角一翹,露着一抹微笑,很陰冷,美眸都充滿了笑意!她知道在外面有人更需要她,不是萬界那些騷爺們需要她,而是九玄天庭高高在上的無上天尊真九重,他一定對東皇太一的故事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