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帥鬥志陡然而起,他抄起遮天棍,掙紮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向梵天走去,側歪的坐在梵天身旁,雙手緊握遮天棍,激動道:“天哥,今天恐怕難以善終!你冒險前來相救,我隻能說你太傻,太仗義!不值當點事兒,真的,在你沒有來的前一秒,我還琢磨着抓住你跟小海,我要把你們千刀萬剮,一片片肉沾着海水吃!你救我這麽一個狼
心狗肺的兄弟有何有?”
梵天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天狼帥,随口道:“你是說我傻仗義呗?”
“對呀!就是傻仗義!”天狼帥使勁點點頭,嘴角留着鮮血,呲着鋒利的獠牙,赤紅的雙目緊緊盯着梵天。梵天把煙叼在嘴角,側着頭,眯着一隻眼睛,微微皺眉,打量着天狼帥,随之伸手拍了一下天狼帥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在年少的時候,不做幾件傻事兒,都辜負了
熱血青春!”天狼帥沒有想到梵天回答的很潇灑,他一愣神,細細品味梵天話中之意,卻猛然發現雙手一空,這才發現遮天棍被梵天搶了過去,而梵天已經緩緩站起身!心裏頓時明白
了,梵天想要一人獨占強敵。天狼帥壓根也不是一個省油燈,更不是坐着等死的主兒,尤其梵天爲了救他而被包圍,他就是渾身傷殘,也要跟梵天并肩作戰,跟老鼠精血戰到底,血染萬天苦海,就算
是丢了命,也不能丢了名頭!天狼帥雙手攥空拳,大戰在即,他也不能向梵天要遮天棍,低頭四處尋找,沒有什麽東西能充當武器,索性抄起一塊長條石頭,他張嘴啃咬石頭,硬生生咬出一個鋒利的槍尖,握在手中,雙目兇光畢露,熱血在體内流淌,斷了的筋骨在狼血的熱度下,快速愈合,破碎的細胞瞬間重組!雖說天狼帥一身血迹,可是他再度恢複了體力,臉上
的浮腫也消失不見了,嘴角依然殘留着血迹,給他更增添了幾分兇狠。
天狼帥是出了名的狠,不僅對外人狠,他對自己也狠!梵天掃眼四周蠢蠢欲動的七十二位後主,他都感到後背“飕飕”冒涼風,心裏拔涼拔涼的,握着遮天棍心裏踏實多了!他不經意一瞥,看見天狼帥掙紮站起身,一身剛猛的戰氣翻滾,呲牙咧嘴,面目猙獰而兇狠,他微微皺眉,随口說道:“消停的好好養傷吧!别瞎折騰了,收拾一群老鼠,還用不上你幫忙!要是真用你的時候,就給我收屍吧
!”天狼帥心弦一顫,他活了七十多萬年了,牛逼人見多了,可是沒有一個不怕死的!今天他算是被梵天震懾住了,壓根就沒有從梵天臉上看見一絲膽怯,輕言細語,潇灑自
若,诙諧幽默中不失鐵血性情,這種豪情男兒太少見了!天狼帥情緒很激動,眼角滴落兩滴血淚。狂暴的海風發出嗚咽,就像受傷的野獸在悲嚎,驚濤駭浪,漫天黑霧翻滾,整個萬天苦海随着梵天站起身的瞬間,更加狂暴不安,七十二位候主面面相觑,他們甚至完全相信,萬天苦海暴動,是因爲眼前這位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曆史上從來沒有過的事兒!他們沒有語言交流,在目光中會意,這個年輕人不好惹,不要輕舉妄動,誰去試探
一下虛實呢?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七十二位候主,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想槍打出頭鳥,見老大的眼神掃向他們,一個個的很矜持收回目光,一臉專注,雙目緊緊盯着梵天,若是敢
玩貓膩,他們會奮不顧身沖殺過去。
就見梵天抗着遮天棍,提高聲音喊道:“誰來與我一戰?”
這一嗓子,聲音并不是很高,比平時說話聲音高一些而已,卻有着強大的穿透力,以甲島爲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瞬間遍及萬天苦海。
赤裸裸的叫闆,嚣張而霸道,真是把七十二位候主當成鼠輩了!看到這一幕的天鼠,見七十二位候主冷眸冷眼,沒有一個立馬沖上前去,他咧嘴笑道:“世人皆說,好虎一個能攔路,耗子一窩是喂貓的!老二,你說這話是誰說的?我以
前聽了這話我就恨不得殺他全家,胡說八道什麽?現在看起來,說的還是很有道理!”地鼠眉頭深鎖,看着大哥牛逼哄哄的樣子,他心裏這個着急,梵天的半斤八兩,别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此時,就如同是一個廢人,七十二個身體健碩的家夥,被梵
天一句話吓唬住了,硬生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應戰!
面對天鼠的冷嘲熱諷,他不服氣的說道:“大哥,你别忘本!你自身也是一個鼠輩!笑話他們對你有什麽好處?再說了,這陣勢剛拉開,還不得先熱熱身!”“熱吧!慢慢熱吧!一會兒鍋底都得熱糊了!”天鼠感歎一聲,閉嘴不語,側卧在桌子上,爪子支撐着腦袋,還翹着一個二郎腿,一副悠哉的樣子,望着光幕裏的場面,很
是期待接下來的故事。
地鼠看到天鼠吊兒郎當的德行,心裏就發堵,他晃悠着手中的橫笛,想要吹笛子傳達命令,讓七十二個候主馬上向梵天發起進攻,結果放在嘴邊使勁吹,沒有吹響。
“别費力了!”天鼠發出淡淡的聲音,小爪子抓着一個透明的笛膜晃悠着。
地鼠猛然低頭一看,發現笛子的笛膜不見了,什麽事後落入天鼠手中,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他一臉震驚,急聲問道:“你什麽時候偷走我的笛膜?”“我是天賊,你是地賊,你對我說偷這個字眼合适嗎?”天鼠白了一眼地鼠,一臉得意洋洋之色,還感歎道:“我身爲天賊,隻是一身賊氣,卻不懂盜之境!直到我師尊盜祖發現了我是可造之材後,收我爲徒,經過他老人家長年累月對我的雕琢,我才褪去賊氣,入大盜之門!自古天下皆爲盜,盜亦有道!比的是誰的盜法高,誰就是真正的大
道!”
“你說的可是兜率宮的盜祖?盜門始祖!”地鼠心中一驚,他很難相信大哥天鼠被盜祖收爲高徒。
天鼠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地鼠,随口道:“不然,你以爲呢?”天鼠裝逼裝大了,沒有想到随口嘚瑟一句,給梵天帶來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