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約的看到小馬就卡在那片時候和山縫之内，但卻想不到辦法過去救他，不由得萬分着急。

但小馬卻開口阻止我，他不讓我過去。

“千萬别過來。”小馬道，“燕子哥，你不知道我在石頭裏的部分現在是什麽樣子。你過來也不可能救得了我，太危險了。燕子哥，你有煙嗎？你先把煙給我，我和你說幾件事情。”

我看不到小馬，但是我忽然就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意識到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氣氛。

我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的氣氛，但是我能知道。

“燕子哥，煙！”小馬虛弱地叫着，“我沒時間了。”

我把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問小馬道：“你在哪兒呢？”

那邊的手電亮了起來，我找了一個空當，把煙和打火機都扔了過去，我不知道小馬有沒有接到，就聽到小馬叫了起來：“燕子哥，你就不能靠譜一次嗎？你把煙先給我點上不行嗎？”

我腦中一片空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小馬道：“燕子哥，别點煙了，你背上是不是有槍？”

“有！”我道。

“把槍給我。”小馬道，“燕子哥，我得自己給自己來個了斷。你走吧，如果有時間，我還想和你聊會兒。但是你也沒時間了，你也沒工夫來可憐我，等下你要是過不去，就會和我一樣，你快走吧。如果你能上去，記得跟二爺說一聲，就說小馬辜負他了。”

我的心裏開始發酸，但還是把自己背的槍甩了上去，也不知道小馬他抓到沒有，不過小馬很快笑道：“得了，燕子哥，沒想到臨死的時候還能拿到這麽熟悉的東西，有這東西在，死都死得痛快。”

“小燕子啊小燕子，我是真想唱唱這首歌，但現在就不給你添堵了，我在這裏也喲一些發現，燕子哥，你是咱們外八門的人，可還記得有一個隐門？”

我點頭道：“我知道，那都是一些高新死士，專門給人當替身的。”

“那就是了，五十年前科考隊當中就有隐門的人，也就是說那些隐門當中的人存在其中，這樣的事情隐藏很深，你如果真的出去了要告訴告二爺，第一這裏再不要來了，第二，有些事情還是去找孫佛爺解決吧，江湖恩怨江湖了。”小馬說道。

我沒有說話，小馬似乎在交代後事，我卻心理面火燒火燎的難受，小馬與我相處的及此情形全都在眼前浮現。

“快走吧，别磨蹭了。”他繼續說道。

我站了起來，就聽到一聲槍響，接着，小馬就笑了起來：“燕子哥，走吧。”

“别催我，我前面的路也不那麽好走，等下要是挂了，咱們在黃泉路上還能做伴。”我心煩意亂。

“哈哈……！”小馬爽朗的笑起來：“有我小馬在，就在乎送你一程。”說完再次一聲槍響。

我能看到子彈的火線是射向我身後的位置，我知道那些小粽子已經追上來了，頭頂上的霧氣也愈來愈近，我知道不能耽擱了，但仍然心裏面難受，似乎堵着一塊大石頭。

槍聲再次響起，我知道不能耽擱了，于是湧身向前一條，正撞在一個肥胖的身體上，朱标扶住我低聲說道：“馬哥我們救不了。”我點點頭，心裏面更難受。

我繼續往前走，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我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我一步一步地走着，就聽到槍聲在身後不停地響起。

小馬的陝西方言的歌聲也繼續響起來：“騎着車子來到長安縣，來上一個大碗的岐山面！長安縣—烏麽些年，都莫變！他們還是努力的耕着田，小夥還是愛尋個姑娘谝。長安縣，烏麽些年。長安縣的天是烏麽的藍，長安縣~我哪兒都很舒坦。長安縣~雖然妹子都不好看。長安縣~陽光奏很燦爛。俄們的長安縣……”

霧氣已經逐漸籠罩了整個洞穴，我幾乎無法呼吸，隻得往前狂奔。忽然聽見身後一聲槍響，小馬的聲音消失不見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一路往前狂奔。前面又出現一個階梯通往水下。我跳了下去，等我浮起來的時候，墨谷一把扶住我，朱标念叨着，說早知道讓墨谷給我們念往生咒了。

“他會麽？會的話就繼續念，我們重來一次。”我再次把整個臉都埋在水裏面，眼淚流出來混在水裏面。

四周的山體空間仍然在震動，天空中不斷有閃電滑過，我目瞪口呆，看着墨谷。

墨谷對我說：“能量，閃電，我們可能真的能離開這個虛境了。”

閃電形成的能量耀斑就在前面，不知道是不是爲線索在，但我們隻能朝那裏去，不知道是什麽驅使着我們，我們覺得非常地恐懼、害怕。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隻是一路狂奔下去。終于，我看到前面出現了光亮，接着，我們一下就沖了出去。

……

我們出來了，掉在了淤泥沼澤的地上，旁邊不遠處是黑石山，我們竟然在外面，天空中雲層非常壯觀，就像是一個大漏鬥，而漏鬥的中心就是我們腳下所站的位置，三座黑石山的中心。

墨谷一聲不吭的帶着我們走，他似乎知道怎麽爬上第一座黑石山，朱标一邊走還一邊扭頭看，并且很奇怪的問我，之前的那個雪山哪裏去了？

我告訴他是被雲霧遮住了，雲霧可以分成無限個層次，它想遮住那裏就遮住那裏。

墨谷的确是想到了辦法，我們是沿着黑石山外面的藤蔓爬上去的，這是一個懸崖盆地，最快捷的離開通道則是插入山石的那艘大船，而我們将沿着這艘船越過中間的谷底。

這個過程仍然很驚險，但總算是過去了，之後的路都是曾經走過的，似乎神龍沼澤并不如之前想象的那麽大，知道我們在樹林當中遇上了王喜旺帶着的營地人員。

……

半個月之後，我回到了家裏，跟我一起回家的隻有墨谷和朱标，我們之間的話很少，但卻感覺必須要在一起才能覺得安全，三個人總是圍在一起，哪怕是睡覺和吃飯。

就這樣的渾渾噩噩，我不再去想什麽答案喝原委了，也不跟墨谷提，這家夥現在更加沉默了，到是朱标最先恢複過來，并且會自己家去了。

又過了一個月，墨谷突然消失了，我也不見怪，似乎知道他會離開的，隻不過不知道是早是晚而已，我的生活再次恢複了之前的那樣，一成不變。

直到有一天，孫濤站在我面前很憂郁的對我說：“老闆，我家裏的老人想見見你。”

“爲啥要見我？”

“因爲他有事情跟你說，那個你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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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哀牢澤國終，下一卷雪山鬼影，即将開始。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