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玉米地血拼



()()但白頭翁剛沖出門檻,就被東門風一個騰空飛踢,直挺挺摔下十米高的台階了。

“黑帶三段,獎勵一下。”司空飛雨誇獎東門風,順便在他臉上擰了一下。

“啊呀,姐,打是親罵是愛,你不知道啊!”東門風哭喪着臉調侃司空飛雨,“你應該擰雷哥和電哥。”

一聽這話,司空飛雨便又把手伸向東門風那幼稚的臉蛋。東門風嗖的一下溜到魚雷身後,把魚雷推到司空飛雨前,說:“擰,擰,加油!”司空飛雨也不客氣,對着魚雷毛毛糙糙的臉擡手就擰。魚雷随手把身邊狄電推到身前。

“啊,媽呀。”狄電哀嚎一聲,“别自相殘殺,趕緊抓賊吧。”

“我黑帶三段的腿功,那不是吹的,這鳥貨非死即傷。”東門風拍拍自己腿,自我吹噓,“我跆拳道數十年的功力,那不是瞎掰的。哎呀,剛才忘了讓你們拍照,要不,我把那鳥貨拉上來,你們給我補拍一張?”

“小屁孩,才十八歲,就吹噓幾十年功力。”司空飛雨不屑一詞。

他倆經常鬥嘴,因爲他倆是表姐弟。

“風弟說的對,非死即傷。”魚雷看着台階下黑乎乎的玉米地,說:“這台階十米高,任誰摔下去都一條腿邁進閻王殿了。”

原來,這尼姑庵在一個凸起的丘陵上。一條陡峭的台階從地面鋪設上來,到達庵門時,距離地面已經十米之高了。由于這尼姑庵香火不盛,所以,這台階也沒有護欄,稍微腳滑,就會摔下去。

四人到台階下面,全驚訝不已,下面空無一人。

尼姑庵在一片玉米地裏。正值九月,玉米很高很茂盛。白頭翁就是借助這掩護溜之大吉了。

魚雷俯首細看,一條血痕,還有腳印,向西蜿蜒而去。于是,四人撒腿便追。

一會兒,四人便聽見前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的确,這正是白頭翁。

要放在平時,白頭翁早杳無蹤迹了。但剛剛血鬥一場,白頭翁遍體鱗傷,又突然被踹到十米高台階之下,雖沒死,但左臂卻折斷了,再加上慌不擇路,所以難以加速。當他聽到後面傳來的追擊聲,就更像沒頭的蒼蠅。很快,就落入四人的包圍之内。

此時,大約淩晨三點,正是yīn氣極盛之時。一陣陣夜風掠過,玉米葉嘩嘩直響,再加上貓頭鷹的哀嚎,這場景極其摧殘小心髒。當然,更摧殘心髒的是流露着滲氣的四雙刺刀般眼睛,就像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猛虎遇見一隻肥嫩的兔子。

白頭翁心裏一陣凄然,本想今晚**一刻,纏綿悱恻,抱着美人歡度良宵,卻沒想落到如此境地。這四個狗崽子,哪來的?現在,A城jǐng界人人自危,沒人敢冒頭。真是奇怪之極!

啪。一玉米棒對準白頭翁面部飛來。

白頭翁急忙低頭。但東門風一個360度轉身側踢,這腳便直奔白頭翁那斷臂而來。這腿速,那是一個快,風的頻率也隻是爲這速度打個節拍;這力道,那是一個強,腿過之處,那些玉米杆全都整齊被截斷。

咔嚓。白頭翁便感覺左臂又斷裂了。原來是一處斷裂,現在成兩處了。這疼,白頭翁渾身肌肉隻打顫;這痛,以光年的速度滲透到斷臂上細胞之内。霎時,細胞們紛紛被刺激而亡。

白頭翁急忙後撤,奔着司空飛雨而去。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今晚突圍,隻有這一個點,就是司空飛雨。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從這裏突破。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三個愣頭小子都不好惹,全都是高手,隻有面前的女孩子,身材纖細,弱不禁風,是個絕佳的突破口。

魚雷一個淩空翻,眨眼間變化爲剪刀腿,倏爾就夾住白頭翁脖頸。生死攸關,白頭翁也不顧武德禮儀了,他腦袋向魚雷雙腿深處滑去,張口對準魚雷的蛋蛋就咬。魚雷猛然瞟見這血盆大口,就像惡鬼一樣,要汲取自己“元陽”,急忙松腿,倒翻身,彈到三米開外。

魚雷摸摸自己蛋蛋,還好,完整無損,然後,擦擦腦門上驚出的冷汗。

“這**瘋了,注意自己蛋蛋。”魚雷對其他三人喊。

“切。”司空飛雨對魚雷表示不滿。

就在司空飛雨向魚雷表示不滿時,白頭翁三步兩跨奔到她面前,右手淩厲地掐住司空飛雨的脖子。白頭翁想用司空飛雨做籌碼,要挾他們三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司空飛雨一個勾腳,便勾在白頭翁的蛋蛋上。真是蒼天有眼,一報還一報。這一勾,力道強勁,因爲這是标準的舞蹈腳法,司空飛雨在這一腳法上下的功夫足足有十五年了。

白頭翁一聲慘叫,便倒在地上,然後捂着褲裆,不停打滾。白頭翁今晚真是倒黴透了,他的命根在尼姑庵就被魚雷猛踩,現在又被極度摧殘。他還不知道,他的蛋蛋已經腫脹的像饅頭了。

看着白頭翁這慘狀,四人便放松下來,但仍然圍着他,防止他再使詐。

“雨姐,拿長繩了嗎?”魚雷問。

“切。”司空飛雨抛給他隻一個字,看來還爲剛才魚雷的失語計較。

這時,狄電扯下很多條玉米葉,然後把這些長長的玉米葉編在一起,很快,就成爲一條粗壯的玉米葉繩,足有三米。狄電農村出身,小時經常用玉米葉編繩子玩,所以,關鍵時刻就有了用武之地。

東門風拿起長繩拉扯幾下,非常結實。

這會兒,白頭翁不打滾了,隻是蜷縮在地上呻吟。

魚雷、狄電和東門風拿着長繩慢慢靠近白頭翁,這次一定得結束戰鬥。

“啊呀。”東門風驚叫一聲。

原來,蜷縮在地的白頭翁突然跳起,雙手持一根玉米杆直插東門風眼睛。這玉米杆是被他們壓折的,尾端不齊整,那些尖皮硬芯都是紮紮裂裂的,随便劃拉一下就會出血,何況是沖着眼睛去的。

看白頭翁那熊樣,東門風就疏忽大意了,他不知在尼姑庵這白頭翁是多麽yīn險狡詐。這時,東門風已經躲閃不及,因爲那紮紮裂裂的尖皮硬芯已經距離眼睛十厘米左右了。他迅捷地伸出雙手,硬生生擋在眼前,然後,那玉米杆就停滞在空中。

這時,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都看着東門風用肉掌強悍地擋住那玉米杆,看着那刺進手掌的玉米杆咔嚓折斷,看着東門風手掌上鮮血噴湧出來,看着他面不改sè心不跳地把那刺進手掌的尖皮硬芯拔出來,然後嘩啦撕裂自己内衣纏在手掌上。

包紮完畢,東門風對他們三人笑了笑,然後,很潇灑地捋捋頭發。

“姐,剛才你該給我拍照啊。唉,你又忘了。”東門風對司空飛雨笑吟吟地說,“我下次選秀時還要靠這賺選票呢!”

司空飛雨這才驚醒過來,趕緊到東門風身前,把那雙傷手緊緊抱在懷裏,低聲抽噎。

太彪悍了!這小子太彪悍了!魚雷和狄電心想。他倆禁不住對這小子敬佩三分。

他們一直以爲這小子就是一個nǎi油小生,會唱歌,愛把妹,吹噓自己跆拳道高手,頻繁參加選秀,立志成爲國際巨星,想不到這麽爺們兒!

他倆上前,狄電親昵地拍拍東門風腦袋,魚雷用力在他背上擂一拳,然後,東門風對他倆哈哈大笑。都是爺們兒,一切盡在不言中!

東門風從司空飛雨懷裏抽出手,對還在抽抽涕涕的司空飛雨說:“姐,你以後對我粗暴點兒,别這麽柔情似水,會讓人誤以爲咱倆,那個呢!”

“切,臭孩子。”司空飛雨撲哧笑了。

此時,白頭翁已經趁機溜了。但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不一會兒,又被四人圈住了。

這次,大家是吃一塹長一智,每人手裏都拎根粗壯的玉米杆,也不用什麽招數了,上去就是一陣噼裏啪啦暴打,隻打的白頭翁哭爹喊娘,哀聲遍野;隻打的白頭翁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白頭翁已經是徹底沒戾氣了,他抱着頭,彎着腰,在玉米地裏亂竄,如喪家之犬。但白頭翁畢竟是職業殺手,就是不讨饒,并且還一直在尋求逃生機會。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終于,白頭翁尋到機會了。

這會兒,白頭翁渾身鮮血淋淋,都成血人了。他也不四處亂竄了,就蹲在那裏,任憑四人暴打。

四人看白頭翁真熊了,就都住手了,太累了,累的驢喘。

但這正是白頭翁的驕兵之計。

白頭翁偷瞟一眼筋疲力盡的司空飛雨,就明白機會來了。

白頭翁用盡最後一點兒力氣,撲向司空飛雨,就在他手臂惡狠狠伸向司空飛雨脖頸時,司空飛雨掄起一物件,猛力砸在白頭翁腦袋上。

啪!白頭翁這次徹底倒下了。

原來,司空飛雨剛才休息時,看見地上有一把農民大哥廢棄的破舊鐵鍁,便随手拎起,準備用這玩意兒修理白頭翁,但白頭翁卻送貨上門了。于是,幹脆利落地把他放倒在地。

衆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用那條玉米葉長繩捆白頭翁。

“我有艾滋病。我有艾滋病。”白頭翁虛弱地說。

“艾滋病?你還禽流感呢!”東門風随口就調侃一句。

“他說什麽?”司空飛雨有點兒驚慌。

“艾滋病。艾滋病——”東門風聲音都變調了。

四人立刻扔下繩子,唰唰退後三尺。

司空飛雨急忙脫下沾血的上衣外套,以超級博爾特的速度竄到二三十米外的河邊洗手。魚雷、狄電和東門風也即可仿效。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電影上那些殺手,哪個不吸毒?隻要吸毒就很可能患艾滋病。

天賜良機,白頭翁“撲通”跳入河内,向對面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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