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師傅,師傅。”
站在陳随的門外梁淩風輕輕地敲了敲門,盡管他把聲音壓得很低,但依然壓抑不住他心中的喜悅,話語當中的激動與喜悅那是不言而喻的。
就在梁淩風話音剛落,他的耳中便傳出幾聲輕輕的腳步聲,而後便是吱的一聲,梁淩風眼前緊閉的木門被打開了一道縫,而後大門洞開,一個長相憨厚的人出現在梁淩風的眼前,顯然此人便是伺候陳随起居飲食的張土。
張土見到梁淩風,立馬就咧嘴露出一嘴大黃牙,恭敬地叫了梁淩風一聲姑爺,而梁淩風也沒有恃着自己是陳霸天的未來女婿這個身份目中無人,因而盡管梁淩風心中激動想要早些見到陳随,但是他還是朝張土打了聲招呼,而後才走了進去。
在梁淩風走進院子裏面便發現了陳随,此時他正修剪着院子裏面那棵桂花,梁淩風鼻息間的陣陣芬芳便是出自那棵桂花。
當梁淩風走進院子後,陳随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看向梁淩風,隻是看了一眼,陳随臉上的平靜便起了漣漪,他臉色有些疑惑,也有着驚喜,反正看起來就很是複雜。盡管臉上的神色變化并不大,但是誰又知道他心中早已掀起軒然大波呢?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居然凝練出靈印,而且接觸靈陣時間并不長,但是現在卻凝練出靈印了,這是多強大的天賦?
“你凝練出靈印了?”陳随語帶喜色問道。
盡管憑着他的敏銳已經察覺到此時的梁淩風與平日那個不一樣,身體上也隐隐當中有着些什麽東西跟他圍繞在身周的精神力抗衡着,在他試探梁淩風的時候居然被他身體上那看不見摸不着的力量抵擋下來,要不是他的精神力比梁淩風的要強大得多,而且梁淩風也沒有刻意去抵擋陳随的精神力,否則陳随肯定無法如此輕松探測到梁淩風身上的波動。
梁淩風聞言,笑着點了點頭,在梁淩風點頭印證了陳随的猜想後,陳随臉上的喜悅更甚,原本他作爲一個靈陣師的心性是比普通的武者要強大得多,但是在這個時候面對時不時給予他莫大驚喜的梁淩風,他那強大的心性都無法克制自己心中的喜悅。
“快點凝練你的靈印給我看看。”陳随雖然臉上很是喜悅,但是話語卻是相當的急促。
梁淩風聽到陳随的話,也沒有拒絕,隻是他沒想到平日你心平如鏡的陳随居然會有如此着急的一面,他也不耽擱,心随意動,随手一捏,一個靈印便出現在兩人之間。陳随定眼一看,嘴裏便是發出哈哈的震天笑聲,看向梁淩風的眼神更是喜歡。
這個徒弟果然沒收錯啊,想當初他不過是想要報救命之恩,也就順着陳雪馨的意見收了梁淩風做他的徒弟,也好讓她繼承自己的一身修爲,即便不能達到他那一個高度,但是在他悉心教導之下,隻要不是太笨應該還是能夠修煉出靈印,布一些簡單的靈陣應該還是沒有多大的問題。
這是陳随當初的想法,但是沒想到的是當初的陰差陽錯居然造就了一個未來的強大靈陣大師,盡管此時的梁淩風不過是一個剛剛凝練出靈印的年輕人,連一個最簡單的陣法都未曾布出來,說他成爲強大靈陣大師還爲之過早,但是陳随似乎已經認定了他隻要不隕落一定能夠成爲靈陣大師似的。
不過陳随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畢竟誰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面從一個連靈陣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人成爲一個邁過布靈陣的門檻石,成爲一個靈陣師呢?
隻要擁有着靈印,即便還沒有布過一個靈陣,但是已經能夠稱之爲靈陣師,因爲布靈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隻要給足夠的時間還有精神力,再凝練出更多的靈印就能夠布靈陣了,畢竟每一個靈陣都有着其最低的布陣要求,沒有足夠的靈印作支撐,靈陣的力量便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好,好,非常好,這就是靈印了,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凝練出靈印的?”陳随看到眼前那個晶瑩剔透無一絲雜色的靈印連連說了幾個好字,顯然他對梁淩風凝練出的靈印相當滿意,同時他伸出手拉着梁淩風的手臂來到亭子的石凳上坐下,讓梁淩風跟他說凝練靈印的過程。
梁淩風見到陳随如此興奮,似乎比自己凝練出靈印的時候還要興奮,不過他還是能夠理解陳随的心情,畢竟陳随是他的師傅,要是他能夠凝練出靈印出來,對于他來說都是一件面目有光的事情,他高興一些也不爲過,因而梁淩風沒有作任何掙紮由着陳随把他拉到亭子那裏。
在陳随和梁淩風來到石凳上坐下沒多久,張土便拿着放在屋子裏面的茶具走了出來,他來到石桌旁把茶具放到石桌上,而後便目不斜視地認真泡茶,一副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盡管張土看起來好像很認真爲他們泡着茶的樣子,但是那就欲說話的梁淩風還是停住了,陳随見狀,朝梁淩風點了點頭示意他說,顯然陳随早已将張土當成是自己人。
梁淩風見狀,微不足道地輕輕點頭,而後便把剛才整理出來的思路全部說了一遍。梁淩風沒有錯過任何細節,他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跟陳随說了一遍。雖然陳随并不是親身經曆者,但是光聽梁淩風的表述就足以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因爲個中的兇險那是不言而喻的。
當局者或許是因爲太過癡迷而忽略了當中的兇險,但是作爲旁觀者而又有着充足經驗的陳随卻是聽得心驚肉跳。也幸好梁淩風這個魯莽的傻小子有着大運氣,不然現在的他即便不死也變成一個傻子,因爲他所做的事情實在太瘋狂了。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誰教你不行還要勉強的,你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兇險?”陳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狠狠地瞪了梁淩風一眼,沉聲道:“雖然那時候你看着那精神力似乎差那麽一點,似乎隻要再給點力氣就能到了,其實一點都不是,那隻是錯覺。一點就是差着許多了,要是正常的人面對這個時候肯定會先行放棄,待到下一次再尋找機會,但是你這個瘋子卻是來硬的,要不是那時候在如此壓迫的情況下你激發了體内的潛力,衍生出新的精神力加入那裏面,現在的你别想着坐在這裏跟我聊天了。”
“精神力不同于其它,要是修爲強行突破受損,頂多就是身體受點傷,不會危害到生命。但是精神力不一樣,那是連通着腦袋的東西,要是出了岔錯,好一點的情況就是醒過來變傻子,或者躺在床上能夠呼吸但是永遠醒不來,嚴重一點就是直接要命。”陳随頓了頓,悠悠道,越講嘴角越是帶着笑意,因爲他看到梁淩風的臉上随着他的話而變得有些發白,顯然是被他吓到了。
“師,師傅,那我不是很幸運?”梁淩風聽着陳随的吓唬,他有些結巴地問道,這的确是一個很危險的東西啊,分分鍾都是要命的,看來下一次不能那麽瘋狂了。
陳随瞪了梁淩風一眼,道:“難道還會有假?”
“不過你也不用那麽害怕,你能夠沒事,證明了你是擁有着大運氣的人,就連天都幫你,所以你要努力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這樣才不枉你與生俱來的天賦。”陳随害怕梁淩風因此而害怕了成爲靈陣師,因而他寬慰道,随後陳随轉移着梁淩風的視線,笑着道:“這事這麽高興,走,我們去找大哥。”
“什麽,淩風凝練出靈印了?趕緊釋放出來給我看看。”
陳霸天聽到陳随的話,臉上滿是驚喜之色,随後便是跟陳随一樣讓他施展出來讓他看一下,梁淩風對于并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便施展出那昨天晚上冒着生命危險凝練出來的靈印。
幾乎在呼吸間三人的面前便出現一個晶瑩剔透的靈印,很顯然這個在半空中自主旋轉的小小靈印便是屬于梁淩風的靈印。
陳霸天見狀,不禁點了點頭,這的确是靈印,雖然隻是一個,但是萬事開頭難,隻要凝練出一個,後面的就容易得多了,不過是時間還有實力的問題而已,不需要再像第一個靈印一般不禁需要天賦還需要運氣。
“我都說了我收了一個好徒弟,你看看,這天賦多強大,以後我就是靈陣大師的師傅了。”陳随見陳霸天臉上的喜悅之色,他臉上就更加高興了,就像一個母親在其他人面前誇自己的小孩中了狀元似的,臉上的驕傲那是不言而喻的。
陳霸天見陳随如此高興,他不禁開口打擊陳随,戲谑道:“對啊,我以後就是靈陣大師的嶽父了。還是有個閨女好啊,不怕他溜了,誰知道以後淩風還會不會看你這個家夥一眼,畢竟一個靈陣大師有着一個如此差的師傅,說出來都覺得丢臉,淩風你說是吧?”
“這小子敢?他敢不認我這個師傅我就廢了這小子,我想一個未來的靈陣大師折在我手上應該是一件很爽的事情。”陳随滿不在乎地嘿嘿笑道。
陳霸天聞言,虎眉頓時間一皺,瞪了陳随一眼,道:“你敢讓我女兒守寡你就等着我把你那些小花還有小芳全部叫過來,讓他們好好認識認識。”
“算你狠,不過我知道淩風這小子絕對不會做哪些沒良心的事情,這我很了解他,就算雪馨怎麽唆擺他他都不會做那些背信棄義的事。”陳随先是瞪了陳霸天一眼,很顯然陳霸天的話直接就戳中了陳随的軟肋,讓他不得不屈服,不過陳随旋即又笑着道,話語當中滿是對梁淩風的誇贊之意。
在兩人對話的期間梁淩風哪裏敢插嘴,隻不過兩人聊得話題越來越深入,這讓梁淩風有些尴尬,嘴角輕輕地抽搐了一下,這樣勁爆的話題還是留着你們兩人的時候說吧,這裏還有着一個叫梁淩風的人。
也幸好陳随最終率先敗下陣來讓梁淩風脫離那種話題,讓他的心靈留有一片純潔之處。随後陳随便把梁淩風帶回自己的院子裏面,他讓梁淩風去亭子那裏做一下,而他自己則走進屋子裏面。梁淩風不知道陳随進去做些什麽,但是看他樣子似乎有些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他。
沒一會兒,陳随便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個表面被一塊布包着的東西。陳随緩步走進亭子,而後把捧在手上的東西放在桌面上,梁淩風心中不解,很是好奇地看着用黑布包着的東西。
“師傅,這是什麽東西?”梁淩風看向陳随,臉上帶着疑惑,問道。
陳随沒有回答梁淩風的話,他輕輕地拆開那包在外面的黑布,而後裏面露出一個用不知名木頭制造成的錦盒。陳随猶如撫摸着自己的小孩一般輕輕地撫摸着那表面光滑的盒子,雙眼當中滿是追憶之色。
梁淩風見陳随臉上滿是回憶的神色,他很自覺地閉上嘴巴不說話,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就連散布在身周的精神力也被梁淩風收回體内,擔心因爲他的精神力觸碰到陳随而驚醒了這個陷入追憶當中的漢子。
“淩風,你不是想要知道這裏面放着些什麽嗎?還是由你自己來打開吧。”陳随笑着把盒子推到梁淩風的面前,臉上的追憶之色也收回體内,朝梁淩風微微一笑,道。
梁淩風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盒子裏面裝着的東西對于陳随而言肯定有着很深厚的回憶,或許裏面的東西對他而言也很重要,因而梁淩峰的臉上也是珍而重之,以表示他對這個盒子裏面的東西相當看中。
梁淩風伸出手輕輕壓在身前的盒子上,頓時間那盒子上那溫潤柔滑的感覺傳進梁淩風的手心處,梁淩風心中一贊,這果真不是凡品,或許比不上家傳寶典的那一個白玉盒子,但是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木頭可以媲美的。
盡管手中的順滑相當的動人,但是梁淩風沒有陷進去,幾乎在下一刻,梁淩風便輕輕地打開了盒子,其實他也很好奇這裏面到底裝着些什麽,因而梁淩風屏住呼吸,輕輕地把錦盒的蓋子打開。
就在蓋子打開後,一塊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錦盒的裏面,梁淩風心中有些不解,他擡起頭看向陳随。就在這時,梁淩風看到陳随的臉上滿滿的追憶之色,那裏面不但有着追憶,但是更多的還是悲傷還有懷念。
或許是因爲梁淩風盯着陳随看吧,陳随看了一陣子便朝梁淩風點了點頭示意他把玉佩拿起來,梁淩風見狀,輕輕地把玉佩拿了起來。當梁淩風把玉佩握在手心的時候,一陣溫潤的感覺直沖心間,梁淩風心中很是驚奇,看來這玉佩不簡單啊。
“這玉佩裏面記載着許多靈陣,你回去隻要把精神力注入其中就能夠得到靈陣的布陣之法,要是有什麽不懂再來問我,你回去吧。”陳随低沉着聲音,站了起來朝梁淩風揮了揮手,示意梁淩風回去,在他轉身的時候梁淩風明顯看到陳随眼眶微微泛紅。
梁淩風見狀,相當的驚訝,因爲他從未見過一直以硬漢形象示人的陳随居然有這樣的一個樣子,盡管不解,但是梁淩風并沒有多問,他站了起來朝陳随行了個禮便朝外走去。
梁淩風隻是把玉佩帶走了,那個不凡的盒子并沒有帶走,留給陳随也能夠當作是一個回憶,而陳随也沒有讓梁淩風把盒子帶走,顯然也是想要把盒子留下來,在思念的時候也能夠拿出來回憶一番。
離開陳随的院子後,梁淩風并沒有把玉佩收到懷裏面,他覺得手裏握着玉佩的時候體内的靈力流轉的速度會變得更快,而且能夠更加敏銳地感受到天地間的天地靈氣,對修爲應該會有些幫助,因而梁淩風便握住玉佩往陳雪馨的院子走去。
恰巧的是,在走回去的時候梁淩風碰到了陳霸天,雙眼銳利如刀的陳霸天很快便發現了梁淩風手上握着的玉佩。當他看到梁淩風手上的玉佩時,梁淩風也差不多走到他的面前,與此同時梁淩風的聲音便傳進他的耳中。
“淩風,剛剛從陳随那裏出來?”陳霸天朝梁淩風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問道。
梁淩風笑着點頭道:“是啊,剛剛從師父那裏出來,正要回去修煉。剛才師父把一個記載着靈陣的玉佩給了我,所以我就想要早些回去研究一下裏面的陣法。”
“陳随有沒有給你說過這玉佩背後的故事?”陳霸天對此沒有感到意外,隻有陳随自願拿出來才能夠從他手上拿到這玉佩,因爲陳随對這塊玉佩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看重。
“淩風,你要好好珍惜這塊玉佩,陳随把這塊玉佩交給你,也就是等于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你,因爲這塊玉佩對于他而言就是生命,也就證明了他對你充滿了希望。”
陳霸天說罷,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繞開了梁淩風走開了,梁淩風聞言,頓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他心中已經暗暗要好好把玉佩裏面陣法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