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地上的餘熱還未完全散去,但是躺在地上的陳晖桦卻沒有感到有絲毫的溫度,反而覺得一片冰冷。
眼看雷鷹的含怒一腳就要來到陳晖桦的腦袋上,雖然這一腳還沒有來到,但是腳未到,風先來,那因出腳的力度過大而帶起的勁風撲打在陳晖桦的臉上,吓得他臉色一片蒼白,難道他的腦袋要猶如掉落在地上的西瓜一樣嗎?
就在陳晖桦以爲自己就要死在雷鷹腳上時,他眼角的餘光突然多了一個身影,并且這個身影以一種無法言明的速度朝他沖來。這或許是在臨死之前的幻覺吧,這裏哪裏有人是雷鷹的對手,誰又有如此實力能夠在雷鷹下腳之前把他的一腳擋下來。
陳晖桦似乎已經認命了,他輕輕閉上雙眼,等待着死亡的來臨,可是過了一陣子,雷鷹的含怒一腳還沒有落在他的腦袋上,反而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晖桦迅速張開了自己的雙眼,當他張開雙眼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來救他的人居然是那一個讓他妒忌讓他看不起的山村人,而且讓陳晖桦臉色更爲凝重的是,梁淩風跟雷鷹對上了十幾招居然沒有落在下風。
隻是陳晖桦沒想明白的是,梁淩風有那麽快的速度能夠把雷鷹下落的一下踢走?
答案是不可以的,除非梁淩風有武者的修爲,否則梁淩風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鷹下腳的速度。雖然梁淩風不能趕在雷鷹的腳落在陳晖桦腦袋上之前把他的腳踢走,但是他有威脅到雷鷹的能力。
剛才梁淩風以最快的速度朝雷鷹沖去,幸好兩人最終落下帷幕的地方離他不算很遠,因而梁淩風還是能夠在雷鷹的腳落下之前攻出一擊能夠威脅到雷鷹的攻擊。果然,當梁淩風的攻擊所帶起的強大氣勁壓迫到雷鷹的身後時,雷鷹眉頭微皺,雙眼當中沒有絲毫的猶豫之色,終身一躍,離開梁淩風攻擊範圍。
與此同時,梁淩風來到了原本雷鷹所處的位置,低頭看了剛剛睜開雙眼一片茫然的陳晖桦一眼,淡淡道:“不想死就退到後面去。”
雖然梁淩風的話極其霸道刺耳,讓陳晖桦聽得很不舒服,但是他又無從反駁梁淩風,畢竟兩人的實力擺在這裏,而且要不是梁淩風及時趕至,估計這個時候他的腦袋已經像一個掉落在地上的西瓜一般碎了一地。
陳晖桦默默地站了起來,迅速回到陳雪馨的身旁,但是當他來到陳雪馨身邊時,場中的梁淩風和雷鷹已經戰在一起,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外圍的觀衆看得直呼過瘾。
雖然梁淩風和雷鷹同樣是處在六層武手,但是梁淩風經過了一場生死大戰後,在昏迷期間他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被他吸進體内沒有充分煉化而藏在他血肉當中的的雙頭雄獅精血也因爲他身體經過一場大戰後虧損嚴重,自動從血肉當中分離出來,煉化爲梁淩風的靈力,并且修複着他受傷的身體,強化他的肉體。
盡管梁淩風醒來後修爲沒有突破,但是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是六層武手巅峰的修爲,隻差一步就能夠突破成爲七層武手,因而在修爲上梁淩風是壓住雷鷹的。
可是兩人交了十多招依然打了個平手是因爲雷鷹的步伐的确是有兩把刷子,每每梁淩風想要跟他碰上一擊都會被他巧妙地躲開并且迅速組織反擊打梁淩風一個措手不及。
要是遇到其他的同級别修煉者,雷鷹光憑這玄妙的步法足以讓他立于不敗之地,但是他今天遇到梁淩風也算是他倒黴了。因爲在梁淩風靈力入體晉升六層武手之前,梁雄還有梁淩風體内的神秘小貓都對他的速度進行了訓練,而且在陳晖桦與雷鷹交手時,梁淩風在一旁認真地觀察雷鷹的移動步伐,再加上與雷鷹交手期間梁淩風細細地感受着他腳上的移動方向、速度。
雖說梁淩風還沒有到那個一眼能夠看穿雷鷹玄妙步法的地步,但是經過細心的觀察梁淩風還是能夠大概猜到雷鷹下一步要走到哪裏,畢竟雷鷹隻不過是學了個表面上的皮毛,在腳步上比較迷惑人心而已,還沒到無迹可尋的地步。
眨眼間兩人便再次交上十招,而這個時候梁淩風算是摸清雷鷹的腳步,他看準時機,把全身力量彙聚到拳頭上,朝着虛空打去。衆人都以爲梁淩風要輸了,這樣的攻擊都能打出來,站在後面的陳雪馨那一顆柔弱的心一下子就揪住了,隻見她運轉體内的力量,待到梁淩風在雷鷹的反撲中抵擋不住時就出手救梁淩風下來。
就在衆人都以爲梁淩風就要被逮住機會的雷鷹棒打落水狗時,雷鷹臉色卻是大變,因爲他下一步要到的是梁淩風攻擊的地方。
之前梁淩風每一次朝他眼中雷鷹所在位置打出攻擊都會落空,而雷鷹卻能夠迅速采取反擊,那是因爲雷鷹所施展出來的步法玄妙之處就在于雷鷹在梁淩風打出攻擊之前身形已經動了,而梁淩風之所以還能夠看到雷鷹的身影那是雷鷹所留下來的一個殘影,雖然殘影停留時間不長,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對于他來說已經夠了。
眼看攻擊就要來臨,雷鷹匆匆打出一記攻擊,但是這樣匆促的攻擊又怎麽擋得住梁淩風含怒的一擊呢?這一擊梁淩風等了太久了,梁淩風能夠看得出那個踩着小白眉虎的黃小穎修爲跟陳雪馨相差無幾,根本沒能力從陳雪馨手中搶過小白眉虎,而唯一能夠從陳雪馨手中搶走小白眉虎的隻有眼前的這個雷鷹。
梁淩風的拳頭并不大,但是帶起來的勁風狠狠地拍打在雷鷹的臉上,讓雷鷹臉色露出恐懼之色,因爲他能夠嗅到梁淩風拳頭上帶着死亡的味道,再對上梁淩風那冷冷的神色,他有理由相信這個鄉村少年是有膽量把他當場擊殺。
“啊”
梁淩風最後還是收住了手,沒有一拳打在雷鷹的腦袋上,隻是跟雷鷹對了一拳,梁淩風的手迅速朝後一甩把勁力卸去,而雷鷹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倒在地上抱着手臂慘叫着,很顯然梁淩風一拳把他的手臂打斷了。
衆人見狀,紛紛倒抽一口涼氣,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清清秀秀的少年下手居然那麽狠,直接就廢了雷家少爺的一隻手。
梁淩風不管那倒在地上捂着手臂滿地打滾的雷鷹,直接就從他身上跨過,快步跑到黃小穎面前。見梁淩風朝自己沖來,目睹剛才那一幕的黃小穎還哪裏敢繼續踩着小白眉虎,趕緊收起腳并且往後倒退幾步,一臉驚慌地看着冷着臉猶如殺神一般的梁淩風,嘴裏還不停地說着我是黃家的人,你不能打我,可是梁淩風壓根就沒想着找她的麻煩,他還不屑于找一個女孩子的麻煩。
梁淩風跑到小白眉虎的面前蹲了下來,伸手輕輕把小白眉虎抱了起來,雙眼當中滿是心痛和溫柔,他輕輕撫平小白眉虎雜亂的毛。
梁淩風抱着小白眉虎往陳雪馨那裏走去,叫上陳雪馨便往人群那裏走去,那原本把梁淩風等人圍得嚴嚴密密水洩不通的人群見梁淩風走來猶如見到出巡的皇帝一般自動自覺散開一條路讓梁淩風等人離開。
在梁淩風等人離開不久,雷家的人聽聞雷鷹被打傷,雷家的家主雷虎親自帶人趕了過來,見到雷鷹抱着手臂在地上嚎叫,雷虎便咆哮着要把打傷他兒子的人碎屍萬段
清晨灰白的輕霧籠罩着整個樵山鎮,讓人看不清晰這隐藏在迷霧當中的古老城鎮。
天道不會讓整片天地永遠陷入迷霧當中,因而太陽早早便升了起來,散發出耀眼而炙熱的陽光,驅散着灰暗而陰冷的迷霧。
在明媚的清晨裏,陳府的練武場在天未亮便已經有人聚集到那裏,而待到太陽升到半空時,練武場上已經不時傳來雄壯的吼聲。
今天練武場裏多了一個陌生的面孔,此人并不是陳家的人,衆人對他卻一點都不陌生,因爲昨天雷家大少爺在市集上被斷手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樵山鎮,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卻又相當認真的少年。
盡管他們都是第一次與梁淩風見面,但是他們沒有人敢小看這個樸素的少年,他連雷家大少爺的手都敢打斷,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雖然雷鷹那家夥的品行真不怎麽樣,但是說到實力卻是不弱,在樵山鎮年輕強者當中憑着他雷家的身法,絕對能夠擠進前三,但是眼前的少年卻把他的手打斷了,那不是在說他的實力已經直逼黃家的妖孽嗎?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陳家居然不惜要跟雷家開戰都要力保這個山村少年。盡管陳家雷家這些年來沖突比較多,但都是一些小摩擦,雙方都表現得相對克制。
可是這一次受傷的是自己的兒子,而梁淩風隻不過是偏遠落後山村出來的少年,面對異常護犢的雷虎,陳家一定會把梁淩風交出來的,畢竟用一個小人物平息雷虎的怒火,這筆交易還是挺值的。
讓任何人都沒想到的是陳家非但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即便雷虎親自過來留下狠話,陳家家主也隻是淡淡地還給他一句話,你想要開戰,我陳家奉陪到底。
多麽霸氣的一句話,再加上梁淩風現在生活在陳家,也算得上是陳家的人,陳家的人把雷家的人打成狗,哪能讓他們不高興,外出見到雷家的人都仿佛自己比他們高一頭。
陳家的人之所以有這樣的思想還是因爲陳家沒有拔尖的年輕強者,雖然陳家有着不少陳晖桦那樣的年輕強者,但是對上黃家雷家的頂尖年輕強者卻是相形見绌。
雖然陳雪馨的弟弟陳峰從小表現出來的修煉天賦不在雷鷹等人之下,但是畢竟年級還小,心性不夠成熟,不能靜下心來修煉,再加上與雷鷹等人相差一段年齡因而陳峰的修爲跟雷鷹等人始終有着一段差距。
正因爲如此,陳家的年輕人總覺得自己黃家雷家的人年前低他們一等,可是梁淩風的霸氣舉動卻振奮了他們的心,從此見到黃雷兩家人不用再低着頭走路。
其實說到底梁淩風不過是一個有點潛力的年輕人,要勢力沒勢力要實力沒實力,正常情況下陳家是應該交梁淩風出去的,畢竟雷家同爲四大家族之一。
可是陳家偏生沒把梁淩風交出去,即便雷家跑到陳家門口撒野放狠話,梁淩風還是能夠安然如夢,沉沉睡去。
陳家之所以沒有把梁淩風交出去是有多重原因的,首先陳雷兩家平時因爲地盤搶奪生意競争時常有摩擦,關系算不上太好,甚至算得上有點交惡。陳家沒必要來個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雷家,況且要雷家的人來興師問罪,陳家就趕緊把梁淩風交出去,這給人看來不就是陳家說陳家怕了雷家?
其次,梁淩風作爲陳随的徒弟,而陳随作爲陳家的人,陳家家主陳霸天不看僧面都看佛面,也勉強把梁淩風當作是陳家的人,更何況陳随根本不是陳家普通門客,他是陳霸天的兄弟,是陳霸天的大哥,隻不過陳随在外人面前不願意把這層關系表露出來而已,因而即便在陳府裏面也隻有少數的人知道他們這一層關系。
再加上跟梁淩風一道回來的陳雪馨也知道這事關重大,因而她回到陳府便匆匆跑到陳霸天的書房裏面跟陳霸天說了梁淩風把雷鷹的手打斷的事告訴了他,并且讓他一定要保住梁淩風,不能把他交出去。
因而在這幾層關系的共同作用下,梁淩風得以躲過一劫,不過陳随等人也叮囑梁淩風最近盡量少點出門,畢竟雷虎這家夥除了相當護犢之外,還很陰狠,說不定現在就躲在陳家外面的哪個角落等待着梁淩風的出來,要是梁淩風被他逮住了,基本上是沒什麽生還的機會。
随着太陽的升起,天地間彌漫着熱氣讓練武場上的衆多年輕好手汗流浃背,突然場外一聲解散的大喝,場内撒着汗努力訓練的年輕好手都松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因爲這一喝聲而放松了下來。
對于陳家的人來說,這樣的訓練是很平常的,每一天的晨練是必須,隻要沒有達到武者修爲的每天都要來到這裏晨練,不管是十二三歲的少年還是早已成家立業的成年人,隻要是陳家的人就要到這裏晨練。
其實早晨對于一個武手來說是一個相當好的修煉時間,因爲早晨期間天地晝夜交替,由陰轉陽,這其中産生出一些的天地靈力,這些這些天地靈力相當的精純,幾乎不需要身體怎麽煉化就能化爲己用,隻是這種天地靈力的量有點少,對于那些已經修煉法決的靈者而言如同雞肋,因而他們也不需要早晨修煉,而對于武手而言卻不一樣,因爲在武手期間就是一個鍛煉身體,強化肉體的時期,爲以後靈力入體做保障,畢竟溝通天地靈氣入體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要是肉體強度較低,很容易導緻身體承受不住靈氣而爆體而亡。
經過一早上的修煉,梁淩風的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汗水,他聽到那一聲大喝後才收起手上的動作,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
就在梁淩風想要跟着人群離開,回到房間裏面換一身幹爽的衣服時,他的身後傳來一聲霸道的聲音。
“喂,前面的小子給我站住。”
雖然梁淩風聽到這聲音,但是梁淩風并沒有理會這聲音,因爲梁淩風并不認爲那人是在叫他,他才來了陳家第二天,跟這裏的人幾乎沒多少交流,根本不存在得罪人的情況。
梁淩風慢慢地往前走着,平緩着略帶急促的呼吸,突然有一個人跑到梁淩風的身後并且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頓時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背沖進梁淩風的體内,梁淩風身體自然而然往前一傾,急速跑了幾步才停下腳步,而後轉過身臉色有些不悅地看着後面幾個年輕男子。
這幾人的年紀都比梁淩風要大上幾歲,看樣子都已經成年了,而他們當中爲首的人一臉嚣張跋扈地盯着梁淩風看,其餘幾人則帶着玩味地盯着梁淩風看。
“你們要幹嘛?我貌似跟你們不相識吧?”梁淩風掃了他們一眼,聲音有些低沉道。
爲首的男子沒有跟梁淩風廢話,直截了當道:“不要廢話太多,拿出五個銀币你就能認識我陳壽了。”
“很抱歉,我沒興趣認識你。”梁淩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梁淩風如此果斷的離開讓陳壽始料未及,在陳家裏頭誰不認識他陳壽,即便不認識他們也聽過他的名号吧,但是他們并不知道梁淩風隻不過來了陳家兩天,就連陳家家主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是陳壽?
待到他們反應過來梁淩風已經走出幾米遠,他們趕緊跑到梁淩風的面前攔下他,臉色滿上逼迫和強勢。
“不給就打到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