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主深夜來訪,實在是讓鄙舍蓬荜生輝。”
這時,在李亮的家中有着三個人,而坐在中間主人位置上的居然不是李亮,而是一個身高七尺的魁梧大漢,細看這人,這不是雷家家主雷虎麽?坐在下方的還有着兩個人,這兩個人的樣貌有幾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兩兄弟了,其中一人便是李亮,而另一人便是李亮的哥哥李惺。
雷虎擺了擺手,笑道:“李村長哪裏話,深夜造訪打擾到你還真不好意思。”
雖然雷虎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雷家家主,但是他并沒有一來到就露出他作爲上位者的高傲,而是跟李亮先虛寒客套一番。原本雷虎是可以利用他的身份直接表達出前來的目的,并且迫使李亮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可是他并沒有有這樣做,那是因爲雷虎還有着另一番目的,不想因爲這事導緻李亮對他有所間隙。
“好了,我知道李村長是一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繞彎抹角,今天我讓李惺帶我來是想要讓李村長幫我一個忙。”雷虎臉色一正,道。
李亮見剛才還滿臉笑容的雷虎臉色突然認真起來,他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臉上帶着疑惑問道:“不知我有什麽能夠幫到雷家主的呢?要是我的能力範圍之内我絕對不推脫。”
雷虎看了看下面的兩兄弟,凝聲道:“我知道你們過幾天會有一個年賽,我想請你們李家村的選手在遇到梁淩風的時候對他……”
雷虎擡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頸的動作,臉色上滿是凝重之色。好一計借刀殺人啊,李亮沒有立即答應雷虎,臉上有些爲難的神色,其實他的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雖然他身處李家村,但是偶爾他還是會進一下城的,當初梁淩風當街把雷虎的兒子雷鷹的手打斷,并且還沒能報仇,這口氣雷虎怎麽可能咽得下去,因而當弟弟李惺帶着雷虎走進李亮的家門是,李亮隐隐當中已經能夠猜到雷虎前來的目的。
果然這個外表瘦小而陰冷的雷虎很快便露出他前來的目的,果真如同李亮所想,不過李亮作爲一村之長,而且還是一個武者,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李亮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爲難之色,并不是他不想鏟除梁淩風,他早已經想要鏟除梁淩風了,這一個禍害一天留在人間對他甚至整個李家村都是一個威脅,因而早在當初李亮已經跟李高力說了在比賽時有機會就下狠手。
雖然如此,可是李亮并沒有立馬滿嘴答應雷虎,并且臉上還露出猶豫和爲難之色,原因就在于他李家村跟雷家沒多少關系,不過是他的弟弟在雷家裏面做門客而已,雷虎過來表達自己的意思,李亮就按着他的意思去做,那不是在說李亮就是雷虎的狗。
其實到底是做狗還是做人,李亮沒太在意,對于李亮這樣的人,利益重于一切,隻有付出沒有收獲的虧本買賣李亮是不會去做的,隻要有讓他心動的誘惑,即便讓他放棄整個李家村他都願意,現在的他就要看看能夠在雷虎身上拿到多少好處而已。
“李村長,這件事有什麽困難嗎?不妨說出來大家商量一下。”雷虎朝李亮微微一笑,笑容之下卻是一臉的平淡,笑道。
在場的三個人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隻不過誰也沒有想着去戳穿而已,無論是雷虎還是李亮,兩人都是典型的老狐狸,他們都很聰明地揣着聰明裝糊塗,都在試探着對方的底線。
“雷家主,或許你不是很清楚我們這裏的情況,雖然我們李家村在這附近的幾個村子裏說最強大也不爲過,可是排在我們之後的就是梁家村了,要是因爲我們把梁雄的兒子給殺了,我怕梁雄會發瘋帶着整個梁家村與李家村開戰,雖然我們最終能夠赢,但是足以讓我們傷筋動骨,附近那幾條虎視眈眈的村子将會撲過來要我們一口。”李亮一副有着難言之隐的樣子,頓了頓歎了口氣,道:“更重要的還是梁淩風那小子現在就在陳家裏面,而且看樣子陳家好像很器重他的樣子,就連最近陳家的人與梁家村的人來往變得越發的頻繁,我擔心這事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哈哈,原來李村長在擔心這一個問題,要是我把李家村納入雷家的藩屬範圍之内你覺得還有這個問題嗎?”雷虎哈哈大笑一聲,相當豪氣道:“他陳家能夠培養梁淩風那兔崽子,我雷家也能培養你的兒子成爲一代強者,我雷家的藏書閣裏面的武技法決任你兒子翻閱修煉,修煉資源無限供給,就連對你們李家村的供給也是陳家給梁家村的兩倍,這樣還會不會有什麽疑惑和憂慮?”
李亮聞言,臉上爲之一喜,盡管他的臉上已經掩飾得很好,但始終都無法掩蓋他心中的喜悅。李亮兄弟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雙朝雷虎深深一躬,臉上滿是喜悅與恭敬。
“多謝雷家主的恩賜,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讓梁家那兔崽子下不了擂台的。”李亮身體微弓,臉上滿是恭敬,剛才的他還像一個人,但是此時的他更像一條狗。
其實李亮也不需要雷虎許下多少諾言,他需要的隻不過是雷虎一句,把李家村納入雷家的藩屬就已經足夠了,因爲有了他這句話,李家村從此就進入雷家的保護範圍之内。
要是幾個月之前,李亮還能拍着胸口說盡管去把梁淩風鏟除了,可是自從梁淩風進入陳家之後他心中這個決定便是有些動搖,再加上那一次陳家對梁淩風的保護更狠狠地戳中李亮心中的那一個計劃,差點就要放棄這個計劃了。
雖然他很有信心能夠抵擋住梁家村的複仇,但是他承受不住作爲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的怒火,畢竟李家村不過是一方的小霸主,而陳家卻是樵山鎮上真正的一尊霸主。小小的一個李家村在這附近還能過得風風光光,但在陳家眼中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根本進不了法眼,要是陳家鐵了心剿滅李家村,李家村将再也無法蹦跶下去。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雷虎的出現讓原本快要瀕臨的計劃稍稍鞏固了一些,而雷虎的那一句讓李亮興奮的他更加堅定了要堅持鏟除梁淩風的決心。
畢竟雷家同樣是屬于四大家族之一,雖然此時的梁淩風受到陳家的器重,但是他還不相信陳家會爲了這個外姓人而對雷家宣戰,畢竟此時樵山鎮的格局就是四足鼎立的局面,誰也沒敢打破這一微妙的格局,要是打破了,後果不是哪一家可以承受得住的。
“好,李村長,希望你能夠辦好這件事,事成之後好處肯定不會少,所以你就放開膽子去幹吧,有什麽事我雷家幫你頂着。”雷虎見在自己三言兩語之下便變得如此激動興奮的李亮大笑了幾聲,随後,雷虎站了起來,朝李亮拱了拱手笑道:“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我也不打擾李村長休息了,希望幾天後我能聽到好消息。”
“放心吧,雷家主,梁家那兔崽子一定走不下台,我敢保證。”李亮臉上滿是認真之色,沉聲道。
而後,在李亮兄弟的陪同下把雷虎恭送到門外,此時夜空上滿是繁星,在如此幹淨的夜空下卻有着人做着讓人不齒的事。
“哥,這是雷家主來的時候交代我給你的增靈散,在戰鬥中服食能夠瞬間增強高力一個層次的實力。”
李惺在門口謹而慎之地把握在手裏用紙包着的東西交到李亮的手上,李亮聞言,心頭一驚,原來雷虎早已預料到他會答應。
“爹,你的修爲是不是突破了?”
在飯桌之上,梁淩風擡起頭看向梁雄,雙眼當中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一閃而過,臉上平靜地問道。
梁淩風走進院子看到梁雄的第一眼時,他發現梁雄身上似乎散發着一種若有若無的威壓,但是這一股威壓相當的微弱,原因就在于梁雄把身上所有氣息都收斂起來,畢竟家裏面的穆琳丹是沒有修爲的普通女子,而梁俏芸的修爲也是低得可憐的,要是把體内的威壓釋放出來,光是那強大的威壓足以把她們兩人震傷。
原本那時候的梁淩風是想要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的,隻是梁雄走得太快,讓他沒有機會問出來,因而趁着現在坐在一起吃飯,梁淩風把心中的疑惑道了出來。
盡管梁雄把體内的氣息全部收到體内,但是梁淩風依舊有所察覺。要是在以前,梁淩風肯定無法從梁雄身上感受到這強大的氣息,畢竟兩人的修爲相差太大,可是現在的他卻能夠隐隐約約間感受到梁雄比以前更爲的強大。
梁淩風之所以能夠觀察如此細微,實力的提高固然是一個原因,可是最主要的還是梁淩風修煉出精神力,這樣一種虛無缥缈的力量除了能夠用于凝練靈印之外,還有着一個相當強大的作用,那就是探測。
作爲一個修煉者,探測的能力是相當重要的,無論在戰鬥上還是在規避風險上,這種能力是不可丢失的。可是每一個修煉者的探測能力都有所不同,原因就在于彼此之間實力的差距,可是這隻是相對于沒有修煉出精神力,隻是擁有靈識的修煉者而言,要是修煉出精神力的修煉者就不一樣了。
靈識,每一個修煉者都有,都是伴随着實力的增長而增強,因而實力的高低是靈識強弱的重要指标,可是有一種人卻是例外,那就是靈陣師。
靈陣師的靈台當中所儲存的并不是普通的靈識,而是比靈識還要高級的精神力,因此靈陣師的探測能力并不能單憑其修爲的高低去判斷其探測能力的強弱,重點的還是其精神力的強弱。
有時候實力隻有武者的靈陣師所擁有的探測能力并不比擁有小靈者修爲的強者弱,就好比現在的梁淩風和梁雄相比較。雖然梁雄的實力比梁淩風高好幾個層次,可是并不代表梁淩風的探測能力就比梁雄弱多少,因而即便梁雄把自身的修爲盡可能收斂到體内,可還是有着一絲一縷與天地間相溝通。
“恩,這也被你看出來了?”梁雄聞言,臉上也是有些驚訝,旋即便笑着道:“我的确突破了,不過時間不長,就最近而已。”
梁淩風點了點頭,其實他也猜到梁雄是剛突破沒多久,估計也就這個月裏面,因爲他發現梁雄體内的氣息算不上宏厚,始終有些虛的樣子,顯然是因爲沒來得及鞏固修爲所導緻的情況。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情況,畢竟修爲突破後的一個月就是用于鞏固修爲的,除了一些擁有強法決的強者能夠在更短的時間裏面鞏固好修爲之外,其餘普通的修煉者需要的時間一般都是一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
“對了,以你的修爲怎麽會看得出我修爲突破了?”梁雄臉上滿是疑惑之色,問道,可是梁雄臉上旋即一驚,臉上有些驚喜道:“莫非你修煉出精神力了?”
畢竟他與梁淩風的修爲相差甚遠,要是修爲相差不大還有點可能可以看得出來,可是一個是武手修爲一個武者則是修爲,相差的距離不是一般的小,怎麽會一眼就把他的修爲看穿呢?而能夠撇開修爲不說一眼看穿梁雄實力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梁淩風修煉出精神力。
畢竟精神力實在太虛無缥缈了,而正因爲它的虛無缥缈讓人難以觸摸,難以修煉,因而導緻它的強大。
“是的。”
梁淩風點了點頭,輕聲地說出兩個字,雖然梁淩風聲音很輕,但是聽到梁雄耳中卻是如雷貫耳,他突然哈哈地大笑了兩聲,道:“天不絕我梁家啊,終于讓我梁家出了一個天才。”
梁雄的突然哈哈大笑把全家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而梁淩風聞言,心中不禁升起疑惑,爹爹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在梁淩風想要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時,梁雄擡起手壓了壓,可是臉上的喜悅卻是掩蓋不住,笑着道:“好了,淩風趕緊吃飯,吃完飯到我的房間一趟。有些事情現在告訴你們,對你們沒有好處,等到以後有機會了再跟你們說。”
梁雄的前一句話是對梁淩風說的,而後一句話則針對穆琳丹還有梁俏芸說的,在這個絕對權威的梁村長面前,他們三人都不會逆他的意,既然梁雄不說自然是有他的原因,因而他們一家子人很快就抛開了心中的疑惑,重新回來那溫馨的吃飯氣氛裏面。
由于梁雄在吃飯的時候讓梁淩風吃快一點,讓他等下過去他的房間裏面,梁淩風知道梁雄有話想要跟他說,很有可能就關于他說出來的那一句話,因而梁淩風用他最快的速度吃完飯,休息了一陣子便往梁雄的房間走去。
突然,門外傳來咯咯咯幾聲輕輕的敲門聲,随後站在外面的梁淩風便聽到裏面傳出梁雄讓他進去的聲音。
梁淩風推開門走了進去,隻見梁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兩個杯子,很顯然有一個是爲梁淩風準備的。
梁雄朝梁淩風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他身邊,梁淩風快步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梁雄跟他說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待到梁淩風坐下後,梁雄并沒有立馬跟他說出找他進來的目的,而是往他杯裏倒了一杯香氣濃郁的茶,自己拿起茶杯輕汲一口,平靜地講述一個故事。
“淩風,你覺得現在我們家的情況怎麽樣?”梁雄淡淡地問道,而後未等梁淩風回來,梁雄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滿是追憶之色。
“是不是覺得我們活得很窩囊,連李家村這些廢物都能過來跺我們兩腳?的确,我們現在是很窩囊,活在這個小地方裏面,想當年的梁家可不是這樣的。”忽然,梁雄自嘲一聲,道:“你是不是覺得樵山鎮的四大家族很強大?可是四大家族在當年的梁家眼中連提鞋的機會都沒有,根本入不了梁家的法眼,當年的梁家即便是強族林立的仙玄大陸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可恨啊。”
梁雄突然把杯中的茶一喝而盡,雙眼當中滿是仇恨的光芒,恨聲道:“要不是當年那些人眼紅我梁家的寶典,而正巧又是我梁家最無防備的時候,他們那些人會得逞嗎?”
梁雄的一字一言猶如驚雷般在梁淩風的腦海中轟隆響起,在梁淩風的心中掀起陣陣的風暴,當年的梁家是這樣的嗎?曾經的梁家竟然如此的輝煌,連強如陳家等四大家族也進不了梁家的眼皮,這要多強大的實力,可是能夠把這個龐然大物推倒的家族又該有多強大?
“爹,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梁淩風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幹涸,咽了咽口水問道。
梁雄雙眼當中滿含深意地朝梁淩風點了點頭,道:“沒錯,我說的都是真的。”
“其實其它家族對我們的打擊并不是讓我們梁家從此衰落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們日漸凋零的天才,到了我跟你爺爺這一代連精神力都修煉不出來,因而我們唯有退到這偏遠的地方。”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梁雄看向梁淩風的眼中充滿了希望,他仿佛已經看到一個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而梁家的複興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