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吃力地掏出手機,準備撥号,但頭痛連帶着手指頭發抖,手機掉在車座上。
林淩心急如焚,“小晴,你想給誰打電話?媽媽幫你撥。”
安晴艱難地說道:“給梓潇打電話,讓她陪着我……”
爸爸極有可能會找催眠師幫她抹掉那段不好的記憶,隻有梓潇在身邊,安晴才能放心,她既怕想起那段往事,又怕被人抹掉那段記憶。
她就是如此矛盾。
而且這些年來,一直如此。
她深知自己有點心理問題,但每次面對心理醫生,她都會保持十二分的清醒,從來不會吐露心聲。
林淩有些爲難,“小晴,這麽晚了把梓潇喊到醫院,合适嗎?”
安懷遠也勸說道:“還是等明天再給梓潇打電話吧?”
安晴使勁搖搖頭,“不,現在就打!我要見到梓潇,不然我的頭會更痛。媽,幫我打電話給她,要快……”
林淩望一眼安懷遠。
安懷遠一向心疼安晴,“淩子,打電話吧。”
林淩剛要問安晴的手機解鎖鍵密碼,安晴捂着腦袋說道:“媽,不用解鎖,點開緊急聯系人就是梓潇的号碼。”
林淩照做,很快便撥通蘇梓潇的電話,把安晴的情況一說。
蘇梓潇聽後,立馬往安晴所在的方向趕。
二十分鍾後,在醫院裏安晴見到蘇梓潇,拉着她的手,忍着頭痛對她耳語:“梓潇,麻煩你看好我,一定不要讓人抹了我的記憶,拜托!”
蘇梓潇輕聲回應:“放心,我一定看好你。”
她知道安晴心裏一直藏着一個秘密。
得到肯定回答,安晴才放心地讓護士給她打一針安定,隻要睡過去不去想那些事,她的頭痛病就會自己好起來。
打完安定針後的安晴,很快睡過去。
安懷遠和林淩不放心安晴的情況,打算去跟醫生交流溝通。
顧炫攔住他們,“你們放心,安晴會沒事的,梓潇見過安晴幾次這種情況,梓潇有經驗,今晚就讓梓潇在這裏陪安晴,你們回去休息,我打包票,明天早上一定還給你們一個完好如初的女兒。”
聰明如他,安晴忍着劇烈的頭痛非要等梓潇過來才肯打安定針,肯定是不信任安懷遠,索性他直接幫忙打發安懷遠夫妻二人回去。
林淩從來都是心疼安晴,這會聽到安晴沒事,精神一放松,身子一軟,再也站不住,若不是安懷遠支撐着她,她會馬上倒下。
安懷遠一看自己老婆的樣子,隻得同意顧炫的說法。
“顧總,如此便麻煩你和梓潇了,我先帶安晴的媽媽回去,有事我們電話聯系,我随叫随到。”
“嗯,好。”
之後,顧炫派人将安懷遠和林淩送回金帝大酒店。
蘇梓潇望一眼熟睡的安晴,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安晴小時候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或許等明天安晴醒過來,她真得好好問一下安晴。
安晴這個頭痛的毛病要想除根,必須要先除心病。
顧炫走到蘇梓潇身邊,刻意壓低聲音,“梓潇,安晴極有可能睡一夜,我讓幾個女保镖把她擡到車上,拉回我們家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