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顧震霆握了握手裏的文件袋,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
齊信、顧炫和蘇梓潇在顧震霆對面的沙發上依次坐好。
顧震霆打開文件袋,從中抽出幾張紙,和善地說道:“齊信,你看一下。”
齊信接過,仔細看那幾張紙。
果然如他猜想,顧震霆已然知道他的身世。
紙上是親子鑒定結果。
但沒有寫清楚名字。
齊信不知顧震霆是想認親,還是要算賬。
将那幾張紙往茶幾上一放,面不改色地說道:“你們有話直說吧。”
既然已經知道他的身世,那麽他們對他做過的事肯定也了如指掌。
毀了金帝集團兩處分公司,派人誘惑顧千達給顧震庭下藥,讓人盜取顧家傳家寶,企圖用假梓潇實施一系列計劃,處處與顧家作對……
令齊信沒有想到的是,顧震庭開口說道:“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好,您請講。”
齊信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顧震庭仿佛陷入沉思,眼中含着淚花,直到齊信等得有些不耐煩時才緩緩開口:“有一個男人,他有許多孩子,但他的父親無情地将他最小的兒子扔了出去。當他知道時,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他瘋狂的到處找自己的兒子,可惜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妻子因爲小兒子的事,郁郁而終。而他找了小兒子三十多年……在這三十多年裏,他找遍所有與小兒子同齡的先天性心髒病病人,找遍國内所有福利院和醫院,可惜的是,還是沒有找到。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總是時不時地給他制造麻煩,剛開始,他非常氣憤,但後來,他慢慢發現,三十歲左右的那個男人這麽對他是有原因的,他這個總是給他制造麻煩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兒子。這個發現,令他興奮,絲毫沒有對自己小兒子的做法感到憤怒,反而感謝上天,讓他有生之年能再見到自己的小兒子。”
聽到這裏,齊信聽明白顧震庭所要表達的意思。
忍不住問道:“那你想跟你小兒子相認嗎?”
顧震庭眼眶一紅,嘴角有些哆嗦,“當然想,做夢都想。但我擔心他不肯認我,畢竟是我對不起他,是我沒有找到他,讓他流浪在外這麽多年,受盡委屈……”
齊信的目光冷若冰霜,“是啊,我覺得你的小兒子也不會認你。”
起身,準備離開。
“齊信,等一下!”
顧炫攔住齊信。
顧震庭的心跳加快,生怕齊信就這麽離開。
蘇梓潇趕忙遞上一疊資料。
顧炫接過去,遞到齊信面前,“這是震叔的資料,你可以拿回去看看。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問我爺爺。”
一聽到震叔的名字,齊信立馬接過那疊資料。
冷冷地說道:“謝謝!”
頭也不回的離開。
這一次,顧炫沒有阻攔。
顧震庭在齊信離開後,老淚縱橫。
“隻盼他能早日認我!”
顧炫安慰道:“爺爺,四叔一定會認你的。隻要他看過震叔的那些資料,一定會主動找您,您耐心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