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旺盛的血氣,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等逆天血脈,老祖我今次遇到條大魚啦!桀桀桀!”
龍兒雙目充血通紅,眼神卻空洞無神,顯然已經失去意識了,此時僅僅是身體不由自主做出的動作。站在那裏怒目盯着鹫王,腳下蕩起一陣漣漪。
“不錯,想來你的肉身定然有逆天大補,吃了不知道會有何等效果。”鹫王雙足直立,身子挺拔,雙翅環抱胸前,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
“是蒸了吃好呢?還是煮了吃好呢?鐵闆燒也不錯,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原始的,幹脆就這麽生吃了吧。”說着,鹫王還不住的點頭,一副決定了的樣子。
龍兒無視鹫王的姿态,或者說此時的龍兒壓根就沒有意識,右拳越攥越緊,慢慢放于腰間蓄力,似是要打出驚天一拳來擊退鹫王。腳下漣漪更盛,一波蕩着一波擴散開來,漫天jīng氣似是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聚集于龍兒蓄力的右拳上,隐隐散發着兇威。
“竟然能夠吸納大地jīng氣用作攻擊,這血脈究竟有多強才能如此啊!桀桀桀!今次我真是發了!”鹫王見到龍兒威勢越來越盛,驚是驚了,可這驚的是更加興奮了。此時的龍兒在鹫王眼中,就如同是一個大大的補藥一般,仿佛吃一口就能夠長生不老一樣。想來也是,鹫王稱雄作祖一方,又豈會因此而露出驚異之sè?
鹫王思索間,龍兒蓄力完畢,一拳出手,沒有一絲疑惑,沒有一點猶豫,更沒有一個七歲孩童該有的稚嫩,有的卻是隐隐透出一股本應不屬于一個少年所擁有的王者霸氣。龍兒暴怒下絕地反撲,雖然隻是普通的一拳,可在此時此刻竟有一股真龍之氣圍繞在拳頭上,縱然是一方稱雄作祖的鹫王,也被着實驚得一愣,當即張口吐出一條由jīng血所化白鏈,抵住了龍兒充滿霸氣的一拳。
“啵”一道氣勁漣漪擴散開來,地上白骨被擊得成一個圓形向四周擴散開來。鹫王畢竟是稱雄作祖多年的一方豪傑,更是一個妖修者,龍兒這莫名其妙的龍氣僅僅是在他生命受到威脅時自動冒出來護體而已,又怎能和鹫王相比?毫無懸念,龍兒被鹫王jīng血所噴白鏈打得倒飛出去,足足在空中劃出十幾米才落地。
“桀桀桀!老祖我興奮啊!”鹫王怪笑着一步邁出便到了龍兒身前,大爪子一腳踩下,将龍兒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忽然,天空中烏雲密布,翻雲滾滾,雲霧中隐隐有紫sè的閃電密布。天sè一下子暗了下來,又一陣勁風突然襲來,充斥着天葬場,把場中的白骨吹得漫天飛舞。幾隻秃鹫驚吓的尖聲大叫,來回撲扇着翅膀,似是有絕頂危機襲來。鹫王舉目盯着天際,雙眼jīng光一閃,臉上登時露出嚴肅之sè。
“俗話說的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鳥兄,許久不見,竟備這等大禮來歡迎我,實在是慚愧啊慚愧!”天空中傳出的聲音霸氣無邊,言語中充滿了譏諷,似是和紅頸王冠鹫相識,卻又似是争雄的一個勁敵。
“桀桀,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隻紫貓,聽說你近rì吃了兩個龍虎山的道士,龍虎山派兩名玄字輩的人物要擒你,以爲老兄你這次要伏法龍虎山,不曾想老兄你在如此境遇下仍有閑心來我這裏做客。”
烏雲漸漸散去,數十條紫sè閃電彙聚到一起,慢慢浮現出一隻怪獸來。此獸高近四米,體長近七米,通體紫sè,說是獅子卻不像,說是麒麟卻沒角,渾身鱗片漫步四蹄如踩疾風,傳說他和麒麟是近親,正是古來稀有,尋不可見的紫雲獸。
“來來來,讓我看看究竟是個什麽寶貝!”紫雲獸避重就輕,絲毫不理睬剛才鹫王所提問題,四蹄一動,一下子就來到鹫王身前,探出它那碩大渾圓的腦袋低頭看向鹫王爪下龍兒。
鹫王知道在這家夥面前是藏不住東西的,索xìng也不瞞了,大爪子擡起,露出下面渾身是滲血,被鹫王一腳又踩回昏迷狀态的龍兒。此時,龍兒頸部紅磷不見了,身上也仿佛沒有一絲生機,看起來和個普通的将死之人沒有什麽區别。
“有古怪。”
龍兒此時的狀态哪裏能夠看出特異之處?這股将死的氣息和常人無異,與剛才紫雲獸所感應到的氣息截然不同。紫雲獸又狐疑的看了一陣,仍然沒有看出哪裏有奇異之處。
“鳥兄,你該不會瞞着老友藏私吧。”
“桀桀桀”鹫王高聲大笑,比不想多做解釋,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不削,心中暗自偷樂,明明稀世珍寶就在眼前,這隻貪婪的紫貓竟然看不出來,實在是可笑之極啊。
要知道,但凡貪婪之人必有過人之處!因爲這類人都擁有一雙慧眼!能夠洞察世間一切寶物,能夠看穿時間萬物的本質。正因爲如此,他們才會變得貪婪。而有許多不學無術之輩,不識得寶物而且還不學無術,一心隻想要更好的東西,這不叫貪婪,這就隻有一個字可以兄容,懶!
“鳥兄,别鬧了,咱倆論道相交已有百年,難道百年的交情都換不來鳥兄的一點信任嗎?我就看一眼,絕對不會和鳥兄你争搶的!”紫雲獸說話铿锵有力,振振有詞,面不改sè心不跳,如同他真的就是自己口中所說那般爲人。
“信你的話才有鬼!”鹫王心中冷哼,這北域一代,哪個妖王不知道紫雲獸是出了名的貪婪。遠的不說,就說近的,要不是他看中了龍虎山兩名道士手中的仿制龍虎寶印,又豈會和龍虎山結下仇怨?現在倒是裝的義正言辭,臉皮隻怕是比城牆都要厚上幾倍。
“桀桀桀,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要是有寶貝又怎會瞞着道兄你呢。還是說,道兄明知這有好寶貝,卻在老鹫這裏裝蒜!”鹫王語氣突然一怔,絲毫不顧及紫雲獸的面子。
“哦?難道說,這個小娃娃真是個寶貝?我怎麽沒看出來呢?”紫雲獸說着就想用大爪子将龍兒抓到自己面前。
鹫王見紫雲獸竟然要将龍兒奪走,那還得了,急忙忽閃一下巨大的肉翅膀,一股勁風席卷向紫雲獸,後者哪裏還落得下爪子,急忙抽身後退。
“鳥兄?你這是何意?”
“紫貓!看也讓你看了,你難道還想強搶不成?”
紫雲獸不作回答,突然張口吐出一團紫霧,霧中噼噼啪啪響個不停,如同萬道閃電奔騰湧動,似是蘊含了無盡的威力。紫霧翻騰一圈,徑直向紅頸王冠鹫飛shè而去。紫雲獸不在僞裝,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強搶了!
“就知道你這紫貓惡習難改!老祖我的寶物若是讓你奪走,顔面何存!”鹫王說着張口吐出一條白鏈,白鏈一現瞬間霞光萬道,絢麗奪目,與方才和龍兒鬥時明顯不同,可見鹫王方才隐藏了實力。
一團紫霧,一條白鏈,相交在一起,紫光普照,霞光奪目,兩個稱霸一方的老祖級妖修者都用自己的jīng血催動發出,震起無數漣漪,将好好的天葬場瞬間擊潰。地上的白骨山瞬間被兩股威壓碾成了齑粉,化爲了一賠白sè粉末。兩人都是狠茬子,不出手則罷,一出手就毫不保留。
可憐秃鹫一脈有幾隻後輩被卷入了這場風波,遇到兩位老祖的威壓,哪裏能夠承受得住?僅僅是被激蕩起的漣漪掃中,一個個便倒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無光,黯然失神,三魂七魄已經去了一半,半條腿邁進了生死門。
鹫王看到身後小輩重傷,頓時勃然大怒,本以爲今次遇到了大機緣,誰知半路殺出個紫雲獸,傷了幾名後輩子孫不說,若是再被其搶走龍兒,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念至此,鹫王哪裏還做保留,怒火沖冠,脖頸瞬間由紅轉白,嘴裏充斥着炙熱的氣息,随時都會爆發出團團烈焰。
紫雲獸和紅頸王冠鹫争鬥多年,對其習xìng了若指掌,見鹫王脖頸轉白,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這是紅頸王冠鹫的獨門秘籍,一經運轉,張口就能吐出熊熊烈焰,其威遇鐵而溶,乃是其成名多年的絕技。傳說紅頸王冠鹫原先就是一隻普通的秃鹫妖修者,曾在曆練之時偶遇活火山,常年居住在火山口上吐納火靈之氣,将采納火靈儲存在脖頸處,所以其脖頸才變爲紅sè。
知道是煮鐵溶金的烈焰,紫雲獸不敢大意,四蹄齊動,瞬間飛至萬丈高空,閉其鋒芒。它雖爲古來罕見的異獸成jīng,卻也不敢和鹫王的烈焰硬拼。
鹫王驚跑了紫雲獸,知道兩人若真打起來,恐怕一時間難分勝負,恐怕其中又有變數,到時候再丢了龍兒,得不償失。稍一思索,又将烈焰吞了回去,脖頸瞬間又變回紅sè。緊接着大爪子抓向龍兒,使了個容納萬物的法術,将龍兒吸入嘴中藏好,又将重傷的幾隻秃鹫也吸入嘴中,雙翅一展,就要離開。
“秃毛鳥!交出寶物!”紫雲獸見鹫王想要離開,原形畢露,一改方才語氣,頓時大急。在天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又從高空中折返沖了下來,口中紫電缭繞,霧氣奔騰,殺機四起,俨然要出狠手了。(龍兒是生是死,難道就這樣任人魚肉嗎?yù知後事如何,請繼續關注《逆龍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