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是rì落西山,張小龍期間斷斷續續休息了數十次,眼見着太陽就要落下,可仍有大片的荒地沒有開墾完,不免讓人萌生各種想要放棄啊,想要偷懶啊,幹脆明天再做吧,這是人能幹的活嗎之類的念頭。可張小龍不同,他是一根筋的思維,他是從小就要靠自己偷東西來養活自己和母親的孩子,他是六歲就要自己打獵養家糊口的孩子,他是一切生活都要靠他自己的人!在張小龍的眼裏,有痛苦,有心酸,可這些對他來說早已麻木,他如今有的隻剩下鋼鐵般的意志。再次略微休息過後,張小龍又一次開始了雙手耕地。
終于,太陽已經站到了最後一班崗,躲進西山中休息去了。而此時的張小龍,仍在沒命的挖掘着荒地,看得不遠處孟佳樵一陣莞爾:“想不到小師弟的意志力竟是這般頑強,和八師弟有的一比。”
這時,距離孟佳樵幾丈遠,一個身影蹦跳兩下閃了過來,來的正是陸猴兒:“大師兄!師傅命你帶着小師弟去食堂用晚膳。”說着,又看了一眼下面的張小龍:“小師弟還在挖啊,這xìng子可真是夠倔的,我看和老八差不了多少了。”
“人家這叫剛毅!堅強!看你說的,非要用倔強來形容嗎?師傅要是在這裏,還得再賞你一個暴栗。”
“嘿嘿,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把不住大門的人,我的話,師傅他老人家從不當真的。好了,我去叫小師弟,再回去晚的話,師傅又該絮叨什麽飯乃人體源泉之本啊,若我們道修要講究循序漸進,應天時,遵循回什麽什麽的,聽了耳朵裏都張老繭了。”
孟佳樵一陣無奈,陸猴兒這張嘴吧算是再也管不住。陸猴兒說罷,幾個跳躍就從小山峰上落在了張小龍身邊。
“小師弟,小師弟,别再挖了,你看你傻的,竟然用雙手在這裏挖。”
張小龍聞言,疲憊之感頓時消失殚盡,突然轉身怒目而視的看着陸猴兒,兩隻眼睛裏如同要噴shè出火焰一般,是那麽的炙熱,那麽的讓人膽顫。起碼,陸猴兒看到後膽顫了。
“咳咳,那個啥,師傅叫我們去吃晚飯,功課就明天再做吧。”說完也不管張小龍有沒有聽清,也不關張小龍是否會跟着他同回食堂,急忙有是幾個蹦跶便遠離了此地。
“乖乖,小師弟的眼神可真犀利,都說咬人的狗從來不叫,今天我算是領教了。”
孟佳樵看到這一幕一陣無語,他就知道陸猴兒這張臭嘴絕對辦不了什麽好事。身子從小山峰上騰空而起,兩個起落來到張小龍身邊,見後者仍怒火沖沖的看着陸猴兒逃離的方向,急忙打圓場。
“老六的嘴巴向來如此,他心卻不壞,小師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張小龍聞言,這才收回了惡毒的目光,孟佳樵敢保證,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剛才張小龍的眼神絕對把陸猴兒殺死上百回了。
“走吧,第一次做功課,能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好了,先跟我回去吃完飯吧。”
張小龍一陣不甘,雖然他已經很累了,可是總覺得今天沒做完,心裏就是不爽。可從中午一直到現在,他才不過開荒了十分之一而已。要說完成任務,确實還早得很,可對于一個八歲的孩子老說,已經非常難得了。
孟佳樵轉身正要離去,卻見張小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怎麽了小師弟?還有什麽事嗎?”
“大師兄,你剛才是怎麽從那裏下來的?”張小龍說着,用手一指方才孟佳樵站立的那處小山峰。
“哦,這個啊,隻需将jīng氣關注與雙腿上,就可以了。一般來說,納氣初期的修爲都可以….。”孟佳樵說着,突然發現好像說漏了什麽,急忙閉上嘴巴,斜眼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盯着自己正看的張小龍,鬥大的汗珠自腦門流了下來。
“壞了,我不小心将提煉jīng氣後的運用之法說漏了,小師弟一直以來隻是學習如何納氣,卻并不知道納氣後有什麽作用,更不知道該如何運行體内提煉的jīng氣。這做功課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讓小師弟自己明白jīng氣的運用之法,可我卻不小心說了出來,這可該如何是好?”
孟佳樵心中期盼着,希望張小龍忘記剛才自己說的什麽,可這種事又怎麽可能被張小龍忽略呢?隻見張小龍突然雙手打了個印記,緊接着便雙腿一蹬,整個人跳起了足足有五、六米高。
“完了!”孟佳樵心中一陣苦澀,搞不好今次就要被師傅送去戒律堂找二師伯唠嗑去了。此時再看張小龍,越看覺得他臉上露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看得孟佳樵心中一陣抓毛。
張小龍初次嘗試運用jīng氣,竟然比天機閣師兄弟幾人開始運用時都要好,僅僅試跳了三下,就能學着方才孟佳樵的樣子,幾個起落便從荒地蹦到了小山峰上,而後又幾個起落,飛了回來。
“……”這一回,輪到孟佳樵一陣無語了。
突然間,張小龍雙目jīng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麽,立在田裏一動不動。不到兩秒,張小龍突然将體内jīng氣提煉至雙手,而後彎下腰去,對準荒地就要下手。看到這裏,孟佳樵徹底的放棄了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隻剩下深深的懊惱于歎息。張小龍掌握了jīng氣的提煉與運用,一下子就開墾了數十米的荒地,而且絲毫感覺不到疲憊,簡直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多少倍。
“二師伯,我找你唠嗑來了….”
“大師兄?大師兄?”張小龍呼喚着眼神呆滞的孟佳樵,後者猛然驚醒,事已至此,懊惱又有什麽用?幹脆回去向師傅坦白好了,希望師傅能夠從輕發落。若是隐瞞的話,憑師傅掌管天機閣這麽多年,随便一個符咒就能夠知道了,隻怕到時候東窗事發,自己會更慘。
“小師弟天資聰穎,相信明rì做起功課來定能事半功倍,我們先回去吃飯吧,師傅該着急了。”孟佳樵強忍着心中的糾結于掙紮,臉上盡量表現出贊美的神sè。
“嗯,謝謝大師兄。”張小龍終于是覺得滿足了,他再也不會因爲無法完成的功課而焦躁了。想到明天再做功課時,可能用一個時辰就能全部開墾完畢,臉上竟然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在其它師兄弟眼裏是個驚喜,小師弟冷漠的心境終于露出了笑顔,可看在孟佳樵眼裏,就是一陣肉痛。
食堂裏,孟佳樵和張小龍回來便開飯了。飯桌上很安靜,大家都在靜靜的吃着自己碗裏的飯,因爲想到張小龍弱小的背影在那裏用小手挖地,都深深的被觸動了。可惜,有兩人确實如坐針氈,一個是陸猴兒,他是怕張小龍這樣的悶葫蘆突然咬他一口,難得的在吃飯時候沒有咋咋呼呼。另一個是孟佳樵,他在思索如何向師傅開口此事。
整個場面一下便的寂靜非常,搞的大家都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想來想去,幾人頓時明白了過來,少的無非就是陸猴兒那張大嘴巴。
“今rì功課都做的如何?”玄機道人也難得的覺得不自在,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那邊沒問題,和往常一樣。”
“我也是。”
“師傅,我應該是突破了。”雷淩雲淡淡的說道,頓時引得師兄弟幾人唏噓不已。
“二師兄,這是真的嗎?”大嘴巴陸猴兒到底沒能安靜上五分鍾,又開始大舌頭起來。
“嗯,最近總感到丹田的jīng氣沉重許多,而身子卻越發的輕盈了,我就拿後山的竹子試了一下,結果…”
“結果你禦竹而飛了?”陸猴兒驚的站起身來大嘴巴的問道,結果得來了玄機道人一個暴栗,又呲牙咧嘴的坐了下去。
雷淩雲能夠禦使外物而飛,這的确是吞jīng納氣中期的修爲。師兄弟幾人都一陣高興,這可是天機閣第三名納氣中期的人了。在别的山峰,納氣中期修爲的弟子一轉頭砸過去砸了十個,可能有五個都是納氣中期修爲。而天機閣,直至今rì才誕生了第三個,如何能不令衆人高興。
“恭喜二師兄(二師弟)!”幾名師兄弟們齊聲恭賀,就連玄機也是面露微笑,這麽多年來,終于又有一名弟子進入納氣中期的境界了。
“既如此,爲師當賜你一件法器,你看,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法器呢?”
一聽到法器二字,師兄弟幾人都來了興趣。修道練仙爲了什麽?有許多人就是爲了如同那神仙一般禦空而行,穿梭于天地之間,暢快自在。而天機閣除了玄機道人外,有法器的,隻有持虎嘯劍的大師兄孟佳樵和持大闊劍的八師兄張毅兩人而已。隻因法器隻有處在納氣中期境界才能運用,兩人法器雖然不是什麽太乙金jīng一級的天才地寶,卻也是玄天所鑄,鋒利無比。
雷淩雲悶了半天,看看幾位師兄弟後,憨厚的說道:“我想要一根棍子。”
“好!爲師這裏正好有一根玄鐵棍,就賜予你了。”玄機說着,從百寶囊中取出一杆烏黑發亮的大鐵棍,足足有碗口那麽粗,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質。
“你拿去祭煉,以後這根玄鐵棍就是你的了!”玄機道人也露出一絲笑容,弟子突破,由衷爲其高興。(朋友們看完後覺得如何?不錯的話請投一張推薦票吧!收藏了吧!請繼續關注《逆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