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叙舊(第一更)
大廳上,一個秦山門弟子,顫巍巍地立在大廳中央位置,低垂拱手,十分膽怯的模樣,而在那大廳的前首中央位置上,卻是張繼的身影,正見到他高高在上般的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正陰沉着一張臉,氣呼呼地表情看向台下的禀告之人。
“啪!”張繼猛地伸出右手,一道激流從他的手指縫間疾射而出,咻的一聲,刺中在了那報信弟子的胸口上,那弟子遭此重創,身子猛地朝後面一退,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上。口中呃的一聲,發出了一記慘叫,一口鮮血,當即就流淌了下來。
“掌門人,還請掌門人饒恕弟子吧,弟子也不是無心的。”那弟子,連忙跪下,一臉哀泣的面容,腦袋,像是撥浪鼓似的,連連磕頭納命,渾然沒有估計到自己胸口上的傷勢,任由鮮血,汩汩而流,侵染了整個地面。
“饒命?如此沒用,還不如死掉算了。”張繼猛地擡頭,狠絕的表情,厲聲喝罵道:“那秦中門,不過就是兩三個三腳貓的功夫,你們也沒有将他拿下,還有臉回來見我?以爲秦山門是白養了你們麽?”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隻是,隻是,王嘯等人,現在已經在了秦中門,他們口口聲聲說要抵擋掌門人你的政策……”
“不就是一個王嘯麽?就這樣厲害嗎?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那家夥不過是一名武士而已,根本沒有你們說的這樣誇張。”
“可是,他們秦中門的弟子,對于整個秦中門的地形是相當的熟悉,而且,大家都是秦術武技門派,如果内讧起來,屬下擔心别的武技門派會恥笑我們的所作所爲。”
“哼,那是他們的想法,與我們的行動沒有絲毫的關系。他們不過是下一步即将被剿滅的對象而已。”張繼豁然站起,對身邊一側躬身力争的白希喊道:“白宗主,你說,事情到了眼下的這種地步,我們該怎麽做?”
白希立正出列,“掌門人既然已經想好了剿滅他們,那麽就一定可以将他們完全誠服。”
“誠服倒不一定,目前還沒有這樣的實力,我需要的就是完全将他們殺死,用武力讓他們誠服。白宗主,你已經在我秦山門,靜靜地安養了一年的時間,所以,我希望你這次,能夠在我的面前有所變現,你覺得呢?”
張繼嘿嘿的笑了一笑,然後,一臉狡黠的笑容,轉頭看向了白希,言下之意非常的明顯,就是要命令白希去将秦中門完全剿滅。
白希自然明白張繼的心思,不過,現實中聽見他這樣一說,還是感到後背發涼,這個家夥,到底想要做什麽啊。
張繼久然沒有聽見白希答話,身子縱身一飄,就到了白希的跟前,右手一伸,直接卡在了白希的頸部位置上,然後五指用力,頓時間,青筋突起,手掌朝上一揚,幾乎要将白希給提舉起來。
“嘭嘭”一陣連響,那房屋頂上面,原本完好的瓦礫,突然從中崩裂開來,兩片瓦片,成了兩柄厲害的兵器,直接從上落下,目标直接對準了張繼的後背。
張繼頓時間感覺到自己周圍,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氣,一下子席卷了整個身心,張繼隻得将手中的白希猛地朝地面上狠狠擲下,身子朝前一個打滾,有驚無險的避開了兩片瓦礫的進攻。
那瓦片掉落地上,當場就摔成了粉碎,所有的碎片都散落了一地,形成了完全的碎片。
白希的身子正好落在了其中幾片碎片上面,鮮血,幾乎刺穿了他的後背衣衫,少許的鮮血,染紅了裏面的衫衣。
然後便聽見咚的一聲,蘇斧的身體,穩當的落腳在了地面上,雙目之中,迸射出的怒火,幾乎要将張繼給燒死。
張繼雙手朝後一伸,雙劍出鞘,被他緊握在了手心中,也睜開了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幾乎不相信眼前的場景,這個家夥,竟然是相隔了一年有餘的蘇斧。
時間算來雖然不長不短,但是相貌,并沒有太大的變化,自己辛苦的尋找一年,本來沒有絲毫的結果,可是呢,眼前這小子,竟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更讓張繼感到一陣心驚的是,對方的出現,顯然不會是憑空出現,而他能夠順利的達到自己的屋頂,不被任何人所察覺,可見,這一年的時間内,對方的武技修爲,增長的速度,要遠遠高出自己的估計。
“你,你是蘇斧?”張繼居然有點口吃,開口有點迷茫的神情問道。
“我就是蘇斧,你是張繼,一年之别,看來是沒有太大的改變。”蘇斧活動了一下左手,緩緩地走到了白希的跟前,問道,“你還能站起來嗎?”
白希仰頭也看清楚了來者,頓時間,他凝望而來的雙眼,瞳孔陡然放大,連忙翻身站了起來,不說一句話,默不作聲地退後兩步,此地,主角應該是張繼與蘇斧,他倒是還有一點自知自明。
“蘇斧,一年的時間,你都藏在了什麽地方呢?我可是找你很辛苦的啊。呵呵,現在倒好,你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稀客啊。”張繼輕松似的笑了一笑,卻在這個空隙時間,仔細地打量起了闊别一年的蘇斧。
蘇斧,比之前更加結實了,其實這一點在張繼的身上,也能夠得到表現,最讓張繼感到頭痛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蘇斧,更加陰沉,沉默無語,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的武技真力存在,這樣的結果,就是讓對方,根本不能察覺他的真正實力。這個人,可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哈哈,我也是專門來拜訪你的呢。這樣的拜見方式,你不會見怪吧?”蘇斧也迎上了張繼的笑容表情,呵呵地自嘲一番,然後左手一揚,指向了自己的右臂處,“還記得我的手臂是怎麽斷掉的嗎?”
“蘇斧,客套話,我們就不要多說了吧。看來,你今日前來,是來尋仇的了?”
“尋仇這個詞有點太挑,不如說是叙舊吧。畢竟,我們之前也是對手,現在再當一次對手,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蘇斧的出場,站立在大廳兩邊的這些弟子們,臉上,都明顯表現出了驚訝之色,都一起轉頭來,面面相觑,這個蘇斧,在一年之前,可是将渾身的武技發揮得淋漓盡緻,讓在場的故人們,都心有餘悸,這一年的時間内,大家都在四處打聽他的下落,結果藏匿起來,仿佛一夜間,完全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眼下突然出現,實力水平,肯定不可同日而語,所以,衆多學員弟子們,都對蘇斧忌憚三分,想要溜之大吉。
“蘇斧,你也看見了,這些人嘛,都是一個個的膽小鬼,我們還是到外面的場地上去叙舊吧。畢竟那裏,地勢開闊,大家動手切磋,也方便動手,而這裏呢,地方狹小,更主要的是,這裏都是我們的故鄉之地,揮動拳腳,一定會破壞現場,恐怕有點不好的。你覺得怎麽樣?”
“我也贊同。”蘇斧突然又是左手一揚,指向了身前的白希與霞光二人,“你們現在是張繼的手下嗎?我看得出來,你們并不心甘情願成爲他的手下,因爲他很殘暴,野心龐大,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不是,我們被他給用藥物控制了的。”白希陡然咬緊了牙關,狠狠地語氣說道。
“原來是這樣。”蘇斧呵呵地一陣輕笑,看得出來,白希與霞光二人是不太服從張繼的。
張繼臉色一陣卡白,他厲聲喝問道:“白希,你既然知道我是用藥物控制住了你,你還敢出言反抗我麽?你要知道,沒有我的解藥,你們兩個都是沒命的。”
“哼,張繼,你以爲你會成功麽?你一定會失敗的。我們在這裏,等蘇公子回來,已經有了一年的時間,他回來,就會是你的死期。”霞光陡然站出來,一臉憤概的語氣說道。
“看來,我真的是低估了你們兩個。”張繼嘿嘿地一陣陰笑。
“蘇公子,我們就先告辭了。一會兒,還會有一位熟人來見你。”霞光與白希面面相觑,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不等張繼的準許,二人就匆忙退了下去。
張繼立馬高聲喊道:“黃開,攔住這兩個人。”
“是。”房屋外面,傳來了一個男子的高聲應答聲,随即也聽見了利劍出鞘的聲音。
“張繼,你這是害怕了嗎?”蘇斧将左手在腰間稍微活動了一陣,然後身子猛地一跳,五道武技真力,立馬在丹田位置彙合成了一道,随後那一道真力朝左臂方向迅速的灌上,分散到了五指之上,整個手臂,都變成了幽蘭之光。
蘇斧自從右臂斷了之後,連同那血風利劍,也一并消失,而後,蘇斧苦修,索性之下,不用血祭利劍,而是直接催動手中的真力,融合一道,用真力凝結而成真氣,在出拳之中帶動出來,殺人于無形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