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生



()()少年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擡頭一看四周,隻見自己身處在了一間帳篷之中,四周全是黑白相間的帆布,這是哪裏?好像是在草原之中的呢?

少年擡頭之際,隻覺得胸口一陣鑽心般的劇痛,難道,那利刃刺入胸口的疼痛,還在産生作用?

“我的孩子。你終于醒來了。”

就在少年一陣迷茫不解的時候,隻聽見帳篷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年約四十歲左右的貴婦,她的身後,緊跟着的是兩個衣着樸實的少女。

少年方才的那陣巨痛,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少許的冷汗。

“孩子,怎麽樣了?”

貴婦走到少年的床前,将少年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滿是愛憐橫流的模樣。

貴婦雙手合十,朝向天空一陣祈禱,一副虔誠的模樣,少年能夠看出,這貴婦應該是自己的母親,也隻有母親才會在臉上顯露這種關懷備至的面容。而現在的自己,似乎才經曆了一場劫難。

“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少年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出話聲音很低,好像生怕打擾了貴婦人的祈禱。

那兩個少女一聽少年如此說話,愣了一愣之後,面面相觑,都瞪大了雙眼,顯然,對于少年的問題,她們感到很驚訝。

“姑娘,我是請問,這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了?”少年再次發問道。

“啊!”這一次,兩個少女沒有聽錯了,都是張大了嘴巴,差點就驚呼出聲了。

“公子,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你不認得我們這些人了?”距離床沿距離稍微近一點的少女挪移腳步,低聲對少年說道。

“我是誰?你說我是誰?”

“你是公子,蕭将軍的公子啊。”

“蕭将軍?我姓蕭?”少年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的記憶之中,這個蕭姓,可是前世的國王姓氏啊,難不成自己成爲了秦國皇族的人?

“嗯。”少女重重點頭,表示承認。

“你說我是秦國的皇族子弟?”

少女聽到這話,則是蹙緊了眉頭,不錯,這蕭姓,在不久之前,的确是正兒八經的皇族後裔,隻是,那場變故,突然間發生,蕭姓,一下子間,從帝王至尊,淪落爲了秦國叛賊姓氏!

在變故發生不久,蕭姓皇族子弟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輕則削去王侯貴族身份,重則砍頭問斬,鬧得秦國上下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與蕭氏皇族有任何的關系。那牽連之罪,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承擔得起的。

所以,蕭姓子弟不是改姓,就是逃離秦國,不敢在秦國本土做過久的停留。

而這少年父親,不是别人,正是當年與張末分庭抗禮的蕭凱大将軍!他曾經發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一定要光複蕭氏門楣,重新帶領子弟兵,殺進皇都,重建蕭氏曾經的皇族天威!

隻是,現實的迫害,他不得不選擇逃離,避開張末勢力的鋒芒。而這少年,正是蕭凱的獨子蕭嶽。

少年得到少女肯定的回答之後,又是一臉驚恐的表情,至于自己死亡之後,張末在秦國掌權,迫害蕭氏皇族子弟的事情,則是從未知曉。不過稍微一想,也即釋然。

貴婦人做畢祈禱,擡頭朝少年看來。

“孩子,你沉睡了三天三夜,終于蘇醒了,一定是我的虔誠感動了上天的緣故吧。”

“這位是……?”少年雙眼看向少女,一雙可憐巴巴的表情之下,全是求助似的神情,小聲問道。

貴婦人一愣,伸出右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少年的額頭,微微地笑了一笑,道:“孩子,你剛才說什麽呢?”

少年微微擡頭,聽見那先前說話的少女費勁的小聲說了一句:“你的母親呢。”

少年回過神思來,轉正臉龐看向貴婦人,肯定了眼前這位是自己母親之後,才微微一笑,喊了一聲:“母親。”

貴婦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胸口,仿佛是在撫平内心的錯覺。這孩子方才的那句問話到底是什麽,已經顯得不重要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貴婦人湊上前來,輕輕地握住了少年的雙手,關切的問道。

“感覺胸口還有點痛。”

“我馬上叫大夫,再爲你好好診治一番。雨兒,快去,快去叫蕭大夫來。”貴婦人轉身,對身後的少女命令道。

那位最開始與蕭嶽開口說話的少女轉身退了下去。少年現在知道,原來她叫雨兒。

“孩兒,你說,你現在想吃什麽,母親馬上叫上去準備。”

“母親,我現在暫時不想吃東西。”

“那行,那行。”貴婦人說及此處,用手中繡帕輕輕地檫拭了一下眼角,方才那番激動,是她強自忍耐住的,要不然,剛才的慈母之情,現在隻怕已經堤河泛濫了。

“母親爲何傷心?”

少年好奇地問道,心中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傷成了這樣的。

“唉,孩子,你不知道,你昏迷的這三天三夜,母親是何等的擔驚受怕,生怕你遇上了什麽不測啊。你知道的,我隻有你一個孩子,如果你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的,母親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貴婦人說了一段,又用手帕檫拭了一下眼角。

“孩子,可以答應母親,以後不再随父參戰了,行嗎?”

少年心中沉思:“看來我這傷勢是在戰場上留下來的。虧我先前還以爲是前世帶來的遺傳呢。”

“母親,這個,恐怕孩兒不能答應你。”少年暫時還不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自己既然是蕭氏之後,多半與秦國皇族有關,不知道這一次,又是如何受傷的。

身爲蕭氏皇族子弟,爲國王殿下守護江山,然後再開疆拓土,那是當臣子的本分,既然重生成爲了蕭氏皇族子弟,隻有假裝表演一番了。

“孩兒啊,你這人怎麽就這樣固執呢,你以前可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難道真要娘親跪在地下求你嗎?”

貴婦人說到這裏,似乎有點生氣了。

“母親,父親呢?”

少年不便多說話,害怕自己一言不慎,又惹這位貴婦人生氣了。所以,他隻能勉爲其難地岔開話題。

“你怎麽提起他來了。孩子,答應母親,以後跟我一起生活。”

這貴婦人,看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母親,我的傷勢并不嚴重,還可以動刀拿劍。”少年也想逞強。

“孩子,你這是成心跟母親過不去麽?你看看,那些北蠻人,有哪個王孫貴族會派自己的兒子上戰場去。全天下就隻有你父親,他是一個瘋子,你怎麽可以跟他一起呢?”

貴婦人說到這裏,又是頓足歎氣。

“母親,别說了,别說了,我們不說這個話題了。”

少年連忙勸道。

“報!北苑王蕭将軍駕到!”

帳篷内,母子二人正說得僵持之時,外面傳來了士兵的報号聲!

貴婦人一聽“北苑王”三個字的時候,身子一顫,随後右手一擺,愠怒地口吻說道:“你父親來了。”

父親?我的父親是北苑王?在少年的心中,前世記憶中,好像秦國中是有一位顯赫功名的權臣,名叫蕭凱,封爵北苑王!與南甯王張末共同把持秦國朝政!

這個北苑王,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會是傳說中未曾蒙面的蕭凱嗎?蕭凱本人沒有見過,不過聽人說過他的樣貌,如果真是他,應該能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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