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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斧接過王嘯遞給自己的祭劍,壞着一顆忐忑之心,慢慢移動腳步,朝山方上的平壩上走去,經過方才的那一陣的混亂,平壩之上,已經顯得很寂靜了。
隻有那座山峰,巨大的洞口,似乎還在閃耀着耀眼的光芒;而在山洞的旁邊,被方平壓爛的木桌,已經被一團漆黑的毒氣所萦繞,根本看不清楚裏面的變化。
蘇斧挪移着腳步,艱難地走到了場壩之上,放眼眺望,四處一片狼藉,方才的那長對決大戰,依舊還有餘溫在此。
“你是什麽人?上來做什麽?快些離開這裏吧。”
蘇斧一轉頭,見到原來是秦山門的顔夕、白兵二位,白兵是獨雲峰大弟子,白希的長子。雖然白希在秦山門五峰宗主之中實力最差,但是他的這個兒子卻也是武士一乙水平,即将沖關突破達到武師水平。此時說這番jǐng告話語的是顔夕。
蘇斧初此來到秦山門,對這兩個人隻是面熟,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名字,當下尴尬地笑了一笑,“沒有關系,我不會有事情的。”
原來,顔夕是叫上白兵一道,在此恭候祖師爺的出關,而跟前還有一個魔門中人在此,他們卻無能爲力将其消滅,隻能防備着方平的反擊,自然也反對任何人再度踏上來,見到蘇斧提劍貿然上來,自然是驚訝萬分。
随後,顔夕與白兵看見蘇斧提劍直接朝那團黑影充滿毒氣的地方走去,而且,他腳下的步伐明顯加快,好像已經知道二人要來阻止他的前往。
蘇斧果真是提起他手中的利劍,腳下一陣疾奔,直接朝那團黑影方向跑去,才朝前走了幾步,就望見前面的黑影之中,站定了一個人影,那人影絕對不是方平的身子,而是方才一腳踏在方平肚子上面的秦山門弟子,因爲,依稀可見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中泛白的衣衫。
那黑影中站定而立的人物,一動不動,陡然見狀,異常的害怕。此時的蘇斧,雙腳已經踏入了毒氣侵襲的視力範圍之内了,顔夕與白兵已經追趕不及,他們隻能閉氣遠遠地站定在了外面。
蘇斧隻覺得自己距離黑影人很近,卻并不知道已經過了jǐng戒線,他也閉上了雙眼,将手中的利劍猛地朝前一刺,說來奇怪,這柄由王嘯遞給他的利劍,此時正面對的是那黑霧中人,“嗖”的一聲響,這劍竟然自動脫手,直接一劍刺中了黑影人的胸髒!
“啊”!黑影中的那人,不再是筆直的一動不動,而是手腳亂舞,朝天嚷唬起來,雙手猛地緊握利劍劍柄,想要将利劍從自己的胸口拔出來,奈何這利劍也像是定根一般,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胸口。而且,随着這利劍的插入,一道黑sè的液體,從他的胸口中遺留而出,不多久,他的嘴角,眼角,鼻角等各個地方,都溢流出了黑sè的液體。
蘇斧見到這一幕,頗爲驚訝,忙地朝後退移一步,随後見到那少年身子的男子,從霧氣之中走了出來,直接朝蘇斧的身前撲來,幸好蘇斧閃身及時,不然,一定難逃他的瘋狂進攻。
“你是我同類,你一定是我的同類。你爲什麽要殺死我?爲什麽?”
一具全身大部分都被燒焦的身體,從一個霧陣裏面走出來,雙手不停的揮舞,突然之間,雙唇不動,居然都能夠說話,這是何等厲害的可怖一幕,饒是見多識廣的前輩,見到這一幕,也都會震驚萬分的。更何況是蘇斧本人。
那具身子伸出右手,指着蘇斧,才厲聲說了一句話,就“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面。然後整個身子完全軟癱,倒在了地面上,他周圍萦繞不去的霧氣,這個時候,也漸漸消褪了。
蘇斧目不轉睛地看住眼前一幕,心中的激動之情,還沒有完全平息,突然之間,又聽見一聲巨吼,這聲音,是從身旁不遠處的山峰那邊傳來的。蘇斧忙的一個轱辘站起來,擡頭朝山峰上看去。
隻見到一個須發俱白的老者,端坐在了上方的山峰頂,盤膝而坐,雙手下翻放在各自的膝蓋之上,挺腰遠眺,大有一種得道升仙的豪情。
顔夕與白兵見狀,原本是在看蘇斧與黑影毒氣團之間的争鬥,驟然之下,見到師公沖關出來,都是驚訝地呆在了原地。
“師公,師公出關啦!恭賀師公順利出關!”
顔夕與白兵二人還愣在原處,突然之間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忙地轉身看了過來,正是在下方苦侯消息的王嘯。
在聽見方平的那一聲厲喝之聲的時候,王嘯就迅速地跑了出來,他知道,蘇斧成功了,萬惡不赦的方平總算是被消滅了。
當王嘯氣喘籲籲地跑上來的時候,再一次聽見了一聲厲喝,這個聲音,他先是被吓了一跳,最後看定是師公從那山洞之中躍上來,頓時放下了一百二十個心,随後大聲恭賀道。
“恭賀師公順利出關!”顔夕與白兵醒悟過來,立馬頓首朝趙喜拜賀道。
趙喜出關,由于有這三位孫子輩的弟子高聲恭賀,當下又讓一些沒有離開此地的秦山門弟子聽見了。一時間,消息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地,趙喜順利沖關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秦山門。
趙喜将眼前場景都看在眼裏,可是方才,他估計也沒有料到,爲了自己出關的事情,山巅之上,鬥争得不亦樂乎。
蘇斧則是愣在了當場,眼見秦山門弟子一個接着一個,從那下方上來,整個場壩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秦山門弟子。對于方才下方的激戰,似乎沒有進行多久。蘇斧哪裏知道,這群來自廣寒門的弟子就是以方平爲首的,方平落敗,他們在副手的帶領下,退了下去。
斷斷續續地,秦山門衆多弟子都來到了場壩之中,整整齊齊地站好隊伍,而方才在激戰中受傷最爲嚴重的趙火,則是接受師弟妹的救助,正在全力療傷。再除開那些秦山門下等弟子外,該來的都來了。
當然,在秦山門弟子的前來後山的同時,還有外派的客人,聽聞此事,都是慕名前來。他們此行前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觀看趙喜沖關成爲武魂士的,現在終于看見趙喜沖關成功,自然都是不會放過最後的這一幕。
要說這個世界中,真正的達到武魂士水平的武技修者,鳳毛麟角,來一睹英雄人物的風采,受點累,吃點罪,也是應該的。
蘇斧趁着行人衆多,他也擁擠在了其中,隻見到周圍都是黑壓壓的人群,一起仰慕着台上的那位白須老者,老者jīng神健碩,低頭四顧,大有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蘇斧望着趙喜,内心不由地一陣澎湃: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像他一樣,站立在那山巅的最高峰,接受着下面成百上千的武技修者的朝拜,那是很等的榮耀,何等的風采!我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
“請問閣下是哪個門派的?”
蘇斧正如此如醉地看着台上趙喜的時候,冷不防一個身穿黑白相間的秦山門弟子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一記蘇斧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過無禮了。
蘇斧一愣,趕緊回頭看來,隻見到身前衆人都是半膝跪地,雙手上舉,低垂着頭,大有膜拜之意。
蘇斧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的無禮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當下極不情願的跪下地,低頭擡手,心中很不服氣的樣子:不就是一個武魂士麽,有這樣值得膜拜的嘛。
“恭賀武魂士大人順利出關!”跪拜在前排的一名武技者突然高聲一喝,所有的武技修者在後面随聲附和,聲音頓時間傳遍了整個秦山門。
蘇斧則是低垂着頭,假作動作,根本無心思誦念這些歌功頌德的話。
“大家都起立吧。”趙喜朗聲說道。
“多謝武魂士大人。”
然後,聽見一陣陣的起立整理衣衫的聲音,蘇斧也緊随其後,站了起來。打理了一下衣衫。
“嗖”的一聲響,趙喜一個縱身,從那山巅之上飄逸而下,直奔方向,居然落腳在了方平墜地的位置上,而蘇斧正在此附近,湊然見狀,驚吓了一跳。
趙喜走到那具秦山門弟子的屍體跟前,俯身彎腰,将那柄沒入屍體當胸口的祭劍給取了出來,拿在手心稍微看了一看,然後對身邊的顔夕道:“這個好像是你們山峰的祭劍吧?”
顔夕俯身一看,果真是呢,當下轉頭看向了蘇斧。蘇斧見到趙喜彎腰取劍的時候,心中早就預料到會有如此一遭,所以,鎮定了心神,走上前來,道:“多虧有了秦山門的祭劍,不然要想降此魔頭,确實不易。”
“你叫什麽名字?哪位門派的高徒?”趙喜轉身看向蘇斧,眯了眯眼,鼻子微微一嗅,道:“你沒有武技真力?”
蘇斧正要回答,這個時候,王嘯在一邊高聲回答道:“弟子王嘯拜見師公。這名小兄弟,正是由我帶來本門的,他早就仰慕我秦山武技之學,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前來拜訪求教而已。”
王嘯走上前來,朝趙喜微微躬身行禮。趙喜一愣,還是轉頭看了看他,點頭道:“是你将祭劍交給他,然後他來殺掉的這位魔門中人?”
王嘯一愣,這個疑問的确是不好解開。他也正困惑爲何蘇斧不懼怕魔門弟子施下的劇毒呢。他稍微想了一想,便點了點頭。
蘇斧明白趙喜此話問出來的含義,不過他之前也有所準備,當下嘴邊微微一笑,點頭道:“其實,換成了任何一位秦山門弟子出馬,都可以将這個魔門弟子殺死的。畢竟,他之前受到武魂士大人無比強悍功力的襲擊,身體本來已經受傷嚴重。後來,又借用王叔叔的這柄上等好劍,終于将眼前的這個魔頭輕而易舉的除掉了。我隻不過是運氣好,撿了一個大便宜而已。真正的功勞之人,該當是武魂士大人與王叔叔二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