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羅龍向蘇斧挑釁的時候,已經驚動了周圍寝室的學員,大家都打開窗戶,好奇地看了過來,不過後來張華突然闖入,讓這jīng彩的一幕中途收場,學員們立馬又回到了房間内,不敢再探望。
蘇斧上前來,輕輕地敲了敲了房門,從窗口邊上探出一個青年的腦袋,然後見到房門打開。
隻見這房屋之内,擁擠着四張小木床,到處挂滿了衣服褲子。而在下鋪的兩張床上,坐定了一人,上面床鋪上躺着一人。開門的這位青年緊随走到了床邊,坐了下來。
再見這房屋的四周,僅有一張大的木櫃,兩張小木桌,上面堆滿了一些私人雜物。
三人中,唯獨開門之人年約二十六七,其餘兩位,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
三人都是一臉冷漠的表情看了看蘇斧,好像并不歡迎他的到來。
“我是蘇斧,才進入秦山門的弟子,還請各位多多指教。”蘇斧拱拱手,一臉微笑,可是看見這三人,都是愛理不理的,側轉身子過去,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不知道各位怎麽稱呼?”蘇斧又問了一句。
這個時候,那青年人“噗”的一聲站了起來,朝蘇斧說道:“我是不喜歡跟你們這種公子哥兒交朋友的。哼,羅龍是運氣不好,不然一定有你好受的。你别以爲有張華在那裏幫助你,他可幫不了你一輩子,總有一天,你會失去庇護,會遭殃的。”
這青年人說此話的時候,義憤填膺,大有将蘇斧殺掉的恨意,他說完此話之後,又一次氣呼呼地倒在床上,側轉身子,假裝不認識蘇斧。
蘇斧則是徹底愣住了,自己不過是才進來,沒有招惹誰啊,他們爲何要這樣對自己呢。不過,仔細一看,便已經找到了原因,因爲這些人都是身穿補丁衣衫,一臉落魄之樣,不用說,多半都是來自貧農家庭的孩子,而自己呢,一上來就轟動整個秦山門,受到他們的嫉妒與排斥,一點兒也不奇怪。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羅龍的出言挑釁,肯定就是他們當中某人的唆使結果。
蘇斧愣住了,忖思:“看來,他們并不希望我成爲他們的朋友。真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我如果有什麽地方冒犯了你們,還希望你們能夠當面提出來,我會盡量改正的。我希望能夠和你們做朋友。”蘇斧一臉正sè的說道。
“哼,小子,我們這裏沒有人願意和你做朋友。你死了這條心吧。”睡在上鋪的那個少年突然開口喊道。
蘇斧歎息一聲,既然這樣,自己也很無奈,當即退了出來,關好房門,久然地站定在了房屋外,不知所措。
他轉頭看向自己房屋另外一間隔壁,正好又見到一個少年從窗戶邊上,探頭看了過來,一遇上蘇斧的目光,立馬縮頭避開。
蘇斧直接快步走了過去,又一次的敲門。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見到是一個少年開的房門。少年朝蘇斧微笑道:“歡迎歡迎。”然後見到他嘻嘻一笑,退回房屋去。
蘇斧站在門邊,将此房屋大緻看了一眼,裏面有三張木床,布局與方才羅龍寝室差不多,就是一張大衣櫃,兩張木桌,上面堆滿了東西。
不過,房屋内此時隻有這位開門少年一人,少年一臉歡笑,道:“我叫曹力,是一名武徒,九甲實力。蘇公子好。呵呵。”
蘇斧微微一笑,道:“我可以進來坐一坐嗎?”
曹力當即笑道:“當然可以啦。來,坐我的床上吧。房屋有點亂,實在是不好意思。”
蘇斧坐在床邊,看見曹力在一邊整理桌子上面的物事,隻見到此小子的後背上,顯眼的紅sè傷痕,無數條,從最左邊橫跨腰際。再稍微偏頭看他的雙手,老繭橫生,着實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可見,他在這裏學習武技,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曹公子……”蘇斧才一稱呼,曹力突然停手,雙手拿住手中的一本厚書,突然說道:“蘇公子見笑了,我可不是什麽公子,我就是一個貧農百姓。你以後就叫我阿力吧。”
曹力轉身,又是一副嬉笑面容,放下手中的書冊,道:“我可不像公子你,生來富貴,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家。你這等富裕之人,在我們秦山門還是挺少的。”
曹力歎息一聲,坐在了對面的床鋪上,笑道:“蘇公子一定是從國都過來的吧?”
“算是吧。阿力,以後你也别叫我蘇公子了,這個稱呼我可不習慣,你以後叫我斧頭吧。對了,怎麽房屋内隻有你一個人呢?”
“叫你斧頭,這恐怕不好吧。你是堂堂富家公子爺呢?他們二位都去習武堂自行練習武技了,他們這個月報名參加考核了,再過三天就是考試時間,他們很刻苦,不想就此落下。”
“沒什麽不好的,就叫我斧頭。不然就見外了。阿力,你說你是九甲武技實力,不知你來了多久了?”
“那行吧,我以後喊你斧頭。我啊,有一年的時間了。呵呵,我對這裏還算是比較熟悉吧,你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的。我今年十八歲,你多少歲了?”
“我十七,你比我長一歲,我該稱呼你阿力哥了。”
“呵呵,這可不敢當。就叫我阿力行啦。你今天在後山的事情,我們整個秦山門,所有的武徒弟子都知道了你呢,我真佩服你,這樣小的年紀,就有這樣大的勇氣。”
“當時傻乎乎地,稀裏糊塗就去了,現在想起來還有一點後怕。”
“斧頭,我在這裏提醒你一句,你應該看到了我身上、手上的傷,這些都是在這裏留下來的傷,不知道你能吃下這個苦頭不。”
“你的傷,我都看見了,的确是有點觸目驚心。不過,阿力,你放心,我可不是你心中認定的那種好吃懶做的公子哥兒。我知道要在武技這條大道上有所成就,一定要付出很多,尤其是才開始入門的時候,吃點苦,也是在所難免的,我心中早就做好了準備。”
曹力聽到蘇斧這樣一說,頓時點了點頭,開懷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很好啊,你既然做好了思想準備,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我就擔心的是你這樣的身份,害怕吃不消這個苦楚。你不知道,才來秦山門學藝的弟子,在第一個月的試煉期間,就要被淘汰一大半的人,這當中,絕大部分是吃不消苦楚。還有,在十甲武徒入門測試當中,連續兩次沒有通過者,也要被淘汰。所以,能夠順利成爲秦山門的十甲武徒弟子,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蘇斧眉毛一揚,當即贊許的眼光看了看曹力,嘿嘿一笑,道:“阿力哥能夠成爲九甲武徒,已經就了不起了。你可是我學習的榜樣啊。”
“呵呵,我可不是你學習的榜樣。我們的榜樣,不是今天已經出現了嘛。那就是師公趙喜啊。他今rì站在那山峰之上,威風凜凜,很是威風呢。”
蘇斧一愣,擡頭看曹力,隻見到他一改方才嬉笑表情,一臉嚴肅之态,木然地看着地面。
“對啊,阿力哥此言正合我的心意,我們的目标都是師公武魂士的水平。”
“呵呵,不過,那個實力水平也太漫長了。這入門武徒的苦楚,僅僅才是開端,後面還有更多的苦楚。”
“所以,需要不斷的磨練,才能有所成就的。”蘇斧贊許的點頭道。
“咦,時間不早了。走吧,我們去外面的膳食院,這個時候也快開飯了。”曹力站起來,看了看外面的陽光。
蘇斧點頭,随在曹力身後,一起出門。蘇斧關好自己的房門,正好看見隔壁另外三人也出門來,他們見到蘇斧與曹力在一起,都是一驚。
“哼,果真是一夥的。”
那個青年人嘴巴朝上一撅,态度最爲不滿,倒是站定在他身邊的那兩個少年,卻是低頭,沒有說什麽。
曹力轉身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麽,直接到蘇斧的身邊,隻道:“我們走吧。”
蘇斧收好鑰匙,二人一道朝前面走去,二人與身後三人拉開一段距離後,曹力才小聲說道:“你另外隔壁那間屋,剛才那個口中不滿的青年人叫張繼,入門時間不長。好像才三個月,是一副孤傲的xìng格,也還沒有入門。”
蘇斧微微點頭,歎息一聲道:“現在你與我一起,估計他對你也有意見了,實在抱歉。”
“呵呵,你估計是誤會了,即便是我沒有和你一起,他對我也有意見的。你看見他們寝室那位羅龍小兄弟了嗎?”
“什麽意思?”蘇斧聽到他這話,丈二摸不着頭腦,忖思:“難不成,他也是張繼厭惡的對象?”
“你不懂的,那張繼,才來的時候,被我狠狠地整治過。這人年紀比我大,從來沒有将我放在眼裏,不過我也沒有将他放在眼裏。他的那點小打小鬧,根本經不起折騰。”
蘇斧頓時一臉仰慕的眼神看向身邊的這個少年,曹力也轉頭看了過來,二人停步,面面相觑,愣了片刻之後,二人仰頭哈哈大笑一陣。
“真有你的,阿力哥,你當年,不會是罰他掃衛生吧?哈哈。”蘇斧說罷,頓時就哈哈笑了起來。
曹力也哈哈笑道:“不是都告訴你了麽,跟羅龍一樣的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