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斧忙的轉頭看了過來,正見到老熟人王嘯,一臉溫和的表情看住自己。
王嘯走近,看了看一臉狼狽之樣的蘇斧,微微地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你怎麽樣?還能夠走路嗎?”
蘇斧勉強地推開了陶宇的攙扶,堅強地戰了起來,将手臂朝後面稍微轉動了一下,頓時就感覺到一陣鑽心版的劇痛,看來,這一次的傷勢,的确還不輕。
王嘯則是目不轉睛地看住蘇斧的一舉一動,見到蘇斧渾身痛得鼻子嘴巴朝一邊歪的時候,他終于沒能忍心,還是上前輕輕地扶起了蘇斧,問道:“看來你走路有點困難啊。”
就在王嘯前來的同時間,身邊不遠處的馬俊超打算悄悄溜走,結果被王嘯喊住:“馬俊超,你打傷了人,難道就想這樣離去嗎?”
馬俊超停步,嘴裏哼了一聲,淡定的語氣說道:“六師兄,很不好意思,我的确不知道你與他是認識的。”
王嘯轉身看住馬俊超,陶宇連忙起身,扶住了蘇斧的身子。
再來看這位馬俊超,眼光閃爍,遊離不定,而且,他雙腳分開站定,好似一副事不關已的味道。典型的流氓表情。
“照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今日如果不及時趕來,隻怕你還會對他們下狠手了?”
“六師兄,看你這話說得。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壞,你也知道,這武技修煉道路非常的艱難,我這也不是在幫助他們二位嘛,讓他們提前接受一點艱苦的鍛煉,對以後的修煉極爲有利啊。”
“哈哈,有利?馬俊超,你這是越俎代庖了吧?”王嘯說道這裏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鐵青着臉,目不轉睛地看住馬俊超。
馬俊超見到王嘯變臉,身子也是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稍微朝後退了一小步,擺手道:“六師兄息怒,事情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之所以會這樣做,實在是爲他們好呢。”
王嘯一聲冷哼,隻是嚴厲呵斥道:“以後,你必須收斂一點,這些費心的事情,不敢勞動你的大駕。”
王嘯說完此話,就轉身過來,直接扶住蘇斧,對身邊的陶宇道:“把蘇斧交給我吧,蘇斧才入門,明日開始,才算正是訓練。今日下午的時間,由我代管他。”
陶宇、牟謙二人扶住曹力,隻能恭敬地朝王嘯點頭領命。王嘯也沒有時間來修理馬俊傑一幹人等,拉上蘇斧,就朝外面走去。
蘇斧還是勉強能夠忍耐這番痛楚,所以,在王嘯攙扶了幾步路後,他就試着掙脫了王嘯的手臂,好奇地問道:“王叔叔,多虧你剛才來得及時,不然,我真要被那小子給打廢了。”
“哼,你這小子,才入門,對于秦山門内部的很多規矩不明白,那也是常理之事。走吧,去我那邊,我們之間好好談一談。”
蘇斧一聽,心中頓時明白,所謂的好好談一談,還不就是互相說掏心窩子的實話。王嘯想要知道的,就是有關蘇斧這幾日失蹤之謎,而蘇斧想要知道的,就是這秦山門弟子武徒内幕。
王嘯的武技等級,是武士四乙水平,所以,他們的寝具之地,就不是武徒們所能夠比拟的。武技者,實力水平達到了武士水平之後,會有專門的單人寝室,雖說也是一大群武士聚集的四合院,但與武徒的四合院相比,則是有天壤之别的。
而武士們的居所,正是在天下峰左側的山坳之内,蘇斧放眼大緻看去,這裏的房屋,總共有十多間,最裏面的房屋,一直延伸到了最裏面,然後,又從最裏面一直拖延到了外面,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蘇斧的卧房是在進去的第三個房屋,王嘯先走進去,轉頭對蘇斧說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然後,“噗通”一聲,就将房門給關上了。
蘇斧一愣,呆呆地立在外面,隻覺得這四周的房屋一片冷靜,渾然不像是個人居住的地方!我靠,這裏好歹也有十多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是關得很嚴實,真不知道這些武士,到哪裏去了?
蘇斧閑來無事,用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覺得一陣疼痛,當即恨得牙癢癢的,心中發誓道:“待我恢複了武技武師真力,老子一定要滅了那個馬俊超,如此嚣張!哼。”
“吱呀”一聲響,終于等到了王嘯開門,等待的時間其實并不久,估計隻有十多分鍾,但是對于蘇斧來說,好像等了很久很久。
“進來吧。”
蘇斧蹑足走了進去,進去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打量了一下王嘯的居所。
真是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這個房屋内,第一眼印象最深刻的是兩樣東西:書和床,空曠的房屋内,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張床;唯一的娛樂愛好,就是書本!不是一本,也不是兩本,而是在堆得很高的書架上,密密麻麻全是書。在他的床對面,這樣多的書,簡直可以将人活葬了。
蘇斧瞪大了眼睛,因爲這是一個對他來說,極其不利的信号:自己可是不喜歡看書的,難不成這秦術武技,需要看這樣多的書,武技真力才能大有所悟?媽的,那我不是沒戲了?
蘇斧木然地呆在了門口,張大了嘴巴,心中又想到:“我之前的魊術武技,可是相當的自由,根本不需要看書啊,師父就是傳授給我們一套秘訣,讓我們按照上面的方式習性領悟。雖說成就不大,但也逍遙自在。眼前這個,好像有極大的差别。”
“你坐下,不必如此驚訝。”
蘇斧擡頭,用手指了指床對面的書架,眼睛微微地一眯,好奇地小聲問道:“王叔叔,你這是要考狀元嗎?”
“狀元?哼,誰稀罕那玩意兒。我們武技者,從來都沒有将朝政放在眼裏的。”王嘯說到這裏,語氣一頓,顯然,這話對别的人可以随便說一說,但是眼前的可是蕭氏王族後人,這話就不能亂說了。
王嘯舒緩了一下喉嚨,淡定的轉換了語氣,說道:“當然,也有個别的例外。這些可不是考狀元的書,這是秦術的悟道入門書。看起來比較的多,但是隻要潛心下來,每日研讀,不出一年兩年,你是可以讀完的。但隻是讀完,隻是讀完可不行,還需要讀透才行。我這裏的書本算是多的了,因爲我們武士之間,書本隻有三套,學員之間,需要互相輪流翻看。”
“這樣多的書本,看起來豈不是很枯燥?”
“我們這些人悟性比較差,需要一本一本地看,如果悟性好的,隻需要大緻看個兩三本,就基本上領悟了秦術武技修爲,到時候,會自動打通體内的濁氣。領悟到上乘武技修爲。”
王嘯睜開一雙眼睛将眼前的少年仔細打量了一番,從蘇斧的表情看來,這孩子的确是有點心虛了,哎,也罷,先不要吓倒他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能不能在武技修爲上有所成就,還需要靠自己的努力與天賦。
“不說這些了,說了你也不懂,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是通過三個月或者半年之後的考核,順利成爲一名秦山門合格的武徒。”
“嗯。”蘇斧點了點頭,内心的确有點發虛,心思:“唉,最開始還說在魊術的輔助之下,學習秦術應該有很大的優勢,現在看來,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優勢。我是不是走錯了道路呢?”
“我将你帶到這裏來,你應該心中明白,我要問你的是什麽吧。”
蘇斧點點頭,不勞王嘯追問,直接就回答道:“在幽州城,我遇見了一個怪老頭,我被他帶去了。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窖中,我被那怪老頭弄暈,等我醒來,卻又發現在大街上。然後,我就騎上駿馬快馬加鞭朝南方趕。趕了一陣才知道,這就在秦山門的地界之下。說起來真是慚愧,那昏迷的一天一夜,我到底做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啊。”
“怪老頭?怎麽個怪法?你在黑暗中,可曾看清他的長相?”
王嘯眉頭一皺,對于蘇斧這個孩子,他卻沒有絲毫的懷疑之心,雖說他曾經看見這孩子在酒宴上的使詐,可他還是相信蕭凱對自己兒子的評價:這孩子,甚來憨厚本分!絕對不會撒謊騙人。
可惜,他這一次被蘇斧忽悠了,因爲連蕭凱都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内心世界,竟會變得如此的狡詐。
蘇斧對那個地窖中的逍遙子,也極爲感興趣,雖然知道他來自廣寒門,不過,那點消息的确太少,所以,蘇斧當下就将逍遙子的外貌特征說了出來,希望能夠從王嘯的口中,多得知一點花邊消息。
蘇斧說完,還特别說那逍遙子邋遢龌龊,一身酒味,衣衫不整,個頭不高。這些已經足夠了!
王嘯聽罷,隻是看住蘇斧,沒有說話,好像還沒有聽夠一樣。蘇斧則是迎上他的目光,說了一句:“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王嘯右手拍了一拍額頭,眼睛微微一眯,大有一番深思的樣子,足足愣了半響之後,才見到他開始自顧自的搖頭,那腦袋,搖晃得像是撥浪鼓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那家夥不是死了嘛,怎麽又活過來了。”
王嘯低頭,自言自語的竟會是這樣的一句話。蘇斧聽到,也是一驚,心思:“照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我遇見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厲鬼?”
(求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