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斧回到靈力廂的時候,爲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還是走的小道。而且,這個時候,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下來,整個天空,恢複了一片夜的甯靜。
蘇斧關好了房門,一身非常疲倦,立馬倒在了床榻之上,現在的他,隻想美美的睡一覺,别的什麽,好像都可以完全抛下。
“老頭子,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我心中的問題實在太多,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嗯。小主人你不說,我也會主動告訴你的。首先在顔夕的卧房之中的那個箱子。七個骷髅,具體的是什麽陣法,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是知道,這是魔門的東西,但是,天下院那個地方,并沒有魔氣,而且,靈氣非常的充沛,魔門的東西好像并不管用。但是,七個骷髅是被魔門的人,下過蠱的,也算是魊術武技中的一門技術。”
“在關上箱子之後,不受外界的幹擾。還有一點,你的血風寶劍,是藏在箱子裏面的暗格之中,一來,有下蠱的骷髅防備外來人盜竊,二來,可以将血風寶劍凝練成魔門兵器。至于可以凝練到什麽程度,我也不是很清楚。才舀出血風寶劍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在劍鞘的表面上,好像還有什麽生靈在蠕動。也許,是蠱留下來的餘孽生靈。”
“其次,在我們與顔夕的對決之中,他朝我們投擲來一塊布袋,裏面的煙霧,是含有劇毒的,我雖然是沒有形體的影子,可是我擔心小主人會受到影響,所以匆忙之際,溜回到了珠子之中,我發覺小主人在憋氣防備毒氣,我也在小主人的體内用我的藥魂力協助于你。”
“不過,稍微過了一段時間,我發現小主人的身體,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協助,然後我才又一次的現身。這當中,我在猜想,就是小主人體内的防禦體,不僅僅可以讓傷口愈合加速,還可以讓你的抵禦外來的毒氣。防禦體看來是越來越強大。”
“顔夕受制,如果要殺掉他的話,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當時殺掉他的話,我想,小主人也不會受到如此緻命傷。但是,小主人,你發覺沒有,在顔夕的卧室之中,我們發現他的衣服,還是許多補丁衣衫,而且,這些補丁全部都在衣服的裏面,外面看起來,根本就不容易發覺。如此一個簡樸的人,爲何成爲了魔門的助手?”
“顔夕自己所言,是受制于魔門,所以我很想聽一聽這當中的原因。還有,他是與辛烈一道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一并将辛烈也解決掉,不希望一下子打草驚蛇。如今在秦山門的周圍,有地寒宮,有無底深淵,這些地方,好像都成爲了魔門偷窺正派武技的最佳地方,如果再有正派中人作爲魔門弟子的内應,隻怕,秦山門危險萬分呢。”
“所以,我的看法是先等一等,也許會有更大的收獲。我放在你衣服兜裏面的那個說成是藥丸的東西,确實不是藥丸,就是一小塊泥土,但是,在你将那泥土靠近我的身前的時候,我用一股藥魂力,注入到了泥土之内,顔夕吞下那泥土之後,腹痛減輕了很多,多半是因爲我的藥魂力,暫時遏制了腹痛的繼續發作。”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腹痛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好轉的。在我的藥魂力失去效果之後,他的腹痛,一定會再度複發。當然,我将他的腹痛暫時控制住,也有我的目的,就是希望問出他受制于魔門控制的目的,結果,我的計劃,被他識穿。”
“啊?老頭子,你的意思是說,他最後的立馬腹痛,是假裝的?”
“不錯,按照我的看法是假裝的,畢竟,我的藥魂力維持時間應該不會這樣短的。他識穿了我的計劃,便來繼續假裝腹痛,結果就出現了方才他見機刺殺你的那一幕。”
聽完藥祖老頭子的叙說,蘇斧整個身心,都沉浸在了一種莫名的回憶之中。的确,自己做夢也沒有想到,顔夕狡詐如此,果真難以防範。
“我舀上你的泥土喂入他的口中時候,他難道不擔心是控制他身心的藥丸?他最後來反抗,難道也沒有想到後果?”蘇斧喃喃自語,好奇地問道。
“其一,你在舀藥丸喂他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他腹痛難忍,隻有任由你的擺布。第二,他不是沒有想到後果,而是在他的腹痛停止之後,認定那不會是控制住他身心的藥丸。因爲在他的眼裏,隻有魔門才會有此等邪物,其餘的正派弟子,即便要想用藥物來控制住别人,到藥師那裏去,也容易找到解除之法。”
“所以,顔夕最後緻命反抗,是找準了時機的。當然,不得不說明的一點,我與小主人的完美配合,已經迷惑這了顔夕,他很有可能認定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年邁的高人。不過,他在握住你右手的那一瞬間,臉上也閃現過一絲迷惑的神情。”
“嗯,這點我也注意到了。顔夕這個人狡猾無比,要想來控制住他,還是頗有一定的難度。”
“對了,小主人,我在想,眼下的這個時候,估計正是顔夕最爲不安定的時候,畢竟,他遭受如此大的打擊,恐怕會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
“老頭子的意思是他會協助魔門,做出一些對秦山門不利的事情?”
“很有這個可能。所以,小主人,我們兩個,一定要将顔夕看好了。”
蘇斧靜靜地躺在那裏,任由藥祖老頭子藥魂力的治療,經過一宿的時間,蘇斧完全好轉,想起昨天的那個恐怖情景,現在的心裏,都有一種心悸。
今日是記憶考察測試時間的最後一天,蘇斧洗漱完畢,坐下來,一個時辰看完了第二本書,然後再去與張繼更換了第三本書,當然,不到萬不得以的情況下,蘇斧是不會去找張繼的。
蘇斧回來,坐下,順手又将第三冊書本看了一遍,前後大概花費了一個小時,然後,蘇斧躺下,在自己的大腦中,将三冊書本的内容大緻回味了一次。
做完這些,時間尚早,蘇斧就有心琢磨自己的念力真訣了。他将血風寶劍舀了出來,放在自己對面的桌子之上,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鮮血滴落一滴在了利劍上。按照最初的念力開啓的步驟,自己端坐于對面的床榻之上,嘴唇微微啓動,口中默念起了一陣開啓密語。
“咚咚”聲響,蘇斧正沉浸在了念力啓動血風寶劍的時候,房屋外面,傳來了一陣焦躁的敲門聲,看樣子,好像有非常着急的事情。
蘇斧連忙收斂住了念力,睜開眼睛一看,發覺血風寶劍還是如最初般的安靜地放在桌子上。自己方才催發念力也有一小會兒了,可見,沒有任何的作用。
蘇斧轉頭看了看房門邊,聽見是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斧頭,斧頭,你在不在?”
是牟謙,他怎麽來了這裏了?
在蘇斧的記憶深處,自己自從搬來這個靈力廂之後,曹力等人都沒有來過,靈力廂如此之大,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就住這個房間的。蘇斧隻能在内心一聲驚贊:牟謙果真有點本事呢。
不過,聽牟謙這樣急躁的敲門聲,可以得知,他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吧。
蘇斧随意答應了一聲,然後動身,将血風寶劍收拾好,藏在了自己床下面。然後上前來打開房門,映入在自己眼簾深處的是一臉驚恐與擔憂的神情。
蘇斧忙問道:“牟謙,發生了什麽大事?你爲何這樣驚恐?”
“斧頭,那個馬俊林,又在惹事生非,本來是一點小事,非要阿力道歉,阿力根本就不理睬他,結果,雙方就打了起來。這一次,馬俊林沒有動手,是那兩個新來的,與阿力一陣厮打,他們很能打,我們三個都不是那兩個新來的對手。”
“新來的?是不是馬俊林身邊的哪兩個?”
經過牟謙這樣一說,蘇斧也想起了上一次馬俊林來找自己的時候,身邊跟随了兩個人。現在想一想,應該就是他們兩個。
“嗯,就是,他們說,你認識的。”
“好,等我關門一道去。”蘇斧連忙轉身,将房門關好,随在牟謙的身後,一起朝四合院的方向奔去。而作爲蘇斧的鄰居,張繼睜開着一雙眼睛,透過窗戶的門邊,将蘇斧與牟謙的對話與表情,盡收眼底。
在路上,蘇斧簡單的問了一下情況,原來,是曹力在洗漱的時候,不小心與名叫杜明的弟子發生了一點争執,具體原因就是水濺落在了地方的臉上,本來是一件極其小的事情,結果,那杜明就是不依,當然,身邊的馬俊林趁此機會鼓動他們厮鬥。
杜明身形魁梧,非常有力氣,曹力本來是大病初愈,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結果,牟謙與陶宇見形勢不對,也來幫助曹力,這讓一邊的黃開有了加入厮鬥的理由,于是,原本簡單的一件小事,就演變成了如今的群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