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辛烈從那船艙頂部上面下來的時候,塗元峰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講述。
在辛烈的身邊,還有船長的身影。
“大家準備好自己的行囊,我們決定,先由我們幾個帶頭的師兄師姐,前往着陸。如果安全,船長才決定是否靠岸。”
辛烈說完此話,當即上前來,右手一伸,直接抓過自己的行囊,朝腰間一放,算是背上了行裝。看見辛烈這樣做,身前的塗元峰、荷花、王英三人,都背上了各自的行囊,一起走向了油輪的前首位置上。
“哧”、“哧”、“哧”、“哧”四聲響,四個組織者的手中,各自出現了他們的血祭之劍。
“起!”
辛烈一聲高喝,身子率先啓動,直接就朝不遠處的河堤邊疾奔而去,而在辛烈身側的另外三人,也都一起動身,緊随在了辛烈的身後。
四個人影,化成了四條流星,直接就朝河岸邊奔去。
蘇斧漠然地看住眼前的這一切,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記感慨:“這三個人的念力水平,都已經達到了随意階段。”
船長穿插經過衆學員的身側,直接來到了船艄前部,極目遠眺,看向前面的河面。
那四個人影,随即落定在了前面岸上,見到他們逶迤的步伐,朝前行去。
随後又望見辛烈血祭寶劍身起,在佩劍的配合之下,整個身子再度朝前疾奔了一大段路程,随後又落定在了最前方的地面上。
如此幾個反複動作,最後,是由荷花轉身,朝船上的學員們報告着前面的道路平坦。船長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這才急匆匆地跑向了船艙室,開始發動馬達,油輪這才再度啓動。
油輪終于到了河堤邊,大家都争前恐後的走上船頭,望了過去,一條筆直的官道,直接通向了岸邊,可是,卻一個人影也沒有。這可是以往行人流量較大的河堤,居然也會有如此冷清。
荷花上前,迎接着每個學員下船。見到學員完全下來之後,船長立馬啓動油輪,就要返回去了。
的确,這地方看來非常不對勁,多留在這裏一刻,就是多了一份危險。
辛烈轉頭看了看油輪,也任由船長開船離去。
“走,我曾經來過這裏,我在前面帶路。”塗元峰對身後的學員們說道。
“去那客棧内看一看。”
辛烈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個客棧,提議道。
塗元峰點點頭,随便說道:“去年的時候,我也曾經來過這裏,那客棧是我居住過的地方,算是繁華熱鬧的了。可惜今天看起來,卻顯得很荒涼。”
“這桑田國的遁術修者們,難道沒有出來查明真相?”荷花嘀咕了一句。
“啊!”突然,塗元峰走在最前面,叫喊了一聲,“這裏發現了屍體。”
身後衆人立馬“咚咚”腳步聲靠近,果然,在官道一邊的灌叢旁,一位男性的屍體,直挺挺地躺在那裏,整個屍體殘缺不全,肚子被挖掘一空。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遭到大獸吞噬過的。
“呃!”個别學員看得當即惡心想吐。
“鎮定,這點場面都見不慣,以後如何見更加血腥的鬥争?”辛烈當下走出場,厲聲喝問道。
現在是冬季,桑田國島嶼地處南端,氣溫要比秦山門當地高一點,可也海風陣陣,冰冷刺骨。再來看這屍體,卻是兩件單薄的衣服。
辛烈與塗元峰二人走在最前面,蹲下身,正要準備去仔細檢查那具莫名其妙死屍的時候,卻聽見塗元峰口中一陣驚歎:“天啊,這是什麽恐怖的場景。”
辛烈猛地擡頭看了過去,隻見到在那客棧周圍邊,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面上,個個都是缺胳膊少腿,模樣一個比一個恐怖。到處都是血腥的一片。
辛烈也緩緩站了起來,方才他們四人的查看,并沒有走到這邊來,隻是在河邊的灌叢中通過天空大緻看了一眼。原來,真正恐怖的地方,卻在這後面。
“怎麽了?”王英立馬快步跑了過去。
“大家都過來吧。讓你們也看看,這就是血淋淋的吞噬。”辛烈仰天歎息一聲,然後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衆學員聽到辛烈此話,都一擁而上,可是,前面的學員,還沒有走幾步路,就已經望見慘景,頓時止步,後面的學員也隻有調轉方向。最終,十五個學員,弧形般的站列在了前首,漠然地注視着眼前所看見的這一切。
“辛師兄,你說,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大獸啊。”塗元峰歎息一聲,其實,這大獸實力隻要稍微高深一點,就可以大肆吞噬手無寸鐵的居民,一隻大獸,足以造成這樣恐怖的慘景。
“不,塗師弟,我認爲,這不是一隻大獸所能做到的事情,這是一群大獸所爲。難道,我們這一次的曆練,真的挑中了一個好日子?”辛烈一陣苦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起轉頭看了過來,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因爲按照辛烈的意思,這不是一個一隻大獸,而是一群,具體的數量,也不清楚是多少。
“不錯,這些人,都還沒有來得及跑出客棧,就慘遭毒手,不像是一隻大獸所爲。”王英也點頭贊同道。
“我們還前行嗎?”一個學員當下問道。
要說是一隻大獸,學員們是非常樂意前行,畢竟一隻大獸,根本就不能構成任何的威脅。但是,現在辛烈說是一群大獸,數目不定,如果是一群鬥氣獸的話,恐怕學員還真有點磨練的意思了。
當然,能夠成功晉級成爲武士等級的學員,在武徒級别上的基本功是比較的紮實,出手與一隻巨量獸比拼的話,實力應當相當。所以,學員們在見到恐怖慘景之後,心靈稍微有點震撼,不過未能維持多久,他們就有點躍躍欲試,想要一試伸手了。
辛烈沒有立馬回答這名學員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了他們,高聲問了一句:“你們想試一試嗎?”
“想!”學員們齊聲高呼起來。
“這件事情,恐怕就是才發生不久。我想,遁術武技修者們,恐怕還沒有趕得及來對付這群大獸。那麽就給你們一個鍛煉的機會。走,前行。”
辛烈高聲一喝,學員們齊聲鼓掌起來。但是,蘇斧與張繼二人不動聲色,漠然地看住這一切,因爲面對這樣的大獸,二人的心中都還有經曆。
蘇斧的身邊,就有長空與長影,他對大獸還是比較的了解。力大無比,威力無窮,對付起來,比較棘手。而張繼,曾經在那崖底下面,擡頭親眼看過大蟒與一隻怪獸,應該都是大獸級别的動物,他直到現在都有點心有餘悸,如果真的遇上了,就不比想象中的那樣輕松了。
十九人,浩浩蕩蕩朝前面的官道上走去,遇見所謂的屍體,都會注意觀察一下。查看血迹傷痕,推斷死亡時間。
走了沒有多久,爬過一個山坡,就望見前面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排又一排的高樓瓊閣,非常明顯,那是城市的象征。隻不過,此城市看起來,規模并不是很大,頂多就算是一個小城而已。
這城市距離海邊并不是太遠,大獸襲擊海邊幾家客棧之後,隻怕已經進入了這個小城之中,真不知道這小城現在人員喪亡情況怎麽樣。
“走,前面去看一看。”
衆人起身步伐才要接近那木樓的時候,一隻狼頭虎紋身形的怪獸,突然從旁邊優哉遊哉的走了出來。
辛烈走在最前面,當即雙手一伸,攔住了身後的衆學員,喊道:“大家止步。”
那怪獸睜大着一雙鸀油油的眼睛,在距離辛烈大約二十米遠的地方停下。活動了一下它的嘴巴。
“這就是大獸?也不大啊?頂多就與一隻狼差不多。”人群中一學員嘀咕道。
“你們少說話,可别小瞧了怪獸,身形越小的怪獸,卻最難對付。”塗元峰對身後學員嚴厲的訓斥道。
“昂!”——
那怪獸嘴巴活動舒服了之後,突然,仰天就是一聲長嘯,聲音非常之大,真心有點振聾發聩。
學員們,不由自主地動手捂住雙耳。
“不好,它在召喚同伴!”
荷花向來最爲穩定,這個時候,卻見到她的身形朝前一站,右手在她的後背輕輕一拉,一柄軟劍,當即出鞘。
就在荷花準備進攻的同時,她身邊的塗元峰、王英、辛烈三人也一并出動手中的利劍。朝前警惕地看着。
“咻!”的一聲響,隻見到從木樓上面,直接飛下一棍鐵棍,所産生的聲音,呼呼作響。
荷花正要趕到眼前大獸的跟前,聽見這個聲音,猛然擡頭看去,隻能用利劍格擋鐵棍。
“嘭”的接連一陣響動,木樓的房頂上面,當即一個窟窿出現,一隻大獸跳了出來,“咚”的一聲,落腳在了屋頂上面,引動了整個木樓的坍塌倒下。
荷花“嘭”的一聲,将鐵棍擊落在了地下,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小步。大家擡頭看去,那屋頂上的大獸,與地面上大獸都是一樣,狼頭虎紋身形。除開這些,體積要大很多,足足有地面大獸的兩倍之上。而且,它的後背之上,隐約間,還看見一對翅膀在不停的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