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者将蘇斧帶入了這個石洞之後,他自己就退了出去,他知道,一個人要想将身體上的傷勢養好,需要的是靜靜地休息,外人不方便過多的打擾。
這個石洞,天然形成,裏面泉水溪河,淙淙而流。在這溪水之中,居然還生活有各種各樣的龍蝦、章魚、帶魚之類的可供食用的生物。
這真是一個适合修煉與養傷爲一體的最佳之地。蘇斧對于這樣的環境,心裏面還是很滿意的。
蘇斧連續幾日,都專心地調養身體,舀出了《武士手冊》,對比起來,仔細專研,身體上的傷痕,非常快地愈合了。就連時而進來探望蘇斧病情的蒙面者,對蘇斧傷勢奇迹般的迅速好轉,都感到驚歎連連。
這一日,蘇斧傷勢已經完全好轉,攤開《武士手冊》,着重開始翻看起來了四乙武士的境界水平:變身、塔山、吞海、金剛。四個不同的境界水平,代表了不同的體能與技能。
蘇斧有魊術大道武師的真力相輔助,這連續的幾日來,将體内的其餘四道真力一起修煉,五道真力都迅速地成長。隻是,有點真力水平,滋長的速度比較慢。
蘇斧感覺有一絲驚喜的是魊術大道武師真力也在慢慢地突破,由最開始的初階水平,逐漸的朝中階水平滋生。蘇斧也知道,實力水平越是朝上靠攏,則晉級的難度就越大。不過沒有關系,等一下其餘四道真力也不錯。
蘇斧這一日将《武士手冊》上面有關四乙武士四個境界水平等級的劃分看過之後,心中一目了然,決定好好地從變身開始練習。
“我可以進來嗎?”洞門外,傳來了蒙面者的聲音。
蘇斧連忙将《武士手冊》收拾好,藏入了懷中,才朗聲說道:“進來吧。”
“最近感覺怎麽樣?身體複原了嗎?”蒙面者問道。
“還行。差不多了吧。怎麽,有事情嗎?”
“嗯。還真有事情。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蘇斧聽到蒙面者這一說,頓時皺了皺眉,整個場面變得有點沉悶。
“我是魊術武魂士的階段的修者。卻感覺到你的體内,不僅有兩道真力,還有其餘多餘的真力,這是怎麽一回事?”
“你也知道我的身體?”蘇斧心中一陣嘀咕:“難不成你也檢查過我的身體?”
“那是當然。你的體内,原本隻有秦術真力與魊術真力,可是我能夠感應到,你的體内不止這兩道真力。”
“那又怎麽樣?”蘇斧不喜歡别人對他的身體持有異議。
“那對你的身體極其的危險。我建議你,讓我用魊術真力,将其體内其餘的真力化解掉。如何?秦術與魊術兩道真力的修煉,對你的很有用處,其餘的就多餘了。”
“哈哈,你擔心我的身體?”
“不錯,你也是我無影門中的一員。”蒙面者的話語聽來,倒是有幾分真誠。
“其實,一直來,我都沒有詢問你們救我的原因是什麽。因爲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實話告訴我的。可是現在看來,卻讓我感到很失望。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不需要你在一旁指指點點。”蘇斧當即反駁道。
“蕭嶽公子,我想你是誤會我們了。我們這樣做,的确是爲你好。你的身體,我們真的很爲你擔心。”
“在秦術大地上的人,你知道他們怎麽評價魊術門派嗎?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吧。”
“蕭嶽公子,你此話何意?”蒙面者突然語氣一頓,他的雙眼,閃現過一絲狠毒之色,當面對蘇斧眼神的時候,那種不滿的憤怒,才逐漸消退。
“蕭嶽公子,請你不要用秦國人的心态來與我們魊術武技修者說話。你根本不知道我們魊術武技的真正本意,想必你也清楚,秦國與我西番民衆,有着國恨家仇,互相敵視對方,是很正常的事情。”
“很好,你說的我全部贊成。那你能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嗎?”蘇斧的心中,聽見蒙面者這一席話,突然打了一個疙瘩,因爲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魊術修者啊。自己怎麽可能來敵視他們呢?
“我們暫時不能說,而且,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有時候,我們連自己也不清楚,爲什麽要這樣做,更何況是你?”
蘇斧一怔,哈哈地輕聲笑了出來,他的苦澀臉上,閃現過一絲悲涼之意。
“蕭嶽,你笑什麽?我說的全部是實話,我覺得一點兒也不好笑。還有,你的身上責任重大。你的家仇,你的敵人雖然看似是一個小小的國王,可是你要知道,在那個秦國國王的背後,可是很多的武技修者高手在暗中支持着他。你的敵人很多很多。你如果不好好地照顧自己,誰來爲你的父母、姐姐妹妹、還有你的兄弟報仇雪恨!”蒙面者的情緒有點激動,當即噼裏啪啦的就說了出來。
“家仇?家仇?我怎麽會不知道!我做夢都夢見我的父母,夢見他們慘死,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秦國的京城之中,刺殺那個張末暴君!”
“那你……”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蘇斧鎮定自如地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嗎?你的身體是如何一回事?”蒙面者突然靠近了一步,緊追不舍。
“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的事情。”蘇斧依舊很倔強地回答道。
“你……”蒙面者一時語塞,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蘇斧居然還不信任他,沒有開口對他敞開心扉說實話,“你知道嗎,兩種不同性質的武技真力,藏匿于一個人的體内,如果掌握不好平衡力的話,對身體有很大的反噬作用。曾經的武技曆史長河中,不凡有兩種武技雙修的人,不過成功的人少的可憐。你認爲你比那些前輩聰明高超嗎?”
蘇斧眉頭一皺,因爲蒙面者的話,他也曾經從藥祖老頭子的口中得知過。這是一次用自己的身體作爲賭注的冒險行爲,所有的後果自負!
“你知道失敗者的結果是什麽?嚴重的人,會身體自爆而亡,即便是不嚴重的,到了五十歲的時候,也會功力全廢,成爲普通人。你認爲你有這個必勝的條件嗎?更何況,你的體内,除開這兩種武技真力之外,還有莫名其妙的其餘真力,你真的不擔心失敗嗎?”
“你這樣激動做什麽?我的身體與你無關!”蘇斧不想聽蒙面者的唠叨,當即冷冷地朝他潑了一盆冷水。
蒙面者一陣錯愕般的愣在了當場,這個頑固的小子,居然如此不聽人勸。
“哼,好吧。你自己看着辦。”蒙面者生氣地拂袖轉身離去,整個山洞裏面,還時而傳來蒙面者話語的回聲。
蘇斧目送着蒙面者離去的背影,雙手手指張開,緊緊地抓住了腰間的這本厚書,心中感概萬千,指甲差點插入手心肉掌之中,他憤然地站了起來,掏出了壞包中的逆天寶貝,緊緊地攥握在手心,望着它,忖思道:“我要依靠它,迅速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光陰似箭,時日很快過了一個月之久,這一個月的時間内,蘇斧的武技實力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他将其餘四道武技真力,全部提升到了初道武師的水平,與魊術武技的大道武師距離越來越近。
蘇斧也能明顯感受到,那就是自己的丹田位置處,明顯聚集了五個晶體形狀的物體,這是五道真力彙合之地,也是五道真力散發之地。
蘇斧站了起來,許久沒有出洞去看一看,外面,應該變換了一個世界吧。
蘇斧步伐輕盈地走出了山洞,放眼整個叢林山谷,隻見到到處百花齊放,蜂蝶成群,大樹、鸀草,處處泛發着盎然生機,冬天終于過去了!迎來了歡喜的春季。
蘇斧伸了一個懶腰,自從上一次與那蒙面者激烈争吵之後,就再也沒有看見他來過山洞。這一點讓蘇斧感覺很奇怪,畢竟這個山洞可是他的居所地之一,靈力也相當的充沛,難不成,他如此大方,将這個風水寶地讓給了自己?
蘇斧想起蒙面者,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愧疚。如果不是他的話,隻怕自己已經沒命了,可是,蘇斧對他并沒有說出自己身體的秘密,也許,未來的命運經曆,會将這所有的隔膜完全的打破!
“吼”!
從遠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大獸的叫嚷聲,蘇斧遁身望去,心中想到了自己在武技島上面結交的好友無天,又聯想到了自己的坐騎大獸長空與長影,自己已經從秦山門出來了,不知道它們還在那天劍峰之下嗎?
“吼。”
那大獸的聲音越來越近,直接就朝蘇斧的方向奔來。蘇斧連忙轉身看向那個叢林方向。
終于看清楚了,隻見到一頭狼頭獅身的大獸,直接在叢林中奔走,而且,在它的背面上,坐下一位美貌妙齡女子,仙衣飄飄,她的發髻深處,插有一隻步搖,一朵漂亮的五彩花,放于耳邊,更添美麗。
隻是,這樣貌美的妙齡女子,與一頭兇猛醜陋的大獸爲伍,在人的心中,頓時有了一種野性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