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以後不再稱呼你的大名,就按照你之前的交代,叫你斧頭好了。”碧水笑道。
“随便你怎麽稱呼我。不過,你的具體身份都不告訴我,這讓我心中有點不安。”
“呵呵,你放心吧。我是絕對的好人,對你沒有任何的威脅。”碧水眨了眨眼,故作忖思了一番,然後問道:“通緝令上面隻是寫明對你的懸賞等等,但是并沒有羅列你的罪行。你到底犯了什麽罪行?”
“大逆之罪,具體的不好說。”
“嗯。你方才說我效渀臧莫。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助手,去京城将皇都鬧個天翻地覆?”
蘇斧的臉上,微微地露出了一絲微笑,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蘇斧與碧水面面相觑,二者的心裏,都是心照不宣。
“吱呀。”一聲響,碧水将房門關好。
這小鎮客棧本來不多,但是過往的行人也少,所以,還是容易找到住宿的客房。原本客棧有多的空房,但是碧水隻要一間,一定要蘇斧與她住一間房。這個安排,讓蘇斧心底暗暗驚訝,不過想一想也沒有什麽,她的實力水平那樣高,也許她是害怕自己中途開溜,故意監督自己吧。
“你睡床上吧。我在這木座上稍微趴一會兒就成了。”碧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點上一盞蠟燭,放在木桌的中央。
“你不睡覺?”蘇斧感覺有點吃驚,轉頭問道。
“你過來看一下。”碧水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張,鋪張在了方桌上,蘇斧點了點頭,走了過來,俯身朝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這是一張非常标準的秦國京城布局圖。
“你怎麽有這樣的地圖?”
“這很驚訝嗎?秦國将我族民族長給扣押在了京城,我們就托然進程内将京城布局圖給盜取出來。這張末在蕭氏國王的基礎上,對京城的安全布局,稍微做了一點改動。如果不掌握最新情況,怎麽能夠辦成大事?”
蘇斧明白似的點了點頭,反問一句:“看來你是真的要效渀臧莫了。”
“當年,臧莫的實力水平低微,不過我們魊術的武技門派對于族民認識不夠,武技高深的修者根本就不會關心族民,這才造成臧莫的過早英亡。當年,如果是另外一名魊術武技高手進攻行刺蕭氏國王,也許就不是當年的那番結局了。是臧莫的犧牲喚醒了西番族民的覺悟。”
“看來,你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魊術武技修爲高深的代表人物了。”蘇斧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
“哈哈,算是吧。你坐下,我們計劃一下如何進宮。隻有成功見到張末的人影,才有機會行刺他。”
“你們早就有行刺張末的計劃吧?”
“之前我一個人,能夠施展的就是美人計了。不過,你的加入,我看能不能有更巧妙的法子。”
“美人計?”蘇斧聽到這話,微微地笑了一笑,虧她想的出來,不過,這個計策雖然有點老土,但在過往的曆史長河中得到了證明,屢試不爽。
“京城共計八個大門,四大城市圈,而國王居住地地方,一般是在這裏。”碧水用右手食指指向了地圖上的某一點,擡頭看向蘇斧,蘇斧迎合她的眼神,也看了看地圖,點了點頭,承認道:“不錯,那是京城的寝宮。”
“而秦國每日早上朝會的地點則是在這裏。”
蘇斧順眼看去,那是議政庭。距離寝宮并不是太遠。
“張末出沒最多的機會就是這兩個地點。我也查過,當年,臧莫進宮行刺蕭茂的地點是在寝宮位置上。”
……
經過一宿的交談,蘇斧心中大大折服,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對于京城的地形,竟然是如此了如手掌,而且,還對當年自己進宮行刺蕭茂的路線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娓娓道來,有條無紊,好像自己曾經在京城居住過一段時間樣。
“你在京城居住過嗎?”蘇斧抓了抓頭發,瞪大眼睛,打斷了碧水的陳述,好奇地擡頭問道。
“怎麽可能?我可是第一次去京城。”碧水眨了眨眼睛。
“那你怎麽對京城這樣熟悉?”
“很奇怪嗎。我給你默背一下我們的行程,你看怎麽樣?今日我們到達吳洲城的時候,吳洲城,共計四大城門,而一路上,聽路人說過,東城已經損壞,好像正在緊急搶修中。其餘剩下三門,我們是從南門進入的,北門出來的。從南門入口到北門的出口,中間途徑了許多的商鋪,其中我們在一家非常普通的飯店用餐。”
随後,聽見碧水一五一十将今日在這條道路上所見所聞,完全都背誦了出來,她說話的語句,非常的流暢,好像是在背誦一部大辭典似的。她的口中陳述出來,有很多的細節,蘇斧都沒有太注意,這個時候聽她突然說了出來,當即瞪大了眼睛,因爲這些細節,他是根本就沒有觀察到的。
要說自己的聰慧才智,應該也算是中上等水平,但是現今與碧水比較起來,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碧水姑娘的記憶力與觀察力,都是自己自歎不如的。
不待碧水說完,蘇斧連忙舉起了右手,示意她可以停止,道:“我真的很佩服你。這樣短的時間内,你居然對吳洲城就這樣熟悉了。怪不得,小小年紀,武技實力比我還厲害。”
“呵呵,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可是一個天才,尤其是在記憶力方面,很了得的。你随我一起,那是你的榮幸。”
“你這小滑頭。”蘇斧也被她逗笑了,道,“看來,你真是我的福星。說實話,我去過京城的,對于皇城,也熟悉一點。到時候,我們二人合并之力,應該距離成功比較近的。”
“我比較有信心的。”碧水反問一句:“你是秦國人,難道你不害怕張末一亡,國家内亂嗎?”
蘇斧愣了一愣,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好好想過,一來,在他的骨子裏面,對于什麽秦國人,或者西番人,根本沒有明顯的劃分;二來,自己今世的親人,就隻有一個姐姐了,父母俱亡,根本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内亂?應該不會。張末一亡,國家自然會有接蘀的人,更何況,我的主要目的,是希望秦國将我的罪名解除而已。對了,我還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到了京城,恐怕不能立馬動手,我還需要救一個親人。”
“親人?你的親人被抓了?”
“不錯,那是我的姐姐。我暫時也不知道她被關押在什麽地方,但是我想,她的罪行應該不輕,而且,那是張末用此來對付我的最後砝碼,一定不會大意的。肯定是在皇城的地獄大牢中。”
“嗯。”碧水低頭,用手指在那張布局圖上面來回劃動了一圈,然後将手指停留在東邊城郭的一個地方,“這裏應該是京城的牢獄。許多的重要犯人,都被扣押在這裏。我想,你的姐姐,應該在裏面吧。”
蘇斧也順着她手指的移動方向看去,對于地獄大牢,他也不是很清楚,隻能勉強地說道:“我也暫時不清楚具體地點,不過到了京城的時候,應該有機會去探查。”
“救人可比殺人棘手得多,這個地獄大牢,應該不好硬闖。”難得看見碧水皺眉苦思,蘇斧的心中,也預感着事情的不妙,反問一句:“不管怎麽樣,她已經是我唯一的親人,任何代價,我都要将她救出來。”
“去睡吧。我再看一下地形圖,稍作考慮一下。”
碧水突然站了起來,擡頭看向屋梁頂上,腦海中在苦想對策。如果與蘇斧二人強強聯手刺殺張末,應該比較容易,可是現在多了一件重任,的确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那行。”蘇斧正要起身朝床榻方向走去的時候。
“停,你手上是什麽?”碧水突然低頭望向了蘇斧的右手手腕處。
蘇斧很驚疑,當下還是将手臂擡了起來,見到是那個雍甯送給自己的一串石頭鏈子,這串東西,一直被蘇斧用衣袖遮掩着的,這個時候,蘇斧不經意間卷起了衣袖,露出了這件物事。
“你說的是這個?”蘇斧左手指了指右手手腕。
“嗯。”碧水點了點頭,“你可以取下讓我看一看嗎?”
蘇斧怔然,當即動手将這串石頭鏈子給取了下來,遞給了碧水。碧水眉頭一皺,仔細地攥握着鏈子上面的每一粒石頭,隻見到在她的手中,這串珠子突然泛發着陣陣光芒,非常的耀眼。
“原來早就在你這裏了。”碧水輕輕地說了一句,當下交還給蘇斧,道:“你去睡覺吧。”
“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什麽,不過,我警告你,這串石頭鏈子,你可要好好珍藏。它對你以後的修煉,有非常大的作用。”碧水的輕言話語之中,充滿的是無盡期待,這讓蘇斧看得有點莫名狀。
“你說的話,與送給我禮物的那個人說的差不多。”蘇斧當即躺在床榻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