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央城的張府,有三家,不過,最爲龐大奢侈的一家,則是由原來的蕭氏王朝重臣蕭凱的舊居改造而成的那幢府邸。主人,則是張末的堂弟,大道武師級别的高手張康。
此時的張康并不在家,而是被張末派遣去了吳洲城,随時恭候着對付即将現身而現的蘇斧。想當初,蘇斧從武技島回來的時候,曾經在吳洲城出現過一次,那次之後,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聽見過蘇斧的消息,不過沒有辦法,張末沒有下令讓他回來,他與何賽春、巴克武三人,就隻能逗留在吳洲城内。
隻要有蘇斧的任何消息,三位武技高手都會第一時間現身出來。而今的張府主人,暫時交給了張康的長子張平。張平,也自幼跟随父親學習秦術,今年才過十八歲,武技修爲才踏入武士五乙水平。不過,在他的這個年紀,能夠達到五乙水平的武技修者,也算是相當成功的。
張康有三子,張平之下,還有張放、張翰兩兄弟,張平是兩名弟弟的學習榜樣,争先恐後要張平傳授他們武技修爲,張平也頗爲自負,親自當起了兩弟弟的指導老師。他們三兄弟,正在後院學習武技修爲,而斜陽餘晖,揮灑在地面上,一天的鍛煉,又要結束了,可是,三兄弟學習正是緊要關頭,根本沒有覺察到時間的流逝。
在後庭草坪之邊,五六名侍女站定一邊,都是作爲觀看者,爲三兄弟的學習而呐喊助威。侍女叢當中,一名貴婦人,坐定在軟椅上面,慈祥的眼神看向前面的三少年,那三個兒子,均是她的親骨肉,看見他們的練習,渀佛又看見了熟悉的張康身影。
唉,那該死的蕭嶽,到底藏到哪裏去了,明知道沒有實力反抗,就草草自盡算了,還害得夫君離家千裏,駐紮在那邊境之邊,不能親自指導三子的武技練習!
貴婦人劉氏,一邊觀看三孩子的練習,一邊心生怨言,時而又臉露微笑,那是母愛的表現啊。三個孩子,隻要武技練習堅持不懈,總有一天,也會達到他們父親的武技高度!一家三子,全部是大道武師級别的修者,更有甚者,超過大道武師的級别,那是張家多麽光榮的事情啊!
張氏王朝政權的穩固,還需要他們下一代的努力!
在張府的側面房屋上,早就蹲立了三個人影,分别是蘇斧、碧水、蒙布。他們三人今日滿足的休整了一天,體力正充沛!
“我們的目标是此府邸主人,那三個孩子,應該是少主人。就是我們的目标!”蘇斧輕聲轉頭對身後二人說道。
“還有那前面中央位置的少婦!”碧水補充道。
“我們要下殺手嗎?”蒙布握緊了拳頭,問道。
“刀劍無情,能不殺最好。”蘇斧回答道,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布錦,蒙在了臉面上。碧水與蒙布亦如此。
蘇斧對蒙布輕輕努嘴,右手朝對面的屋頂上一指,蒙布會意,當即輕飄飄地施展輕掠術,直接就飄逸而過,不留一絲響動。蘇斧又朝碧水右手一指,是左邊的那個方向。
三人,三個方位,各就各位!
“咻!”、“咻!”、“咻!”三聲響,隻見到從場壩房頂的三個位置上,疾射而出三道激烈的光芒,直接就朝場壩中心的三少年射來!
“怎麽回事?”張放與張翰還沒有發應過來是如何一回事,當即就中招,身子“咚”的一聲,就倒了下去。
張平身子一轉,卻避開了那道光芒的襲擊,他擡頭看向屋頂上面,發現了一個蒙面人的身影。
“啊!”侍女們當即亂成一糟,有兩個當即尖叫出聲!
“嗤!”碧水手中的長繩出擊,如是一條長蛇一般,直接橫掠而出,當下就擊中在了那些侍女的臉面上。
“啪啪”連續幾聲響動,那些侍女當即中招,身子不由自主地斜倒在地面上,鮮血,從她們的鼻子、嘴裏、耳邊等各處溢流而出!
“嘩”的一聲響,那少婦當即縱身而起,直接躍到張平的身前,右手一張,直接就将張平一攬入懷。
“咚咚咚”三聲響,蘇斧、碧水、蒙布三人從屋頂上面躍下,直接來到了張平的對面,将地面上的張放與張翰給抓在了手心。
“你殺人了?”蒙布轉頭看了一眼碧水,語氣中有點震驚。
“這些人尖叫聲,隻怕會引來更多的人,肯定要殺。你曾經還不是動辄殺人?說來作甚?”碧水當下冷冷回答道。
“你們是誰?不要傷害我的孩兒?”少婦面露驚恐之色,當下大喊道。
“把你們的張将軍叫出來。”蘇斧一手抓住一個孩子,厲聲喝問道。
“張将軍?張将軍不在家,你們是什麽人?與我夫君有什麽深仇大恨?”那少婦的眼神,時刻都沒有離開過蘇斧手中的兩個孩子。
“出去了?真倒黴!”蘇斧喃喃自言說了一句,然後道,“你是這裏的女主人吧?”
“嗯,你們有什麽要求嗎?”少婦劉氏問道。
“要求?呵呵,我有你兩個兒子作爲要挾,這能算是要求麽?恐怕是命令吧。”蘇斧頓了一頓,自嘲了一番,然後加重語氣說道,“去将國王張末叫到你們王府裏面來,我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無能如何,我一定要見到張末。越快越好,三個小時不見到張末的人影,我就殺掉你一個兒子。四小時不見張末,我殺掉你第二個兒子!”
蘇斧說這番話的時候,聲色俱厲,不容質疑,就連身後的碧水與蒙布都一陣錯愕,沒有想到,蘇斧嚴厲的表情,竟然是如此的堅決!
“你,你,你到底是誰?你要對國王不利?”劉氏聽到這話,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惡魔?
“你還這樣浪費時間嗎?”
“哼,蒙面人!你聽好了,你如果敢動我兩個弟弟一根頭發,我張平,一定将你們三個碎屍萬段!我說到做到。”張平突然掙脫出劉氏的懷抱,仰頭挺胸,神态倨傲,朝蘇斧等三人喊道。
“咻”的一聲響,碧水的右手一脫,那條長了眼睛的繩子,“嗚嗚”聲響,直接飛掠而出,朝張平的身上鞭打而來。張平一怔,連忙出動手中的利劍,就要與那繩子厮鬥,哪知道繩子轉彎繞開,“啪”的一聲響,繩子首段重重的一鞭,鞭打在了張平的後腦勺。
繩子一擊得中,并沒有趁勝追擊,而是“呼呼”聲響,再度回到了碧水的手中。
方才的那一手法,充滿了怪異,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實力水平,遠遠勝過自己一方。
“啊。平兒,平兒,你怎麽樣?沒有事情吧?”劉氏趕緊迎上,她也想出動手中利劍,幫助張平對付那空中鞭子,可還沒有等到她出手,鞭子已經打過張平又回去了。
劉氏一把将張平攬入懷中,驚恐地睜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三人。這三人的實力水平,看來不簡單啊,自己這一方面,萬萬不是敵手!
“我警告你們,你們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如果想要反抗,我可不能保證,你們會不會像那些侍女一樣的命運。”蘇斧威脅的口吻說道,“将軍的兒子好個性啊,真想見識一下你們的父親到底是怎麽樣的一位将軍。”
“平兒,我們走。”劉氏拉上張平,一路踉跄,就要轉身朝房屋邊上走去,張平卻再度掙脫了劉氏的袒護,而是擡頭看向蘇斧等三人,喊道:“我父親是張康大将軍,你識相的話,趕緊放人!”
“平兒,你瘋了。給我閉嘴!”劉氏上前一拉,捂住了張平的嘴巴。蘇斧等人看得出來,這位劉氏少婦人,應該也是一名優秀的武技修者,實力水平也應該不弱,不過,卻不是他們這一方的對手。
“我們走。”蘇斧與碧水一手提住一個少年,也跟随在了劉氏的身後,不慌不忙的跟上。
“咚!”蘇斧等三人終于可以放心地坐下了。
劉氏将三人帶到了旁庭大院中,這裏,沒有王府家人的通報,外人是不能擅自闖入的。而此時,正是黃昏時節,距離開飯的時間已經快到了。
劉氏早就讓傭人退下,正要帶上張平出門。蘇斧卻命令道:“讓你的大兒子留下。”
劉氏無奈,隻有孤身退下,而且,張平也不願意就此離開,他一心要監督這三個蒙面人會不會對他的兩個弟弟使什麽壞手段。
邀請張末進入王府的理由是什麽?當然是共進晚餐了。張康畢竟也是張末的堂弟,二人的關系,向來都是比較親近的。如果張康在家,這共進晚餐的理由,倒是很普通。而今,張康并不在家,這理由恰當嗎?劉氏的内心,也忐忑不安。
“這就是你們的王府,居然這樣不堪一擊。”碧水站了起來,朝張平戲谑的嘲笑道。
“不,你不知道,我認識他的父親。張康,哼,真沒有想到,居然是他的官邸!”蘇斧的腦海中,頓時聯想到了吳洲城被三大高手追擊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