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壞之身?那是什麽意思?”蘇斧雙膝一跳,當下立定在了張繼的身後,有點驚訝的表情看向他,的确,這在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反正我的身體,是無人可傷的。所以,我可以任意進攻,不需要任何的防備。”張繼咧嘴笑了一笑,非常得意地說道。
“怎麽可能,這是什麽神功?”蘇斧不相信張繼的話。
“你不相信,那我就給你表演一番。”
張繼說完這話,一個箭步,直接沖了過來,雙手揮動利劍,朝蘇斧的身上砍來,蘇斧眉頭一皺,也迎上前去,看準他的下跨空位,正朝那個方向擊殺而去。奈何張繼像是無視一般,根本不管空位。
“嘭!”蘇斧的動作快上了一份,血風利劍擊中在張繼下跨的同時,發出了一陣悅耳的聲響,結果,這聲音,就像是砍在了一塊堅硬的鋼闆上。不僅沒有将對方擊傷,反而,碰撞産生的跳彈力,讓他險些沒有将血風寶劍握緊。
蘇斧又是快速的一個動作,手中利劍,順勢朝上一揚,“啪”的一聲響,正好與張繼的雙劍相撞,右腳朝前一滑,“哧哧”聲響,才勉強站定,論實力,自己與張繼不是同一個等級的。可是,張繼那恐怖的防禦能力,讓蘇斧有點擔心。
“你,你,你果真不是尋常人。你到底練的是什麽神功?”
“我跟你一樣,都是秦術傳人而已。不過,我倒要問一問你,你的身體,也是與衆不同吧,不然,按照我們的修煉方式,在這樣短的時間内,你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境界水平。”
蘇斧與張繼,就這般呆呆地對視着,連同身後的血花、血成、碧水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方才他們二人的對決,充滿了無窮無盡的詭異。
碧水眉頭一皺,對于蘇斧,她心中是明白的,可是,對于張繼,卻也不明白,世界上,有何種神功,可以鍛煉到這等刀槍不入的境界。即便是那傳說中的四乙金剛境界水平,也不過是有很強的外抗骨骼,可是,要直接對抗利劍刀刃,尋常的肌肉,根本是做不到的。
“你不說,我也可以用實力,将你打敗。逼你說出來。”蘇斧雙手合攏,緊緊地将血風利劍舉在頭頂,眼睛微微一眯,看來,張繼根本不用防禦,完全可以進宮,那麽自己隻有用想辦法,将其摔倒,然後生擒。
顯然,這個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是很渺茫的。不過,想起碧水的消武繩,倒是一件縛人的好工具。
“碧水姑娘,将你的繩子借我一用。”眼下也顧不上這些了,用繩子,至少比自己的蠢方法有效的多。
碧水卻有點難爲情了,道:“這個繩子,是我的血祭物體,你根本用不上它的。”
蘇斧聽到這話,頓時無語。血祭物體,就好比自己的血風利劍,與自己的身體融合于一體,才能将它的實力,完美的演繹出來,将血風利劍交于别人,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的效果,同樣的道理,消武繩,隻有在碧水的手中,才能算是一件至寶。
“我來對付他吧。”碧水緩緩地走了過來,看了看張繼,挑釁似的語氣說道。
“不,碧水姑娘,你的好意心領了。這個兇手,還是交給我來對付吧。”
蘇斧站定當場,重新握緊雙手,将武技真力,由丹田的位置,迅速地遍布全身,整個身體,如是有火焰一般,“嗤嗤”的狂燃起來。
同時間,那血風寶劍,也受到武技真力的影響,“嘭!”的一聲後,整個劍刃,頓時放大,握在蘇斧手中的,俨然成爲了一柄巨斧斬刀!
張繼見狀,眼睛微微地一眯,随即“哼”了一聲,雙手也微微合并之力,将雙劍回收到了手掌之内,然後,嘴唇緩緩啓動,“嘭”的一聲響,他的整個身子,在極度的萎縮,片刻的時間後,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高矮大小,渀似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般大小。
“這又是什麽詭異的招式?”碧水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個情景,也是首次見到。在武技修煉一道之中,有關四乙水平的境界階段,隻聽說塔山境界,那可是如蘇斧的血風利劍膨脹變大一樣的情景。從來沒有見到武技修者,可以将身體縮小。
“啊!”蘇斧當即舉起大刀,直接就朝小樣狀的張繼劈砍下去,張繼的身子“咻”的一聲,直接飛快地跳離地面,雙手立馬從後面拉出雙劍,直接就朝蘇斧的身上撞擊而來。
“啪!”
血風利劍一劍落下,劈中在地面上,頓時,碎石橫飛!濺落一地,而張繼的雙劍,在飛翔的途中,也迅速地變大,一個小孩,手中握上了兩柄比自己還大一倍有餘的利劍,“嗤”的一聲,直接刺中在了蘇斧的手臂上。
“咻!”張繼身子一跳,利劍縮小消失,整個身子迅速複原。一臉微笑地看向蘇斧。
蘇斧手臂受傷,鮮血當即汩汩而流,他連忙将血風寶劍收了回去,腳下一個踉跄,險些摔倒。
碧水看不過去,突然,手中的消武繩出手,直接就朝還原後的張繼卷襲而來,這個對手,招式怪異,武技真力詭異,修行法訣詭異,如果此時不将情況查明,日後,定然會成爲大家的心腹大患。所以,也顧不上蘇斧的阻攔了。
“啪”!
消武繩直接撞擊在碧水的身上,然後,它像是一條有思維的長蛇,直接繞道,就要将張繼的身子給完全的纏繞起來。張繼見狀不妙,再度縮小身子,還沒有等待那繩子完全的纏繞過來的時候,張繼猛的一跳,就逃避開去。
消武繩一招落空。
碧水眉頭皺緊,心忖: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秦術弟子見的很多,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怪異的人物?還有,我的消武繩,常人一接觸,渾身的武技真力都不能揮使出來,可是這家夥,竟然毫無感覺,還可以變身逃命?
張繼朝碧水咧嘴一笑,道:“也許,我的武技真力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說過,你們想殺我,恐怕是天荒夜談吧。事實已經證明,你們都不能奈何我。”
張繼微微轉頭,看了蘇斧一眼,僅此一眼,也震驚了一下,原來,蘇斧那受傷的手臂,此刻也正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康複着,那血液凝固,幹脫,然後,劍傷處,迅速地長出了新的肌膚。
不過,這種現象,張繼在武徒學員的四合院中,也曾經見證過這樣的奇迹。也許,眼下的蘇斧,愈合能力越來越強了而已。
碧水将消武繩收了回來,也是怔然地看了看蘇斧,心中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家夥,都是怪人。
“蘇斧,你也算是厲害的了。怎麽樣,被我擊傷的滋味不好受吧?這也是算我對你輕敵的懲罰。”張繼再回頭看了看碧水姑娘,道,“西番魊術,也不過如此。你的消武繩,好像對我沒有什麽作用。”
“張繼,你也不過在此洋洋得意。你殺害了長空,這筆血債,我一定會讨還回來的。”蘇斧陡然擡頭,目光似寒,看向張繼。
“蘇斧,你就這點脾氣嗎?一頭畜生而已。”張繼仰天看向天空,悠然地歎息一聲,“你們快些走吧。也許,方才的決鬥,已經驚動了秦山門中人。”
蘇斧與碧水聽到張繼這樣一說,都驚訝地擡頭看向他,碧水連忙靜心下來聽了一聽方圓十裏範圍内的動靜,果然聽見悉悉索索地腳步聲。
“怎麽?這算是提醒?”蘇斧一聲苦笑。
“蘇斧,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今日,你們是沒有實力殺我的,當然,我也沒有實力殺你們。所以,以後有機會再一決雌雄吧。算起來,我能夠有如今的實力與成就,也與你蘇斧有莫大的關系,今日讓你走,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恩情可言。”
張繼右手一動,一柄利劍出鞘,他劍指天空,道:“蘇斧,你還記得嗎?當初,馬俊超的失蹤,我保了你一次;而後,也是這裏,你本來可以一劍将我殺死,結果你放了我一次。今日,我找到了适合自己修煉之地,也是拜你所賜,所以,放你一命,也是理所當然。”
“蘇斧,你可聽好了,我張繼,從來沒有向命運妥協過。總有那麽一天,我可以傲世整個武技大陸,讓我的名字,響徹天地,阻擋我的人,全部都要死。這就是我今天對你送别說的話,你的對手,實力水平正在飛快的滋長,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不會放過你了。”
“你的努力,我是知道的。隻是可惜,我們居然成爲了仇人。在離别之前,我想問你一句,陶宇,是不是你殺的?”
蘇斧陡然擡頭,看向張繼。
“陶宇?”張繼一怔,随後緩緩點了點頭,道:“陶宇雖然不是我殺的,但也是由我間接造成的。”
張繼緩緩轉頭看向蘇斧,說道:“你要報仇的話,就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