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樂,果真是你啊。”蘇斧心中有點小激動,對方既然可以說出名字,錯不了,這就是方樂本人了。
蘇斧立馬上前,緊緊地将小木盒給捧在了手心,問道:“你最近怎麽樣了?我今天回來,就是帶你走的。”
“等一下,我們不能這樣着急離開。”方樂說道。
“爲什麽?”
“因爲這房屋的新主人,也是你的朋友,如果他見到你回來了,一定也很高興的。”
“我的朋友?在秦山門中,我竟然還有朋友,見到我還高興?”蘇斧聽到這話,表情還有點驚訝,因爲在自己的印象中,在整個秦山門中,尤其是這個主峰之中,并不受歡迎,很多人都對自己恨之入骨,比如馬俊林等人。
蘇斧努力地大腦中來回搜索信息,如果要說能夠與自己要好的話,那就是曾經送給自己一串石頭珠子作爲禮物的雍甯。可是,雍甯不是在獨雲峰的麽?
“對啊,他說他曾經送了一個禮物給小主人。隻要提及那個禮物,你就知道是誰了。不過,有點小小的遺憾。”
“什麽遺憾?”
“這個朋友,是個男的,不是美女啊。”
“哈哈,你家夥,居然也會戲耍我了。”蘇斧原本嚴肅的臉上,不由自主地綻放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右手輕輕地在那木盒上面拍打了一記,淡定的望向屋梁,笑道:“我知道是誰了。”
“呵呵,小主人,你走之後,整個秦山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嗯,我在路上的時候,也曾聽人說過。真的沒有想到,顔夕居然朝宗主的那個位置上邁進了一步。”
“是啊,小主人,這個顔夕好像有真本事呢。”
“哼,當初沒有被我殺害的人,到現在,怎麽每個人都如此的厲害。真是沒有想到。”蘇斧低聲唠叨似了地說了一句。
“對了,雍甯怎麽到了主峰?”
“因爲他通過測試,成績名列前茅,上個月的時候,直接跳級測試,由一個才入門的弟子,一路經過考核,居然成爲了武士五乙階段。你說是不是怪事?呵呵。”
蘇斧眉頭一皺,心忖:“這個雍甯,表面上看來,并沒有什麽明顯的地方,但實際情況,連自己都摸不清楚呢。”
“不算怪事,他的實力水平造就了這樣的境界。”蘇斧在外經曆一番,心中已經明白,如今的世界上,群雄并立,高手層出不窮,前世的那個時候,就非常仰慕一名武士修者的修爲,而經過京城之變後,心中才感歎道,原來真正的頂端高手,卻來自與武使者那一面。
這武使者的實力,可要比武魂師的真力還要強悍。一個小小的武士,不足道哉。
“他什麽時候才回來?”
“不是很清楚,應該很快了。”
蘇斧點點頭,當下快速地走到地面上,用自己的血風利劍出鞘,輕輕地在那地面上劃痕開始,終于将地面上的磚塊劃開,舀出了藏匿在下方的那幾本書冊。
蘇斧拍了拍書冊,腦海中,頓時想到了爲此去世的張三娘,而今,殺害張三娘的兇手,顔夕,卻正在朝宗主位置上謀劃。顔夕一旦成功,自己要報仇的機會,就愈加渺小了。
“咚咚。”
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蘇斧立馬将磚塊放在了原先位置上,将地面随意打掃了一次,然後,整個身子直接滾到了床榻下方。
那人走到房屋門口,卻停了下來。
蘇斧靜靜地聽去,房門口,根本沒有任何的動靜。
蘇斧等候了小會兒,依舊如此,以爲是自己聽錯了,當下又從床榻下面鑽了出來。這個時候,房門突然“啪”的一聲,外面的陽光,直接射了進來。
門邊那人“咻”的一陣舉動,手中當即飛出了一柄利劍,直接就朝蘇斧的方向奔襲而來,不過,蘇斧與那人面隔半米距離的時候,那人卻突然停止了。這速度,蘇斧心中都驚歎不已,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咦,蘇斧,原來是你。”
蘇斧也迎面看去,來者之人,正是雍甯,他手中正舉上一柄耀眼光芒的利劍,瞬間工夫,就将利劍收回到了手掌中,這等實力,蘇斧承認,與自己禦劍之術的大圓滿相差無幾。
“雍甯!你到底是什麽人?”蘇斧原本要抵擋的雙手,立馬撐地,彈跳而起,落定在了對面地上。
雍甯右手一樣,那房門“吱呀”一聲,自動關閉。雍甯上前來就是一個熱烈的擁抱,嘻嘻笑道:“我還以爲是顔夕派來的人,在我房間搞鬼呢,沒有想到,居然是你。你方才問什麽?問我是什麽人?我是雍甯啊,你不是已經喊出了我的名字麽?”
“我知道你是雍甯,可是你的武技實力,根本不可能就是五乙武士階段的實力,你實力增加這樣快,一定有原因的。對吧。”蘇斧可承認不住他這等熱烈的擁抱,趕緊分開,雙眼看住雍甯,追問道。
雍甯連忙右手在嘴唇邊豎起,做了一個噤聲的礀勢,随後,他“嘿嘿”的笑了一笑,道:“蘇斧,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何必如此見外。”
“一家人?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
“這樣吧,你來了,今晚上,我就舉号爲旗,大幹一場。反正大家也準備了很久的時間,大夥們都等不下去了。”
蘇斧傻乎乎地看住雍甯,好像是在看一個白癡自言自語,可是,很顯然,雍甯并不是白癡,他說這話,一定是有原因的,隻是,蘇斧并不清楚他的具體含義。
“雍甯,請你不要這樣藏頭露尾行麽?你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吧,你知道嗎?你剛才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懂。”蘇斧當下雙手微舉,慎重的語氣說道。
雍甯一怔,僵立了半響後,哈哈地開口一笑,算是道歉,道:“看來,他們那些家夥,都沒有對你說實話啊。”
蘇斧擡頭看住雍甯,這一刻,在雍甯的錯愕表情中,抓住了一絲讓自己都震驚不已的信息,那就是雍甯的一雙眼睛,突然間,與自己腦海記憶深處的那位蒙面者的眼睛,如此相似!
不,不會的,這絕對不可能的。雍甯怎麽可能是那位蒙面者呢?他不是一直都在秦山門的麽?絕對不可能。
蘇斧稍微用力搖晃了一下腦袋,算是自己清晰了一下大腦。
“你做什麽?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哈哈,其實,不用我來解釋,你也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能夠出手幫助你的,就是我啊。”雍甯見狀,呵呵地笑了一笑,稍下又關心似的問道:“你的傷口,應該好轉了吧?”
“這樣說,在去武技島的旅店外的海面上,幫助我擊敗那些殺手的是你?還有,在吳洲城的時候,幫助我的人,也是你?”
蘇斧立馬瞪大了眼睛,真的太難相信了,那個不可一世的絕頂高手,居然就是才入門不久的雍甯!
“你不用如此驚訝,這就是事實啊。不過,我能夠理解,哈哈,隻要你安全就好了。反正我也是按照上面的吩咐來做的。”雍甯依舊是一臉開心的笑容,壓根兒就沒有将蘇斧的驚愕表情看在眼裏。
“方樂,你也說一句吧,你這個家夥,藏的最深了。”雍甯身子一蹲,直接将床榻下面的木盒子給舀了出來,放在手中,右手上揚,微微地拍打在木盒之上,發出輕微的“啪”的聲音。
方樂聽到這話,也是呵呵地笑了一笑,蘇斧當下轉頭看向雍甯手中的木盒,瞪大了眼睛,心忖:方樂,也是他們一路的?如果這樣說,他們都是西番那邊的人?
“小主人,真的不好意思,正如雍甯說的那樣,我們大家都是在你身邊的協助者。”
蘇斧搖了搖頭,立馬追問道:“你們西番魊術修者,爲什麽要這樣對我?你們知道嗎?在外面的時候,我遇見過嚴叔與碧水二位,他們都是西番魊術門派的弟子。”
“嚴叔?”雍甯與方樂齊然問道。
“是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讓我喊他嚴叔,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他的身份吧。”蘇斧望見他們如此驚訝的反應,也決定追問道。
“呵呵,呵呵。”雍甯幹笑了一陣,想起了在武技島上的情景,假裝什麽都不知情,索性之下,别轉頭去,根本不加理睬。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呢。”方樂也回避了這個問題。
“算了,我看得出來,嚴叔在你們那裏的地位應該很高,你們身爲下屬,要說他的身份,明顯是爲難了你們。”
蘇斧苦笑了一聲,将那幾本書冊藏在了自己的懷中,對雍甯說道:“你方才說的什麽大幹一場,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你們有什麽計劃?”
“原來,嚴叔并沒有将實際情況告訴你啊。”雍甯聽到蘇斧的問話,也是失望性的點了點頭。
雍甯頓了一頓,才轉身小聲說道:“蘇斧,你去過情緣洞與地寒宮,這都是我們魊術武技門派的地盤。雖然秦北門有強大的陣法保護着他們的地盤,不過,也有他們弱小的時候,我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