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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到了劉承訓處,劉承訓身體不好,在冬日寒冷之時,起得便也晚些,青青等了一會兒,才得到洗漱穿戴齊整的劉承訓的召見。
劉承訓用着早膳,問青青:“是有何事?”
青青對他行禮道:“是阿宛今日身體不适,不能到主人您這裏來侍奉,故而讓我來向您請假幾日。”
劉承訓聽聞昭宛身體不适,當即驚訝又擔心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驚問:“叫過醫官了嗎?”
青青心下尴尬,顧左右而言他:“并不是病了,隻是身體不适,主人您不必放到心上,也不必叫醫官。”
劉承訓皺眉說:“怎麽能不叫醫官,無論如何也該讓醫官爲她看看。”
青青道:“真不用了。即使要叫醫官,也需要叫婦人科醫官來看。”
“那就去叫婦人科醫官。”劉承訓說。
青青:“……”
發現和他說不清楚,青青隻好道:“婢子先行告退,去找婦人科醫官去。”
劉承訓說:“你快去吧。”
青青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得告退去找醫官去了。
雖然昭宛那不是生病,但是畢竟是初次來,讓醫官給看一看脈象,也有好處。
青青走後,劉承訓便吃不下飯了,從食案後起身,他就穿了鞋,吩咐左右道:“拿我的鬥篷來,我過去看看。”
婢女趕緊應了,伺候他穿好鬥篷,又随着他一起出了院落。
“這麽冷的天,她可能是受了涼。”劉承訓這麽想着,踏入了昭宛的院落。
剛進去,就看到了劉承祐身邊的仆人在院子裏,他驚道:“你們前來此處作甚?”
那仆人沒想到劉承訓來了,當即也是一驚,趕緊向他問好:“見過世子。”
劉承訓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掃過,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麽,他怒道:“劉承祐呢?”
那仆人不知如何作答,劉承訓飛快地朝院落正房跑去,叫劉承祐道:“劉承祐,你好大的膽子!”
劉承祐和李業已經帶着護衛進了内室,裏面燒着暖爐,熏香爐裏熏着松柏香,幔帳低垂,帶着一股女娘閨房有的精緻。
劉承祐的護衛沒敢沖在前面去掀炕上的被子,畢竟上面有劉承祐的寵姬,到時候這個寵姬若是還能得寵,那他們以後不就糟糕了。
劉承祐走上前去,獰笑着要去撈開床上的被子,這時候,冉三娘從被子裏鑽了出來,驚慌地望着劉承祐,哭着說:“郎君饒命。”
劉承祐道:“你這個淫/婦,讓你來伺候郭劍士以爲我之前的魯莽賠罪,你便伺候到了他的床上?!”
冉三娘哭道:“郎君,不是!”
“快讓開!”劉承祐要去拉扯冉三娘,正在這時,劉承訓沖進了内室,見到房間裏的情景,他幾步走到了劉承祐面前,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在做些什麽?!”
劉承祐被他打得一懵,随即就怒了:“大兄,你的劍士同我的寵姬有□□,你還問我做什麽?”
冉三娘吓得哭個不停,劉承訓黑着臉看了她一眼,喝問道:“阿宛怎麽了?”
劉承訓性情溫和,很少發火,但是他并非沒有威嚴,這般喝問,讓冉三娘神魂俱震,她知道自己這下是沒得救了,既辦砸了劉承祐交代的事情,又得罪了劉承訓,她從床上一跪而起:“世子,救救我,并不是我想這麽做的。”
“你這個賤婢,你在說什麽。”劉承祐大怒。
李業要讓人去把冉三娘抓起來,劉承訓轉身呵斥了李業:“舅父,你到底跟着二郎在胡做些什麽!你們都出去!”
“你這是要包庇他,他和我的寵姬通/奸,我要帶走他。”劉承祐并不怕劉承訓,“即使到父親跟前評理,也是我有理。”
“那你就到父親跟前去讓父親評理,要是你有理,我就讓你帶走阿宛,要是沒有,你以後再這樣胡鬧,我絕不輕饒你。”劉承訓氣得面色發紅,又咳嗽起來,而即使房間裏鬧這麽大的動靜,在床上躺着的昭宛也沒有什麽動靜,劉承訓擔心她出了事,又朝李業等人發怒道:“你們還不出去,是不是要讓我處置你們,你們才離開。”
這個府中,畢竟還是劉承訓的地位高,李業說:“大郎,你愛護屬下是好事,但是爲了一個吃裏扒外的劍士這樣對自己的弟弟,實在讓人心寒。”
劉承訓說:“事情到底如何,你們心知肚明。”
劉承訓對昭宛的絕對信任讓劉承祐和李業既惱怒又懷疑,劉承祐對劉承訓說了一句“我要讓父親評理”就出去了。
劉承訓又遣出了自己的随從,房間裏隻剩下了劉承訓和冉三娘,他問道:“你對阿宛做了什麽?”
“郎君……不,娘子隻是吃了加了二郎讓我用的蒙汗藥而已。”
劉承訓這才松了口氣,說:“你下去跪着。”
冉三娘撈了衣衫随意裹了自己,就從炕上爬了下去,劉承訓過去輕輕揭開了一點被子,看到昭宛光着肩膀,他就趕緊把被子放下了,惱怒道:“阿宛的衣裳呢?”
冉三娘道:“婢子馬上爲她穿上。”
劉承訓放下了炕前帷帳,人也往外間去,“快爲她穿好衣裳,若是你聽從我的吩咐,我自會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