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輪的結果出來了,排在最前頭的竟然是那位衆所矚目的女子,原先還有些人不确定這女子便是那黎冬的,現下也确定了。
另外那女子沒出現前一直呼聲最高的那不落空的男修竟然排到了第七,這下便更加無人注意,青雲派那何晉和廖英險險派在第五第六。
那何晉成親之後,人似乎逐漸沉穩了些,要說後悔,也不是全然沒有,隻不過他那後悔大多是覺得被黎東利用,雖則至今也不曾發難于他,但峰主是明擺着的不待見他,要說他有沒有心上心下不安,那也不是沒有,所幸他那妻子的祖父是青雲派一位長老,同時也是一位很說得上話的出竅期修士,甚至修爲比同樣是出竅期的紫極道君略高一層……嶽祖父不會不顧自己。
黎東模樣身形,即便那女人連眼睛都沒露出來,不過她哪怕是化成灰,他也會認出她來,她如今不過是在臉上加了層罩子,他怎麽會不清楚這是她?!
……明明之前她不是喜歡着他的?不然怎麽坦然的一而再再而三接受他的支助,明明如果不是她,他犯得着直杠杠的爲她出氣,去對上嫡親的小師妹,惹怒師尊……
可後來,她成了元級煉丹師,她竟然說她對他從來沒有非分之想,還設計他和别的女人……當初他不得不娶現在的妻子時,并不知道……想起過去的那些事,他可真蠢,竟然被那樣一個女人玩弄于鼓掌。
他眼睛一有空便總是忍不住去盯着那蒙面的女人,甚至顧不得此時此刻正在賽場之上。
第二輪比試快開始之時,又一位抱着孩兒的男修過來,他那長相極無辜極純淨,任誰也沒見過長得這麽幹淨的男人。
那男修是徑直朝那評選席而去,那評選席見着他走過來,竟然自動的連同座椅一同散開,騰出最中間的位置,那裏便再自然不過,出現了一個似乎一直都在那裏存在着的位置,評委席上倒是有不少修士向他點頭示禮。
“哎,那可是頂級的空間法術啊!”
說話的是一位修仙資曆很深的金丹期散修,無論怎麽面相年輕,那眸子裏仍然遮掩不住年華的摧殘,散修人生着實不易。
……
“那便是那位洺濟真君?和紫極道君、清逸道君一同和那莫青有了孩兒的那位?”
“可不是!”
“那他懷中便是那個孩兒?”
……
洺濟真君石律天實在不想抱他家傻蛋過來,可是不抱了他,他會……雖然還不會爬動,連翻身都不會,可就是因爲如此,他更要帶了傻蛋出來,不然呆死了怎麽辦?他有多呆呢,喂他吃脂露,你不停,他便不停,吃那麽會撐死的!撐死了,怎麽給他那傻娘交代?所以自從發現這孩兒呆後,他便一刻也不曾稍離,哪怕是更衣的時候……傻蛋他娘小時候一定也這麽呆。
他瞥了一眼一旁那抱了兩個孩兒的紫極道君,以及那抱了一個孩兒的清逸道君,默了默,專注的看回了自家孩兒,那三隻笑得可真蠢,自家傻蛋再呆,也沒笑成那樣,還不知在笑着什麽,一隻臉上鼻子紅紅的,淚都沒幹,也跟着在那裏傻笑,另外其中兩隻一個手腕套着鈴铛,一個手腕套着撥浪鼓,那不是凡人孩兒玩的?紫極是怎麽做爹?難道要把孩兒養成低等的凡人?
還有那清逸,拜托,先把你孩兒那淚給擦幹淨了再讓他笑,不然一看就知道清逸這做爹多不像話,這麽小的孩兒就那麽虐待,哼,等傻蛋他娘回來肯定不會再要他了,竟然讓他自己的親生子哭成那樣。
且不說洺濟如何腹诽,他那呆呆的孩兒似乎聽到同齡的孩兒笑聲,呆呆的想轉頭,卻因着太小,袱襆又大,臉便瞅對着了袱襆的一側,而時刻關注着自家傻蛋的洺濟這回顧不得腹诽那兩家了,趕緊把孩兒的頭挪正,那孩兒似乎不大聽話,又試探着轉頭……一個挪,一個轉,洺濟竟然從中萌發了點樂趣,蠢爸爸就不斷的挪着孩兒的頭,樂此不彼了。
時辰已到,第二輪比賽應該開始了,他旁邊的一位評委長老不得不猛咳嗽了一聲,提醒于他,他擡起頭,那位長老便請示是否可以開始下一輪比賽,并向他示意了一眼台下,他才注意到下面不少修士瞠目結舌的着看他,他瞟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紫極和清逸,輕哼了一聲,恍若無事的正了正臉色,朝那位長老點了頭示意可以開始。
周遭不少見過洺濟真君的不禁是看傻了眼,這還是那位道貌岸然的洺濟真君麽?
特麽越看越傻。
倒是有個别人感歎要說自家也得了孩兒,自己也未必比他好到哪裏去吧。
賽場上那位得了第一的女子把台上那三個侍兒的絕色男子看在眼裏,看了一陣,不知在想些什麽,最後斂了斂眉,低了頭去。
第二輪開始了,煉制丹藥的藥草,全是青雲派提供,當然,所得丹藥也是青雲派封存。
這時候賽場的邊緣自然的出現了一道光圈,把比賽的選手全都罩了進去,眼尖的便立即看出這是一道防止外面的人驚擾裏面,以及防止裏面的人擅自離場的。
這倒是讓個别人不得不多想,是爲着不讓那黎冬離開吧,畢竟青雲派追緝黎冬已經衆所皆知了。
而場中的人似乎并沒有受影響,尤其是衆目睽睽關注的那位黎冬,也不曾動一下眉毛,這讓場下的人不得不更加期待,很希望上面哪位大能能讓那黎冬揭開遮臉的東西。
也不能說場中的人完全沒有受影響,不說别人,便說那何晉,此刻一邊整理着領來的靈植材料,一邊盤算着如何揭穿那黎冬,甚至他想着搶先一步擒下黎冬,師尊便不會那麽怪他了吧。
而擒下黎冬,正巧不在他話下,畢竟黎冬不過隻是煉丹厲害,修爲卻并不如何,一個築基期而已,雖然大家都是嗑藥的,但他可是金丹中期……
場上的人,很快大都分好了自己要煉制丹藥的靈植份量,速度快的已經開始。
其實煉制丹藥的一般不大喜歡在有人在一旁的時候煉丹,畢竟這會影響他們的注意力,又很容易被打擾,不過呢,煉丹之時,有旁人在一側,實際更能檢驗出一個人煉丹的定力如何。
煉制丹藥并不是容易的事,必須要有耐心,相當的耐心,随着丹藥的色澤變化,不斷的調整手印,一刻也不能離心,即便是這樣,也未必能煉制出完美的丹藥,當初莫青自己在清逸道君身邊煉制丹藥,便失敗了很多次,後來在清逸道君面前失敗得多了,臉皮厚了,才逐漸集中精神煉制出完美的丹藥。
那何晉因想着擒下黎冬揭穿她的事,即便刻意要集中精神,還是便很有些心神不屬,這便導緻他成丹稍稍落後了一些,手法便很有些慌亂起來,這次進元黎界的機會也很重要,他不能放棄,可惜越着急便越加慌亂……
時間過去了三炷香,沒辦法,煉丹本來就是很耗時間的事,不過修士們修成如今的修爲,那靜功各個都是磨煉已久的,等得起。
當然,也不是白等,偶爾偷看那抱着孩兒的三位蠢爹和孩兒們的嬉戲,也蠻有意思的,評委席上也有不少評委偶爾把眼神瞟了過來,眼神裏面的那些東西就不用說了。
天北宸臉色很不高興,把好不容易擇到的五個男修又扔回了青雲派,随便扔在哪個山道犄角之處,抹了那份記憶,又折身去了那丹道賽場。
她想見她孩兒們,那便把那幾個都帶過去吧,而那幾個孩兒正在那三個不要臉的男人那裏,想要帶走,着實要費些心,不過把孩兒們給她帶過去,她便不會再牽挂着了。
那三個不要臉的男人在丹道賽場,找機會竊下那幾個孩兒……
而元黎界裏同樣有三個不要臉的,自己現下離開,把她一個人留在元黎界不安穩,那三個恰好可以保護她,且等着自己把那幾個多的孩兒找個安靜的所在安置好,便把那三個同樣不要臉的給扔出元黎界去。
而賽場上,陸陸續續的已經有修士完成了丹藥,靜靜的一旁打坐等待所有人結束,評委們驗看後宣布結果。
何晉越來越急,除了他,隻剩得兩三個沒結束了,這最後的結果,不僅看丹的質量,同樣也要看成丹的時間,這次參加決賽的有十三人,隻從中選出七人,他初賽不過派在第五。
他一側目,看着那黎冬正旁若無人的打坐,面前擺放的丹藥即便他隔了七八米,依舊能聞到那撲鼻的香味,那是元級丹藥。
那也是這賽場上目前所出的唯一一枚元級丹藥。
眼看着他這一分心,他原本煉制着的淬心丹竟然煉過了,雖然是算不得廢丹,但顯然級别已經掉了好幾階,完全沒法彌補。
說時遲那時快,他也顧不着那丹了,手一揚,手心裏立即出現了一個纏絲軟套,一招飛縱,直杠杠撲向那正旁若無人的黎冬,那黎冬觸不及防,倒是被那何晉套住,又驚又怒,手上出現一把熒光閃爍的鋸子,另一隻手來不及結印,隻得嚓嚓的向那軟套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