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便一左一右的攻擊起來。
而韋颙也沒閑着的,他的一招一式似乎牽動着周遭所有水氣的奧義,又則這正是雷雨的天氣,他的天劫渡過了,但天際依然是濃雲密布,不時的電閃雷鳴,他的招式似乎在這樣的天氣極具威力,他不過才元嬰期的修爲,竟然能時不時擋上中間那赤煜一招。
三個人都避免着傷及莫青。
但那赤煜偏偏總是提了莫青當擋箭牌,這讓三個人都很是憤恨,畢竟三人打鬥起來就很是束手縛腳。
莫青的其他男人也相繼把自己手中的孩兒交托了人,趕了過來。
赤煜看到這情形,一皺眉賣了個漏子,而韋颙剛好在那處,頃刻便一招水龍勢過去,而赤煜一縱,身一提,可惜就少了那麽一寸,韋颙的攻擊恰恰夠到了莫青。
砰,莫青臉上的********應聲碎了開來,她紮得好好的頭發轉眼便垂散。
而韋颙看到她的真容,瞬間驚得合不攏嘴,怎麽是……怎麽是莫相如那女兒莫青!?
救了他幫了他的是莫青?!
在大家都愣怔的時候,赤煜法訣一掐,平地突兀的巨響,一股巨力從數十米遠的地下迸發,裂縫很快的從地下開始往上蜿蜒。
大地劇烈的大幅度的抖動起來。
像極了八、九級大地震。
而赤煜趁此拎着莫青旋空飛速升去,衆人觸不及防,赤煜劫持着人已經升到了萬米高空,很快便不見人影了。
上界三十二天外,綿延千裏的石階頂端,巍峨入雲的雲殿,絲樂之聲不斷的飄行殿外。
殿外時不時有靈禽掠過,一片安逸和祥和。
殿内,白荷一般素雅柔弱的女人面帶愁容斜倚在神玉榻上,閉目聽着下面仙侍們悠悠揚揚的奏樂,和女侍們的輕歌曼舞。
突然,有個女仙踏錯了一步,踩到了身後女仙的腳,慌措中,舞隊有了小小的騷亂,下面所有的女侍都緊張的看向上位者。
而那上位者似乎并無所覺。
下面的人才放下心來,又繼續了先前的舞蹈。
要知道,這樣的場合,出了差錯,都是會被驅離神界的。
而驅離了神界呀,這讓她們可怎麽活?
她們從進入了神殿便都被點化成了神人,修煉的都是那神界的混沌之氣,而神界之外是沒有混沌之氣的,他們又無法像高階神人一樣顆吸取仙界的仙氣,修仙界的靈氣,再轉化成混沌之氣爲已所用,被驅離對她們這些低階神人來說,就意味着再也無法修煉,其他界是幾乎沒有混沌之氣的呀。
無法修煉似乎沒有什麽不得了,可是神力便隻有原先所有的,還用一些便少一些,終究有用完的時候,用完了便沒命了,當然也可以不用神力,可是在别的界真的就沒有不被逼着用神力的時候麽?神力用啊用啊,總有用完的時候,死的時候有多慘,神力徹底消亡,再也無法撐起神軀,立刻像被抽光氣的薄片。
可是想要再回神界,是不可能的。
這位神後看似柔弱溫和,實際上,她決斷過的事情是從來不會更改,也從來不容更改的。
更何況,這位神後是赫赫有名的大司命,主宰所有下面的人的命運,到現在,都不曾聽說過從雲殿被驅下神界的神人有重新被允許回到神界的……
既然神後貌似并沒有發覺,舞蹈便該繼續。
所有的人繼續各施其職,仿佛之前的差錯并沒有發生。
神後禦下并不是沒有讒言獻媚的人,但是,最近神後心情看上去很不好,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還是不要觸了黴頭的好,愛盡讒言的人自然比旁的在這方面更會察言觀色一點,知道什麽時候更合宜進言。
歌舞鼓樂一如既往的進行。
不過才過片刻,殿外匆匆進來一人。
進到殿内,萬般恭謹的跪行過低眉說道:“神後尊上,下婢阿扶有事起奏。”
榻上的女子點了點頭。
“帝君回來了,帶了一個女子!”
榻上的女子瞬間睜開了眼,瞥向點翠,眉頭皺着道:“帶去了哪裏?”
“無恙殿!神後,帝君是帶了那女子去了無恙殿!”
殿上的女子立即翻起了身子,手朝下一揮,殿下歌舞鼓樂的人立即收聲,飛快又有序的默默退下。
那些人退下了,女子如有所思,中指尖哒哒哒,不耐煩的在榻闆上無意識的叩擊。
此時似乎周遭的空氣都顯得很是浮躁
叩擊聲持續了片刻,女子似乎在也不想隐忍了,朝座下仍舊跪着的阿扶說道:“若是有誤,本尊必定不會饒你,一會你帶路!”
阿扶忙不疊的點頭稱是。
女子又喊來幾位常伴着她的女侍,換了件衣衫,便朝無恙殿行去。
而此刻,三十三天,最顯眼的便是以個巨大的門樓,結構極其簡單,就三個梁柱,高聳的門廊上镌刻着嫫天殿三個碩大的光字。
雲霧在門樓内外繞來繞去,此時的嫫天殿并不如往日那樣清冷。
莫青蹲坐在門口,望着外面漫無邊際的空濛,煩躁極了。
這殿裏裏裏外外都看過了,空蕩蕩的,裝的全是風和霧似的,殿内的有些屋梁上,居然能看到蜘蛛這種生物和它的房子蜘蛛網。
甚至門前的石階上都生了苔藓,顯然很久都不曾有人來了,莫青不懂爲什麽那個赤煜把她扔在這裏,也不說什麽就走了。
她想離開,根本就離不了這所殿堂多遠,而且就算想離開,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路都看不到,能去哪裏!
據肖立他們說着赤煜是個神,這神界竟然是這麽荒涼嗎?
“毛病!”莫青狠狠的吐出郁氣,她一個人被扔在這裏許久了,一個人影都沒有,雖然她是元嬰期,用不着吃喝,但是現在的情形,她根本無心修煉,赤煜究竟要幹什麽?會一直把自己關在這裏嗎?
“嘻嘻,毛病?什麽毛病?”
一個突兀的聲音冒出,聲音很是稚嫩。
莫青被吓了一跳,左右一看,沒人呀。
“你在找什麽?”
那聲音又突兀的響起,而且那語氣顯得說話人對莫青的反應确實疑惑。
莫青噌的回頭,還是沒看見什麽人,面前倒是有一隻長長的蛛絲,末端懸挂着一隻黑色的拇指蓋大小的蜘蛛。
“哎哎,看到我啦?”那蜘蛛歡快的動了動觸足:“這裏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人來啦,赤煜那家夥難得來一次又悶得很!你是來這裏陪我的嗎?會一直在這裏吧?”
那蜘蛛說話連珠炮似的。
莫青還是第一次遇見會說話的,不是人身的生物,怔怔的看着它。
“哎,你不說話啦,你方才說毛病了,我聽到了,你爲什麽說毛病啊,你是說你有毛病了嗎?這可怎麽辦,你好像連神人都不是呢!有毛病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那蜘蛛又一串連珠炮的話襲來。
莫青默了默,這才回過神來,抿了抿唇,開口道:“你聽錯了,我沒說毛病。”
無關善意或者惡意的謊言。
“不會吧,我怎麽會聽錯了!你一定說了!你怎麽能撒謊呢!你和女娥那個壞女人一樣壞!”那蜘蛛很是憤慨,說道後來語氣越來越重,最後抛下一句:“哼,我不理你了!”
說完,那蜘蛛三爬兩爬,迅疾的往上爬去,那懸着的蜘蛛絲也随着它的上爬,越收越短,很快便消失在莫青眼前。
莫青其實不喜歡說謊,但她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其實是說的赤煜有毛病吧,而且她絕對不認爲自己有毛病,這隻蜘蛛又吵得很,至少目前她沒心情和它說什麽,不如就不承認說過“毛病”了。
莫青托着腮,想着自己的事,自己這被擄了過來,不知道孩兒們怎樣,至少該把孩兒們好好安頓了……
那蜘蛛并沒縮多遠,在莫青頭上的房梁上懸了一寸絲的樣子。
它抓耳撓腮,這女人在想什麽?好想再問,可是自己又說了不理她了,如果自己再和她說話,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面子。
此時的無恙殿,女娥帶了一幫侍女過去,裏裏外外找遍了,并沒見到那阿扶所說的帝尊帶回的女子。
女娥冷冷的看向那禀告此事的婢女阿扶。
她還沒開口,阿扶已經噗通跪下,驚惶的說道:“阿扶确實看到了呀,帝君真的帶了個女子回來,就是來無恙殿的方向!”
女娥冷冷的撇過了臉,看向門口,想了又想,便招手讓衆人不用再在這無恙殿找了。
女娥又揮手退下了這些女婢,自己一個人朝外走去。
她去的地方是赤煜帝君閉關所在。
赤煜上次從下界回來,便直接閉了關,這次……會不會又閉關,而說帶了個女子來,那侍婢絕不敢對自己說謊的。
女娥臉色有點不好,心裏思忖着,赤煜不會帶了那女子一起閉關吧,會做什麽……
赤煜閉關所在,是炫谷殿。
女娥到了殿門口,正要提衣拾階而上,殿門口的侍童薄兒過來行禮了。
“請神後安!”
女娥虛擡了擡手,示意那薄兒起身讓開。
薄兒起身讓開後,女娥便推開了殿門,裏面竟然空無一人。
女娥立即回頭問薄兒道:“帝君呢?”
薄兒低頭答道:“帝君剛剛離開。”
“哦?”女娥淡淡的答了一句,不過語調甚是奇怪,一個字讀出來,音調卻從三聲變到了四聲。
“是!”薄兒答道。
“那麽……帝君……身邊是不是……跟了一個女子?”女娥嘴角扯着笑問道,那笑看起來甚是涼薄。
“女子?”薄兒錯愕的擡頭,立即搖頭道:“沒有啊!薄兒不曾見到。”
女娥皺了皺眉,帝君的确是回來了,那麽那女子究竟被他安置在了何處?
這時,莫青正冷冷的質問着赤煜。
“你說我拿了嫫女的東西,你便讓嫫女來找我要好了!”
赤煜冷哼,瞥過了臉去,不想再看這個神似嫫女的女人。
而且他現在發現這個女人一說話,就完全沒有了嫫女的神韻!
真是有污嫫女的形象!
他冷冷的說道:“你不用詭辯,嫫女的東西,我會自己取!”
自己取?莫青立刻想到個問題,這渣男明顯是不要臉了,莫青立刻問道:“你說我拿了嫫女的東西,那麽嫫女的東西,憑什麽由你來找我要,你有嫫女的授權麽?”這男人着實無禮,而且以她之前和他的接觸和了解,即便服軟也無濟于事,何況本來就是這樣!
赤煜的臉黑透了,這女人居然如此無禮!若說先前因着她神似嫫女還有着若有若無的好感,現在那好感便是徹底沒有了……這女人竟然如此貪婪,這樣說,不過是不想把東西交出來的借口罷了。
“你不必多說,三日後,我便會安排,别想着逃走!”赤煜冷冷的抛下一句話,便出殿。
“哎……你想怎麽取,我會死嗎?”胳膊扭不過大腿,莫青匆忙追問道。
赤煜頓了頓,回頭冷冷一笑,便又轉了身揚長而去。
既然對方不肯說,莫青也沒有再去求的道理。
“哈,你很快要死啦?”頭上可惡的笑聲傳來,接着便是戲谑的話。
莫青不理,坐回去,拖着腮想着辦法,可是奇怪的是,到了這裏,竟然進不了元黎界了。
那蜘蛛等了半響,見莫青并不搭理它,便再次忍不住了,道:“喂,你究竟拿了嫫女神尊什麽東西呀?若是嫫女神尊還在,你和她好好說,她未必不會賞賜給你。”
莫青擡起頭,看向那懸在半空的蜘蛛,問道:“你和嫫女很熟?”
“那當然喽!”那蜘蛛得意的說道:“我可是陪了嫫女神尊最久的啦,比知柏還久!”說道這裏,它原本高昂的聲音和情緒突然都低落了下來,小聲的說道:“我資質不好,不然早就換成人身了!”
它似乎知道這個話題不好,立即又故作極是好奇的大聲問道:“哎,你究竟拿了嫫女神尊什麽東西呀,惹得赤煜這樣對你,赤煜一直是個好脾氣的人啦!他竟然會這樣對你,你一定是做了很罪大惡極的事?”
罪大惡極,赤煜好脾氣?若是赤煜是好脾氣,窩巢,天下的人都是好脾氣!
莫青黑着線淡淡的說道:“赤煜說我拿了嫫女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拿嫫女的東西,所以我不知道他是怎麽誤解的!還擄了我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