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怔了半響,阿柳才驚訝的大叫了一聲:“太好看了!”
原本忐忑不安的阿荷在阿柳一直沉默那位,心情原本已經沉到谷底,哪怕莫青從給她化完妝,一直笑眯眯的在旁邊看着。
臉上一寸寸的鋪上了笑容。
“呐,你自己一邊看吧!”阿柳施法給阿荷布了一面水鏡,然後期盼的對莫青說道:“快給我也化看看!”
莫青笑着點了點頭,拿起工具,又在阿柳的臉上專注的畫起來。
就好像阿柳的臉是一張白紙,她按照預先想好的作法,在上面做上可以很美麗的畫。
眼睛不夠大,畫上眼線,塗黑塗長睫毛,眼睛不夠好看,眼珠子不夠黑白分明,在眼睛周圍塗上眼影來反襯和修飾,鼻子不夠挺,在鼻子上打上高光和陰影,臉部不夠立體,同樣需要打上高光和陰影。
嘴巴不夠小巧,就勾勒上唇線,再塗上唇彩,至于皮膚的細膩,用上粉就成,皮膚不夠紅潤,抹上腮紅就成。
這些原理很簡單,多想想就明白,至于化妝的工具,莫青是從蟲豸和神植的廢料中提取出來,因着經常玩火,經常煉制,這難不倒她。
阿荷貪婪的看着水鏡裏的模樣,忍不住開始用臉做着各種表情,水鏡裏那張絕色的臉同時也做出一樣的表情,這是她!是她!真的是她!阿荷歡喜至極,等回過神,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阿莫究竟是怎麽把她變得這麽好看的?
她目光陡然的看向正被化妝的阿柳臉上,可惜阿柳的妝容已經完成了大部分,可是即使還沒完成,也已經看出阿柳比先前好看了不少,當然,沒她現在好看。
她并不知道,底子越差,隻要不是歪瓜裂爪,用上現代的化妝術,變化就越大。
她決定了,一定要找機會讓阿莫教會她。
莫青看着手下越變越好看的臉,很有成就感,當然她可不是聖母什麽的,願意浪費時間幫人變好看,她純碎是想給在廚事大堂找她們岔的三個渣女添堵。
不是最喜歡明光上神嗎,不是認爲一定能選上神後嗎,哼,制造一堆絕色美女給她們添亂去。
“阿莫!”
一個男聲插了進來。
莫青一擡頭,看到阿即手上提了一包東西,正詫異的看過來。
“阿即啊回來了?”莫青正忙着手上的收尾工作,簡單的跟阿即打了聲招呼,又順便的介紹了一下殿裏新來的住客阿荷,她沒有經他這個最早的住戶的同意便是擅自接納了阿荷,莫青委婉的解釋了一下。
阿荷羞澀的叫了聲阿即,便側頭再不肯言。
而阿即看了看阿荷,又看了看正在莫青手下煥顔的阿柳,既詫異又驚豔。
不過驚詫驚豔之後,很快的鎮定下來,他安靜的看着莫青收了尾,便回屋去放東西。
莫青她們是先回來化妝,然後才要去廚事大堂,現在既然妝化好了,無論是阿柳還是阿荷都迫不及待的想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想要去那嘲諷過阿荷的人面前炫炫。
莫青也正有此意,不過在莫青正要和阿荷阿柳一起出去時,被阿即叫住了,說是有事找她。
莫青隻好先留了下來,頗爲遺憾不能很快就看到那三個渣女的變臉。
等阿荷和阿柳走了,阿即把莫青喊進屋裏,給她遞了一枚指環。
莫青錯愕的看着被放進她手心裏的指環,擡頭看向阿即,問道:“這是什麽?”
“你的修爲現在不能去神市,不過有了這枚指環就不同了。”阿即說道。
“那這個指環也可以去其他界?”莫青驚喜道,那樣的話,不就可以下界了嗎,可以回去看孩兒們了吧,她最近随着修煉,有些記憶穩定了,比如關于孩兒們。
“不行,隻能去二十七天的神市!這枚指環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給的,他在神市做事!”阿即邊說,邊又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面就是幾樣香噴噴的食物。
“呐,朋友給的,嘗嘗吧!”阿即笑眯眯的說道。
“這……指環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莫青很舍不得,但又不想欠阿即過多。
有了這枚指環她可以直接去神市交易,自己親自買想要的材料,甚至有機會早點得到煉制鼎爐的材料,但是!
“沒什麽貴重的,我那朋友這樣的指環有七八個。”阿即緊張的說道,其實他也知道,莫青很少接受他的東西。
莫青怔怔的看了阿即一眼,轉過頭,最近她的記憶又清楚些,關于那些男人們的……莫青不是傻子,她抿了抿唇,尴尬的笑了笑随口說道:“是那樣嗎,那我就收下了,多謝阿即啦,我其實會煉制法寶的,有了這枚戒指,我就能親自去尋适合的材質煉制法寶,也能盡快的換些丹藥回來修煉,那麽我就有機會早日下界啦,我記起了,我是有丈夫和孩兒在下界的呢。”
莫青自顧自的說着,眼睛也并不看着阿即,說完這些話,也不看阿即的臉色,接着說道:“這枚指環便多謝啦,我去廚事大堂啦,阿柳和阿荷她們還等着我呢!”
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給人期望,盡快的斷了念想,對誰都好,隻是阿即再不會向之前對她那麽熱情吧。
莫青走出大殿,後面的人沒有喊,也沒追趕。
莫青的心裏既輕松,又有些不舒服。
既然決定了,既然已經做了,就不必再想了。
不過,莫青并沒有去廚事大堂,她想安靜一下心情。
這個時候,低階的神人大都在廚事大堂那邊,路上很難使安靜,莫青走着走着,也沒注意到走了多久,看到前面有一個湖,湖水波光粼粼,雲霧缭繞。
莫青停在朦朦胧胧的是水霧中,就着旁邊的大石頭坐着,濕掉的鞋襪,稍稍用法訣擰幹,一些基礎的神術她還在摸索中。
水裏有不少魚,很多都很肥大,應該比較鮮美。
可是莫青幹過殺魚的事麽?從來沒幹過,說她矯情也好,動手還不如餓一頓。
莫青在水霧的濕氣中坐久了,突然感覺每一個毛孔都沒打開了一一樣,周圍的濕氣似乎化成了無數晶瑩的神光,向她彙聚着,滋養着她的身體。
莫青不自不覺的吸收着那些神光,修神的法訣自動的運轉了起來,莫青整個人陷入了一片空濛迷離之中……
她并不知道,從她還在給阿荷和阿柳化妝時,便有個人一直隐在一旁看着,包括她現在這湖畔的一隅修煉,那個人也一直在旁邊,若有所思的看着莫青的修煉,手上拿着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喝着,因他那隐身術極特别,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酒味會被誰聞去,不過……以後就難說了。
而阿荷和阿柳兩人,去了廚事大堂,事情太順利了,畢竟大家都經常去廚事大堂,多多少少都有個臉熟,長得在神人裏算絕色的女子,赤煜界也就那麽幾個,而阿荷和阿柳如今的面孔,讓大家驚豔之餘,都以爲是新來的。
結果阿柳主動和她認識的幾個打招呼了,大家太驚詫了,這不是阿柳的聲音嗎?
三個渣女也在場,那被阿荷迥異的容貌“噴”的一臉‘血’啊!紅紅白白,臉色難看至極,
好些個女的都湊過來熱切的問阿柳和阿荷,這導緻,第二天,從早到晚,即便莫青在神田,也有女的來找莫青。
幹嘛呢,幫化妝!
開始是一塊神石一個,後來便十塊神石一個,人多,忙不過來,提價,仍然阻止不了源源不斷來求化妝的女人。
想自己弄的,沒莫青那麽精細的化妝用品啊,何況即便看着莫青怎麽弄,也沒那麽快能領悟到,或者說領悟到那麽精确。
想買莫青的化妝用品,但莫青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莫青先前煉制出來的化妝品雖然不少,也架不住這麽多人來求,很快就沒有了,莫青不得不又煉制出了一批,當然有人來買,可是莫青自己也不夠用啊,就沒賣,所幸不少女的用固型術把臉上的妝容給固定了下來,至少短期内是變不了的。
莫青給這麽多女的化妝,若論起妝前妝後,變化最大,效果最好的,還是阿荷!
而神女們的報名處是由哲羅負責,他發現越來越多的神女來報名,而且來的神女的顔值也越來越高,他笑得合不攏嘴,背地裏對負責仙界和妖界報名處的越龜說道:“我就說嘛,我們上神怎麽會沒人喜歡呢,當初我們在桃花鎮裏找女仙,女妖們,一個都不願意來,看來還是神女們有眼光!”
“哎,你别說,當初桃花鎮那些女的,尤其是長得最好看那幾個,都來報名啦。”越龜說道。
“那些個女的,我們便都别報上去吧,她們當初不是嫌棄我們上神麽?”
“報上去也沒什麽,這幾日來報名的神女,個個都好看得不行,桃花鎮那些個自以爲是的即便被報上去,也會被刷下來。”哲羅自信滿滿的說道。
“哎,隻有我們上神能振作起來,别再整日喝酒,至于要不要樹立起我們大神的威信,隻要不再那樣頹廢就好了。”越龜歎氣道。
哲羅也跟着沉悶起來,不過很快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咦”了一聲。
越龜疑惑的看向哲羅。
哲羅說道:“從前我怎麽沒見到這麽多這麽好看的神女?難道最近赤煜界特地在下界選美了?選上的就進神界點化成神人,我才看到這麽多這麽好看的神女?”
且不說兩人如何疑惑,因爲很快就有人來告狀了。
說是不少神女并不是天生就有多好看,而是用凡人界的化妝術給畫出來的,這樣不是天生就好看的,根本就不配參選上神的神妃神後,何況這根本就是欺詐!也是對參選的其他天生就長得好看的女子的不公!
爲了佐證,告狀的三個女子還擒了個女人來,那女人看上去極好看,比那三個告狀的都好看,但修爲不高,被那三個女的挾制住了,連話都說不得。
三個告狀的也不再多說,其中一個女子拿出一碗混沌神水,往那女子臉上一潑,那女人臉上竟然很快就開始變化了,一股股的顔色,紅的,黑的,白的,紫的,綠的,順着臉頰往下淌。
那潑水的女子也沒有給被潑那女子洗幹淨的想法,就任着那女子那樣的醜怪。
哲羅和越龜都驚訝得不行。
那醜怪的女子此刻委頓在地,瑟瑟的抖着,即便她的頭都快低到地上了,但大家還是能看到黑的白的灰的……亂七八糟的顔色不斷的從她臉上往下淌。
越龜看不過去,袖子朝那醜怪的女子臉上一掃,又一擡,那女子拼命低到塵埃的掩飾着的臉,露了出來,臉上先前那些亂糟糟的顔色全沒了,隻剩下素淨着的一張僅止清秀的小白臉。
真是……
越龜和哲羅還在怔忪中,告狀的三個女子裏帶頭那個,也就是潑水那個開口了:“看吧,兩位上仙,這女子長得這麽難看,卻用那樣的妝容來參選,選上了不是對上神的确不敬麽?”
越龜和哲羅對視了一眼,這話有道理,雖然這三個告狀的女人,用的方式太不溫柔,他們家上神還是适合溫柔的女人,但,這個女的,之前可是比這告狀的三個女的好看多了,現在的變化也太大了,妝前妝後的變化!
哲羅開口問那三個告狀的女子道:“據你們所知像她這樣化妝的有幾個?”
哲羅這樣一問,正中了那三個告狀女子下懷,三個告狀的女子争先恐後的說道現在神女們,除了她們三個,都化了妝,言下之意,隻有她們的容貌是真正的,純天然的,沒有被各種顔色修飾過的。
哲羅和越龜臉色都不好看了。
而接下來,三個告狀的女子又把始作俑者給捅了出來,也就是把莫青給檢舉了。
哲羅和越龜便立即傳令出去,這次明光上神選後和選妃,凡是來參選的,一律不準化妝,而那膽大妄爲的始作俑者,看了看,并沒在報名參選的名單裏,但她這樣做,無疑是給他們添亂,難道背後是赤煜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