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鬥真的打得很辛苦。
幾乎耗盡了吳瑩身上所有的靈力,但是對方看似氣息悠長,好不吃力。
這尹旺到底是人老功底深厚!難道自己就這樣的放棄?
吳瑩又倉皇的躲避過尹旺一招。
她雖然是劍修,私底下卻擅長制符,這件事她一直不曾洩露出去,而這次原本她也不想這麽快就用上符紙,現在沒奈何了。探手取出幾張朝尹旺一連串扔去,幾張土爆符。
符爆炸了,第一,第二張符炸開還正常,但第三張符落下的瞬間,便在爆炸的中心突然就掀起一股風暴,緊接着,什麽東西從風暴的中心砸了出來,那砸下的氣勢甚至比符爆炸的氣勢還重,落地的一瞬間,台上的泥土都重重翻滾了一層,甚嚣塵上。
砸出來的是個人形的東西,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撚了一道除塵訣,裹着的污塵瞬間清理個幹淨,這竟然是一個美得無法形容的女子,不過衣着打扮很是古怪,頭發梳在兩側,各結了個辮子,窄衣右衽,下面裙子的款式也很特别,說不出哪裏奇怪,卻明顯不同,絕不是瓊宵派的就是了,而天下不少人在外面曆練過,也沒見過這樣打扮的女人。
這人正是被傳送陣移走的莫青,她這一身打扮最近習慣了按着鹹巫族來。
台上突然多出個人來,何況這人穿得很怪,長得 卻又太美,下面的人都驚呼起來。
“你!你是什麽人?”吳瑩呵斥,若不是這個女人突然冒出來,說不定她就已經勝了。
吳瑩不悅的打量着這個女人,看不出實力,甚至連修爲都沒有,不過方才那除塵訣似乎是這個女人使出的。
莫青發現自己落足的地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怎麽就落到了這個地方。
這裏分明是個擂台,四下都是人,不遠處還有幾個擂台,原本正進行的打鬥中斷了,莫青看着和自己一起在台上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的白發蒼蒼,女的秀美可愛,而呵斥自己的人正是那女的。
莫青心裏卻有着别的計較,在傳送陣啓動之時,自己識海裏的那神識終于及時的醒了。
那神識醒來發現宿主竟然已經處在傳送陣中,大爲驚訝,便就勢利用了那傳送陣的傳送之力提前把莫青傳送,不過所去的方向卻是掰回到原本要送莫青去的方向。
莫青記得她落地之時,她還甩落了人,而那個人呢?莫青四處張望,人海茫茫,莫青不能确定是夏錦還是夏錦他哥,事态變化太突然了!
她愣在台上,一道飛劍已經向她眼睛刺了過來,刺到眼前,莫青身子陡然一轉,手一揮,把那飛劍的來勢直直的一帶,而刺來的人竟然被這股巨力給帶下了台去。
莫青驚到了,不過她并不想立即就結仇,她手指刹那一彈,一股溫和的神力轉眼已鋪在了吳瑩身下,因此她雖然跌倒了台下,并沒有傷着。
莫青沒有錯過那女子隐恨的表情,不過事已至此,無論對方要做什麽,自己提防吧。
“你是什麽人?竟敢到大比台上搗亂,”
每個台子都有着專門的人看着,一則便于管理,二則安排賽事,說話的人正是負責這個台子看管的人,他是一個穿着杏黃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方臉,闊眉,脾氣顯然很是不好,他看着被帶下台去的女弟子,似乎并沒有怎麽傷着,臉色才稍霁,這搗亂的女子不過是一帶,就能把人拖下擂台,可見修爲實在不低,那女弟子竟然沒有受傷。
莫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遠處聞訊趕來的幾個高階修士,腦子一轉,說道:“你們這是擂台吧!”
“是,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莫青把台上另一位本門弟子也推下台去,當然,那弟子也沒受什麽傷。
“你,你這是做什麽?”那中年男子傻眼了。
“這裏不是擂台吧,我打擂台啊!不好意思,這兩位都輸了!”莫青佯裝無辜的說道。
“你!這裏是我們瓊宵派的大比擂台,不是你這外人能來的!”那中年男子閃身上台,一把扇子向莫青攻去。
莫青并沒和他纏鬥,而是接連幾個閃身,邊躲邊說道:“那我也加入瓊宵派好了,我可是……可是極品火靈根!”
莫青說着,手指一彈,指尖瞬間便跳躍着一抹純淨至極的火。
極品火靈根!
已經趕來的幾位門派長老,立時驚住了。
單火靈根可不就是不用法訣也能把實火引出來,而這女子五指翻動,那火焰在她指尖猶如精靈般跳舞,她玩弄那那火焰能這般的随意,不愧是極品的火靈根。
“這位小道友來我們瓊宵派,便是特意來開我們瓊宵派的玩笑麽?”當先的那一位修爲最高的俊雅修士靜靜的看着莫青,淡淡的說道。
莫青看了看他們幾個的修爲,不說别的,面前這一個就是出竅期以上,要說用上她的神力,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她現在神力封印得隻剩那麽點,隻夠用來施些小法術,何況她現在是煉體,憑她現在體修的程度,絕對不是他對手啊。
這正是莫青不想他們立刻和自己翻臉,才徑直表示自己可以加入瓊宵派的,希望他們将錯就錯 。
她現在是一個人,人家是一大群人,她的确是在人家的地盤搗亂啊!何況她要在這裏呆上三天!
“我可不是說的玩笑,我聽說這裏有大比,趕了過來,可是你們說不是你們門派的不能參加,那我加入你們門派總可以參加了吧!”
莫青的話實在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有爲了參加大比,就加入一個門派的嗎?
可是她的靈根真的好好啊!
極品的單靈根,哪一個門派不想要?關鍵她的修爲還不低!
可是,就這麽爲了大比就加入一個門派,似乎不大把師門當回事了……
對于師門這回事,莫青的确是知道這修仙界一貫尊師重道,有了師父便不會再拜師父,有了門派,一般也不會再換門派。
但莫青是現代來的,要說老師,從幼兒園到大學,每個階段又分了那麽多的科目,每一科都有老師,甚至還可能中途換老師,而門派不就相當于學校麽?她從小到大換了多少學校!
當然,既然在這個世界,最好是遵守人家的規則,反正她在這一界也呆不了多久,再加入别的門派的可能也不大。
不過,自己這樣的随意,對方未必不提防自己吧,這一點莫青能想到。
當先的那一個俊雅修士靜默了片刻,對莫青說道:“本君墨和,是瓊宵派執律長老,既然這位小道友有意要加入本門,也不是不可以,你便跟我去見掌門吧。”
這樣一件原本是外來的人到本門搗亂的,演變成了如今,本門收入一位極品單靈根弟子,而且有人爲了能參加大比而拜入師門,這樣的稀罕事很快便在門派裏傳開了,是不亞于此次大比賽事的熱度。
見了掌門和各位長老,因着莫青在煉丹,煉器上都有天賦,劍修的本事也不錯,關鍵莫青又聲名自己是體修!
把一屋子的高階修士們都給驚住了。
這麽好的靈根,在煉丹煉器上又那麽有天賦,劍修也不錯,怎麽偏偏堅持體修呢。
這人腦子不大好使吧,還是修煉修成的呆子?難怪會爲了大比拜師門。
不過腦子好不好使不重要,是不是修煉成了呆子同樣也不重要,隻要天賦夠,又一心向道,就行了。
不過這個女娃雖說她本身修煉的資質好,功法也好,但也不能這樣的暴殄天物啊!
怎麽能是體修呢?
爲着不暴殄天物,争搶這個弟子的也就更多了,一時之間莫青的師父就定不下來,不過總算掌門還記得吩咐給莫青安排了一間屋子。
當然,莫青要求的參加大比,也第一時間安排了下來。
莫青這次隻有三天的時間,既然識海裏的神識把自己抛到了擂台上,便是要讓自己打擂台吧,莫青要求的賽事便是把這三天都安排得滿滿的。
上午的賽事莫青算赢了,但顯然莫青的能力超過這個擂台上的,但莫青卻堅持要求還是在這個擂台上比,因此比賽便這樣定了下來,下午的比賽大概是未時開始,現在的時間還有一些,莫青簡單的看過了這三天要住的房間,便走了出去,她是打算靠體修的本事去打擂台,但不能不防備對方用法寶之類,下午和自己對上的是什麽會傀儡術的呢。
她問清了這裏附近的坊市,是在山下,便盡快趕過去,她衣着打扮并沒有換,一路上不少人指指點點,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到了坊市,她買了一些材質和靈植,把身上的靈石用了好些,而原本那靈石洞的靈石,她試着去挖掘過,發現一塊都撬不動,隻有靠煉丹煉器賺靈石了,在修仙界靈石是很有用的。
買好了這些,她便要趕回去,卻發現前面不遠處喧鬧起來,原本她并沒有空去看熱鬧,但她明顯的感覺到神力和另外一股力量的波動,她三并兩步趕過去,卻又半遮半掩隐在人群中,向衆人的焦點看去。
那……是赤煜!正和一個灰發男子相鬥!
那灰發男子……應該便是夏錦他哥吧!
莫青本能就想躲開,剛退一步,又想到夏錦他哥可能打不過赤煜。
這一退一進間,突然便發現這兩人力量似乎出了問題,是神力沒錯,也是魔力沒錯,怎麽會如此衰竭!
而且能感覺到兩人身上的力量流失得非常快。
而一轉眼間,兩人因着相向一擊,又勢均力敵同時落到了地上,顯然雙方都受傷不輕。
而兩人各自爬了起來,深深的對視了一眼,便各自退去。
隐在人群中莫青,看了看遠去的赤煜,又回頭看了看那灰發男子,想了想,便跟了過去。
那灰發男子一步一瘸,受傷着實不輕。
莫青跟随的過程,很快就發現,跟着他的不止自己一個人。
莫青眸子閃了閃,繼續跟着,很快就到了城外。
而那灰發男子完全不顧後面跟着的人繼續走了下去。
很快,果然如莫青所料,幾個人很快就把灰發男子給圍住了,要他交出儲物袋,交出法寶。
而那灰發男人,竟然老實的把儲物袋果真交了出來,但那幾個男子爲首的拿了儲物袋,卻要殺人滅口。
卻不曾想,他還沒挨到那灰發男子身上,身子便陡然起了一縷煙,其他幾個男子驚恐的看着那爲首的那個瞬間就被火包圍了,其中一個男子一聲大吼,便攻向那灰發男子,原來方才那個男子是他親兄弟。
那灰發男子右手一揮,迎向那攻過來的男子,那男子瞬間便被一團黑氣纏上了。
“他是魔修!”剩下男子中的一個驚叫。
是魔修,他們更有理由殺了,剩下的幾個人立刻一擁而上。
莫青能看出來那灰發男子的力量已經流失幹淨,她倏的抽出刀,閃身就加入了戰團,在那灰發男人愣怔中,三下兩下便把那幾個男人解決了。
她回頭看向那灰發的男人,睫毛很長,頭發也很長,長長的頭發垂到了地上,衣服和夏錦是一個款式,原本多有型的款式啊,不過現在看上去髒亂差!可是頭發長成這樣也不梳上去不累贅麽?
“你是夏錦他哥?”莫青定定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有些意外,點了點頭,道:“戬句!”
“戬句?嗯,你叫戬句?”莫青問道。
戬句點了點頭。
“你……你魔力完全沒了!”莫青飛快的上下審視,檢查他的傷情,很快就發現他現在幾乎成了……
“是,我現在是凡人!”似乎猜到莫青要說什麽,戬句直言道。
莫青看着他一臉坦然,完全沒有因爲成了凡人有絲毫的擔心,要知道他方才可是被好幾個修士圍攻,那些修士裏修爲最高的雖然隻是築基期,可對凡人來說,可是高太多了。
“他現在也是!” 戬句臉突然扯起一抹笑,這一笑讓他冷峻的臉異常的冷魅。
“他……?”
“赤煜!”戬句肯定道。
“什麽?赤煜現在也是凡人?”莫青驚愕,立即在心裏盤算是不是趕緊去殺了赤煜斬草除根……也不叫斬草除根,這叫先下手爲強……似乎也不妥當。
“你即便現在趕過去殺了他,也并不能抹殺掉他!他會重生,會恢複!” 戬句指出。
莫青撇了撇嘴看着眼前這個已經幾次猜到她想法的男人說道:“你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多久?”
戬句驚訝了,看了莫青一眼道:“離開這一界!”
“也就是說離開這一界之前,你便一直是凡人?”莫青問道。
“可以這麽說!”
“那你現在有辦法離開這一界嗎?”莫青認真的問道。
“……”戬句搖了搖頭。
莫青撫着額頭道:“也就是說隻有我帶你離開了?”
“嗯,正是如此!” 戬句淡淡的說道。
卧巢,自己要試煉,還要照顧個凡人,有沒有搞錯?!
想起離開魔界之時,莫青是有聽到夏錦讓他大哥,也就是這位戬句照顧她,眼下,她不照顧好這位戬句也不行!
畢竟幫助是相互的,人家都肯幫她,現在人家落難,又是爲她落難,總之,照顧現在的他是她的責任了。
不過……
“那赤煜也沒有辦法離開這一界嗎?”莫青興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