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算是認識,要不要去幫幫他……可是自己前面那個身體就是被那家夥給燒成了灰燼,把自己放進了煉丹爐裏煅燒……這種事怎麽能忘,都差不多和挫骨揚灰類似了!
莫青硬下心腸,他是惡有惡報……
墨和以前完全沒有過除了曆練之外的和女人單獨相處的經驗,再加上之前派裏想把她安排成自己的雙修對象。
墨和整個人便很有些不自在,那侍者出去了,屋子裏又重新恢複到隻有他和她。
他撇過臉不去看那女人,直接從方才雲蒙秘境的話題繼續發揮,但莫青因着心裏有事,墨和的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并沒有仔細聽,以緻于墨和說什麽,差不多她都點頭,讓完全沒有和女人單獨相處經驗的墨和心裏莫名的喜悅,似乎對于派裏的安排,也并沒有那麽排斥了。
吃好了,墨和便帶她出去,出門時,莫青四下細看,已經完全沒有赤煜的影子了,路過方才赤煜被踢打爆頭的角落時,莫青心裏不知爲何歎了口氣,她不應該是聖母,那家夥本是壞人。
夜晚的坊市很靜,也很有些黑,并不像現代社會的城鎮燈火通明,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光,街兩旁屋子裏總是有透出來的光亮,但照出去的範圍并沒多少,光芒也不怎麽樣。
不知赤煜那家夥到哪裏去了,一路上都沒看見,莫青和墨和走出坊市上了墨和的飛行法寶,降落在莫青所住的那個院子外面,墨和告辭,莫青也沒好和他提起要些活禽。
等墨和走了,莫青折身到了附近的叢林,雖然天色已晚,但她耳目都很靈敏,癞蛤蟆什麽的就算了,她很快便抓到了一隻類似于竹鼠一樣的小獸,弄昏了,莫青直接拎去找戬句。
他并沒有睡,屋子裏還有燈,透過窗戶,戬句坐在桌前看着一本什麽書,而桌上的飯菜完全沒有動過,莫青打了聲招呼,推門而進,轉頭關上了門,又朝窗外看了看,拿出靈石在周遭迅速的布了個隐藏陣法,才把那隻小獸擺在桌上,擺在戬句的面前。
“我就知道你還沒吃,嗯,這個,你吃吧!”莫青指着那獸說道。
戬句原本就有些疑惑莫青怎麽突然擺陣法,這會兒看着莫青拿出的東西就更不明白了,他愣怔的看向那獸,又看向莫青,無語。
莫青看了他和普通人一樣的手和牙齒,立時便以爲了悟了,她從儲物镯中拿一一把小刀,遞了過去道:“那你用這刀割好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戬句困惑的問道。
“你不吃這個嗎?你們魔人不是吃血食的嗎?”莫青強調道。
戬句眉頭抽了抽,他不是低等魔物。
“這是我剛剛從林子裏捉來的,還鮮活着呢!隻是被我弄昏了,它沒有死的。”莫青一以爲他不吃死的,又說道。
戬句看着那女人認真的樣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别的情緒,他看了一眼對方捉來的小獸,鄭重的對莫青說道:“多謝了,我不吃這些!”
“那你要吃什麽?我看這桌子上的你也沒吃!你要吃什麽,我幫你去找。”莫青好奇的問道。
戬句瞥了一眼桌上的正常食物道:“我吃這些的,隻是現在沒胃口。”
“哦,那我把這個帶走了。你現在形同凡人,不要因爲沒胃口便不吃。吃完了,便找林峰收拾吧,嗯,你也要早些休息,我明天上午還有賽事。”莫青邊說邊把桌子上那小獸拎了下來告辭,心裏總覺得怪怪的,似乎有點遺憾,真是很古怪的心理。
直到要走出院子了,心裏依舊是那樣的情緒,魔人怎麽可以吃正常的東西呢。
“莫師叔,您這是?”林峰詫異的看着莫青手上拎着的小獸,疑惑。
“哦,這個小東西,溜到我門前,然後被我逮住了。”莫青随口說了一句就拎着那小獸出了門。
回來後,拿出今天買回的東西,煉制了一些補靈丹等常用的丹藥,以及幾種常見的法寶,便開始修煉了。
當然她并沒有一整夜的修煉,第二天很快就來到了。
同樣帶了戬句到了賽場上看。
莫青第一場的對手,是個看上去中年的男人,是個陣法師,一開始,便用陣盤把莫青圍困住了,陣盤瞬間便升起了幾丈高的火焰,按道理來說,作爲一個體修,在陣法前肯定是處于劣勢。
因着莫青頭一天幾場的勝利,莫青今天的上場,即便是遇到陣法師,台下也隻是驚呼一聲,便緊張的看了起來。
若是不用體修的法術,莫青輕輕松松的能破了這個陣法。
但現在要用體修的本事,那就是直接用力量來破壞或者速度逃出去。
熊熊的火焰繞成圈騰燒着,這火焰陣絕對不是這麽簡單,她并沒看到陣盤的布置,對這個陣法也就并不了解,但是,肯定不是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灼燒!
莫青靜默,果然不出所料,很快那火焰圈内突然憑空升騰出五朵火焰朝她疾速圍來,莫青閃身一躲,所躲之處,又憑空冒出火焰來。
這樣的話……
莫青也不管不顧後面的火焰追着,手裏拿出刀,直接沖火焰圈的一處搗去,火焰并沒見少,也不曾被破壞,燒得更旺了。
不管這麽多,莫青縱身以她最快的速度繞着圈四處砍斫。
而外面的人無一不是用神識看着,看到這裏,有些人便覺得這次她可能真的要輸了,很快有人說道,她擅長煉丹和煉器,又有着極品火靈根,怎麽會怕這火焰陣。
果不其然,但又很讓人意外,很快,原本被她刀砍的地方逐漸便有了不再起火之處,接下來沒幾刀,她已經斫出了缺口,她沖了出來,直接朝那陣法師砍去,那陣法師不慌不忙,早已經布置好了寒冰陣。
碩大的冰牆瞬間就把她圍住了。
而也在這時,冰牆裏不知從哪裏冒出很多小的吸血蝙蝠,莫青一刀砍去,一隻蝙蝠瞬間便砍成兩段,蝙蝠的血刹那間撒了開來,竟然迸發出更加寒冷的氣息,莫青瞬間就有些冷得無法呼吸的感覺,莫青的眼睛也模糊了,周圍是一片的寒氣,這不是普通的寒冰陣!
“他不隻是陣法師,他還是禦獸師!”場外的一個人驚呼了起來。
“那是冥骨蝙蝠,是有毒的啊!那毒是我們修仙者也很難治的!”又一個人驚呼起來!
莫青此時聽不到外面的聲音,眼睛模模糊糊隻看見身旁一道一道的刺骨寒氣朝她沖來。她刀一舞,瞬間朝離她最近的那道寒氣砍去,接下來便是不斷的砍斫所有靠近她的寒氣。
“在派内大比用這樣的毒是違規的吧!”墨和不悅的對着身旁的嚴和說道。
“且等等吧,那陣法師我認識,是林和的二弟子,一向在外曆練,最近才回來,他不會做出有違門規之事。”嚴和說道。
瓊宵派弟子衆多,整個派裏,即便是内門,沒有上萬,也有八九千,而且很多在修煉過程中,經常離開門派出去試煉,墨和這個執律長老的位置也是最近才坐上的,以往要麽在洞府裏清修,要麽出去曆練,派内的弟子他沒見過的不是沒有。
那寒氣似乎是無窮無盡,莫青砍斫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所幸她是修士,這些勞累算不得什麽。
而在砍斫過程中,她原本模糊了的視線,和模糊了的聽力,似乎漸漸的回複,她原本焦急的心也跟着平和了下來,即便是那寒氣無窮無盡,莫青也并沒覺得便完全沒有辦法。
眼前越來越明,莫青很快發現那寒氣果然如她所料便是之前的那吸血蝙蝠,這會兒她已經明白這不是吸血蝙蝠,雖然和從前在玉簡裏看到的吸血蝙蝠長得一樣。
吸血蝙蝠全身是寶,煉器的時候很有用,即便是血,也是某些法寶必要的添加劑,當然,這些法寶等級不會太高,除非吸血蝙蝠的等級高。
而這些攻擊自己的蝙蝠呢,這應該也是很好的煉器法寶,砍了這麽一會,莫青無一失手,甚至能做到一刀砍掉四五個,她已經沒必要就此再練習下去,她不是來砍蝙蝠的,她空着的一手立即從儲物手镯中掏出一個以前煉制的儲物戒指,驅動那儲物戒指,那戒指突然張開了一個大口,朝那些蝙蝠撲咬而去,或者說,那戒指張開的口似乎對那些蝙蝠有着無窮的引力,即便是攻向莫青的也轉了路線沖進那戒指大張着的口中,看着戒指開始收蝙蝠了,莫青這才騰出了手來,迅速的打量那冰牆,這時才發現,那冰牆中仿佛藏着無數的小洞,而那蝙蝠正是從小洞中飛出的!
這是什麽陣法,莫青好奇的很,莫青覺得,與其說這是陣法,不如說這是法寶吧。
果然,莫青用了異火燒去,那冰牆開始融合,但并不滴水,很快莫青便發現這冰牆并不冰,這陣盤……和法寶太像了!
莫青屏住心神,迅速的把神識沉了進去,雖然她的神力和神識等都封印住了絕大部分,但并不是完全無法用,她一手撐牆靠在牆邊,旁人看着以爲她是砍累了暫息片刻,而那陣法師臉上卻不好看起來,再次催動那陣盤,很快莫青的神識便被反彈了回去,連帶莫青整個人都被震退了好幾步,莫青睜開了眼睛,幸好那陣法師反應慢,這陣盤的根本她已經摸清楚了。
至于被反彈,她慶幸她現在是神人的身體,不然肯定受傷不小。
她很有些不悅,立刻便按着方才所看清楚的陣盤裏陣紋的設置,朝冰牆的好幾處縱身過去,幾掌抓去。
那陣法師初時還沒覺得什麽,漸漸的急了,那是陣盤的陣腳,爲何那女人找得那麽準?方才自己催動陣法震開她那一擊,她還沒暈!
不過此陣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這陣法是他外出曆練時,得來的一門陣法傳承中,魔族的陣法。
并沒有魔氣,外人是看不出的。
不過那設陣的陣盤卻是極其罕見的魔玉,是這裏根本就沒有的,即使魔人也很是難得到!那蝙蝠相較于那塊魔玉到是不算什麽,他得到的那陣法傳承中,很多陣法都需要那塊魔玉配合着設置,他一路曆練回來,很多次都靠那魔玉設置的陣法逃命,或者從别人那裏奪得各種好東西。
陣法師眼見着莫青已經破了陣盤,朝那陣盤毀去,他立即焦急的喊道:“我認輸!”
莫青收回正要擊毀那陣盤的想法,停了下來,手一伸,那吞噬着極寒蝙蝠的儲物手镯立即回到她的手上,而此時,極寒蝙蝠也恰好被它吞噬一空。
這一局她赢了,她走下台來,回頭看去,那陣法師正蹲在地上撿那陣盤,莫青轉頭走向戬句,戬句看到莫青,眼神從那個陣法師身上轉了過來,看向了莫青,唇角微微一抿,而莫青已經到了他的身前,淺淺的笑道:“我赢了,你早上怎麽又不吃,算了,午時我帶你去坊市裏找些吃食吧。”
若說是昨天還沒多少人注意到莫青身旁這個大家沒見過的男人,今天算是注意到了,很快便打聽到這男人并沒有修爲,是個凡人,很快就交換起眼神和竊竊私語起來。
“下一場開始!主峰莫青對劍峰金俗。”
咦這麽塊?莫青驚訝的回過頭去,而場下其他弟子也都有些驚訝。
而那陣法師也是一愣,速速的撿起他那陣盤,頹喪的往下走去。他還沒完全下來,便有個俊美的男子跳到了台上,冷冷的看向莫青,若不是這個女人,瑩兒根本不會輸了那一場,而接下來的幾場,憑瑩兒的本事一定也會打到現在。
他一手執劍,一手對莫青作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我是劍修金俗,師妹請了!”
說完,他的劍抽出來,從劍鞘出來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寒栗的氣便順着劍身流了出來!
“這,這劍意太霸道了!”已經有人震驚了。
莫青也是一驚,她拔出了她的刀,衆人轉瞬間,兩人已經鬥到了一起。
一個大開大合,一個劍鋒犀利。
劍意是劍身的延長,而劍意的殺傷力比劍的本身尤甚。
莫青的刀砍斫到了劍意,甚至炸然響起比砍到刀劍的本身更犀利的聲音。
幾番閃鬥,已經好幾個回合,若是普通的刀修,沒有修煉出刀意的刀修,肯定是承受不住這劍意的力量。
所幸莫青是體修,這樣的力量她還能承受得住。
這一番争鬥,金俗并沒有占到上峰,眸子鄭重起來,看向莫青的眼神更加的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