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的話,還會遇到攻擊呢!”周元恒說着,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四周都是水。
還沒收回目光,周元恒心裏又冒出了個念頭,立即便擔心的說了出來:“這裏會不會漲潮啊,這片沙地淹沒了就麻煩了。兇獸的話,倒是可以給我們加餐!對了,你那異火可以烤熟獸肉的是吧,對了,你那靈獸怎麽回事?你放它去了哪裏?”
莫青已經用神識掃視過這片水域,雖然沒有看完,倒是沒發現什麽危險和威脅。
“不知道!”提起小狐狸,莫青就擔心得很,當時那小狐狸莫名其妙的竄進去,緊跟着進去的就是黎冬!雖然似乎進去之後可能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她和周元恒同是修士都搞不定,還不用說那孱弱的小狐狸。
雖然那小狐狸對莫青來說,來得太突然,認主也突然,她對小狐狸還沒有什麽特别親密的感情,但對那小狐狸,她不能不擔心。
隻是她自己現在身處的境況也是這般的讓人茫然。
“那小狐狸不是認了你爲主嗎,怎麽就突然跑了,對了,你應該可以感應到那小狐狸吧,那小狐狸沒事吧?”周元恒問道。
“感應?”莫青皺了皺眉頭,她從前沒有契約過靈獸,對禦獸相關的知識也僅僅是限于最近查看了些禦獸的玉簡,作爲主人和那小狐狸感應,莫青還沒有試過,莫青想着,便在識海中按照從玉簡中看到的方法呼喚那小狐狸。
沒多久,周元恒發現莫青的原本平靜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麽了?那小狐狸出了什麽事?”周元恒問道。
“聯系不上!”莫青悶聲說道。
“聯系不上?”周元恒皺了皺眉頭,立即說道:“我這裏有個法訣,雖然我們現在用不了靈力,但是你按着這個法訣,在心頭血中運行,是可以聯系上的。”
周元恒說着,立即便念了起來,用的語言很奇怪,莫青念着很拗口,但是念着念着,莫青便越來越順,甚至從中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契合。
緊接着,莫青便開始按照那法訣的要求在心頭血中運行。
“沒用!”莫青試過了兩次,的确是一點感應都沒有,郁悶的說道。”
“怎麽會呢,沒道理啊,認主的靈獸和主人是心意相通的,這口訣即便是隔着幾個界,也是能和自己的靈獸聯系上,你們現在都在這遺境之中,怎麽會聯系不上啊。”周元恒疑惑。
“真的沒用,什麽都沒感覺到!”莫青強調道。
“你說什麽?什麽都沒感覺到?你趕緊感應一下識海中是否有契約牽絆!”周元恒立即說道。
“沒有啊!”莫青在識海中感受了一下,什麽契約牽絆都沒有!咦……什麽契約牽絆都沒有?她記得有塊玉簡上說的……
“怎麽了,不會真的……”莫青的眉頭還皺着,周元恒想到剛才想到的可能,驚訝了。
莫青抿了抿唇,收回了神識,看了看四周。
“先前可能有過的,現在沒有了!”莫青尴尬的解釋。
“哪有這種,先前有過,現在沒有,很顯然,那家夥騙了你!”說到最後,周元恒一字一頓的陳述。
莫青摸了摸臉,不語。
“你先前和那小東西心意相通過不?”周元恒繼續問道。
“沒有,那小東西那麽小,還蒙昧着呢。像是靈智未開。”莫青讪讪的說道。
“靈獸哪有靈智未開的!你被騙了!呵!”周元恒急着說道。
“被騙了就被騙了吧!”莫青摸着臉,誰知道是不是真像周元恒所說自己被那小狐狸騙了呢,不過自己确實感應不到契約了!莫青心裏瓦涼瓦涼的。
看着莫青眸光落在不遠處的水面,一瞬不瞬,呆呆的,僵着臉,很是可憐。
周元恒原本有點幸災樂禍的心思放了些,“哎,想什麽呢,别想了!下次再遇到那家夥,我把那家夥的皮剝了給你做件法寶!”
“哎。”莫青有一搭沒一搭的答應着,心思再次延伸到了一旁的水裏。她不想在這裏白白的浪費十五天。
神識感觸着那水的恣意、水的輕柔、水的靈動,莫青突然有了個想法,捧着下巴的頭轉向周元恒道:“你是什麽靈根?”
“我啊,我是金靈根!”
“不像嘛!”莫青順口說道。
“那你覺得我是什麽靈根?”周元恒好奇,他現在靈力用不了,無法修煉,除了說話,好像沒有别的可做。
“火靈根!”
“呵,若是……”周元恒不想說下去了。
而莫青并沒有意識到他情緒的變化,莫青的心神全回到了她自己身上。她是混沌元體,混沌元體有個特點,便是混沌元體是一切靈根之源,可以模拟任何的靈根,也可以完全轉換成任何的靈根。
也就在這時,周元恒發現身邊的女人氣勢或者感覺有些不同了,似乎霧蒙蒙,又似乎濕潮潮,又似乎和這方的水域融爲了一體,水就是她,她就是水……
“你什麽靈根?”周元恒脫口而出。
“水靈根!”莫青說完,突然就站了起來,朝水邊走去,蹲下身子,把手放進了水中。
水靈根嘛?周元恒想着連忙跟了過去,便看到莫青的纖白的手指在水中突然變得清透起來。
周元恒正奇怪着想說點什麽,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就發生了變化,泛起一道又一道淩淩的波光,不過幾個呼吸間,那淩淩的波光由近極遠,由遠極近,甚至伴随着波光,嘈雜的似嘶叫又似嗡鳴的聲音在整片水域密密麻麻的響起來。
一大片一大片的有什麽東西在朝着莫青的手指彙聚着。
周元恒怎麽看都看不明白,但是他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到了莫青的手指上繁複而劇烈的變化着,周元恒注意到莫青的臉色,并沒有什麽緊張擔心焦急的情緒,周元恒揪着的心放了放。
沒過多久,四周的水面淩光逐漸在平複,莫青的纖細的手指此刻似乎握了樣東西,她手離開了水面,她站了起來,手指間的确握住一樣東西,明明灰撲撲的東西,卻讓人覺得水意瑩然。
“這……這……這是水元精?”周元恒張口結舌,他認出來了,從前在玉簡中見過。
莫青還沒來得及回答他。
天地這時猛地一明一暗,緊接着完全暗下來,而整個水域在明暗中迅速的消失着。
當光線再次回複時,莫青和周元恒發現身邊的環境全變了。
草木蔥茏,花繁果香,鳥獸的聲音此起彼伏。
而周元恒顧不得那環境的變化,興奮的對莫青說道:“你剛才拿到的水元精還在吧,那可是衆水之母!服用後,你入水中完全沒有阻隔,對了,你是水靈根,有了那水元精,你飛升成仙絕對不在話下,說不定有成水神的機緣呢!”
莫青沒有答話,隻是點了下頭,她在感應着那水元精的結構和裏面的水靈力分布。
成水神,她沒想過。
不過這水元精有着别的用處,她一直想煉制出一個活物的空間,這水元精倒是可以作爲活物空間水的源頭。
雖然那煉制那活物的空間還僅僅隻是個想法,但是既然有了水元精,至少真的有了盼頭。這水元精可不是什麽地方都有了,甚至窮盡一界都未必有。
至于水神……再說吧。
莫青把那水元精放進了丹田之中,她現在可以動用儲物手镯了,可是之前那種情況下,儲物手镯竟然打不開,還是放丹田中好了。
原本還可以放識海中,但書卷神識以及夏錦的殘魂如今都在識海中,她擔心那水元精對他們不利。
夏錦的殘魂如今還模模糊糊的,雖然能看到個人影,身體卻殘缺着。
莫青歎了口氣,摸了摸插在頭上的那朵花。
獸類和鳥類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并不是那麽和樂,時不時會聽到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和打鬥聲。
這裏鳥語花香,但絕對不是什麽安怡和樂的地方。
“哎,快走!”周元恒的注意力已經從水元精轉移到了周圍的環境。
但周元恒沒走幾步,突然指着不遠處一叢草道:“這是劍心草,它的根,在煉制飛劍和刀的時候加進去是可以提升品級的,哎,你是煉器師,應該比我懂!”
莫青看過去,果然是,立即也不和周元恒多說,三并兩步過去,收割起那劍心草。
“喂,回頭幫我把我的一把飛劍給用這種草煉制一下啊!”周元恒要求。
莫青點了點頭,三下兩下把這叢劍心草年份割得差不多,當然每種年份都留了幾株。
“走吧!”莫青已經站起了身子朝周元恒走去。
周元恒的視線自然看到莫青剩下了好些劍心草,想說什麽,又頓了頓。
便帶頭朝先前想去的方向走去。
那處方向感覺草木稀松了一些,那樣的話,視野開闊,也很難被伏擊。
路上,又遇到一些罕見的靈植,靈材,同樣,莫青總會留下一些,并不挖光采盡。
周元恒看在眼裏,嘴上說道:“我就說嘛,好歹這裏是什麽大能的遺境,怎麽是沒什麽寶貝的一片水域呢!”
莫青朝他笑了笑,這一路上,周元恒并沒有取什麽東西,他發現了什麽,總是叫她去拿,他雖然對她進而有了些關于煉丹煉器的要求,但煉制那些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這家夥把這些東西轉賣出去,未必不能買到相應的丹藥和法寶。
“哎,你真的有孩兒?”走着走着,周元恒一邊用神識感應着周遭的情況,一邊又開始問莫青。
“是啊!有好幾個!莫青說道。
“你真的有男人?”對莫青關于孩兒的話,周元恒一直就不怎麽相信,畢竟修士能生下孩兒太難了,這女人竟然說她有好幾個孩兒,周元恒便想着可能有些孩兒是她認養的。
“……”莫青點點頭。
周元恒在前面靜默着走了一陣,又突然開口道:“你和你男人們分開了很久了吧,你現在的模樣又變成了這樣,他們會不會有别的女人了?”
莫青一怔,想到之前……她沒搖頭也沒點頭,沉默了。
周元恒停住腳,回頭,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在她快要撞到他時說道:“若是我們能離開這一界,你跟我去我那一界嗯,去我家吧!”
啥?莫青擡頭,愕然,看着周元恒。
被莫青錯愕的眼神看得有些忐忑,周元恒讪讪的說道:“那個,我們不是朋友嘛,朋友是不會嫌棄你的!雖然你長得這麽難看!”
莫青翻了翻白眼,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好笑的說道:“你有時候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那家夥和你有些像,總是很刻薄的對我冷嘲熱諷!不過幫過我很多!”
“哦,有這樣的人?”周元恒剛說完,立即便覺得她話裏有着什麽刺耳的東西,對了,刻薄,冷嘲熱諷!自己是那樣的人嗎?哼,她才是吧!
“嗯!”莫青重重的點了點頭,又認真的說道:“他人其實挺好的,我這儲物手镯便是他教我煉制的,他指導了我一段時間的煉器,算得是我師傅了。”她說的是陶清音。
“男的還是女的?”
“哦,男的!”
“你沒有對他也刻薄吧?”
“沒有,咦?”原本一邊用神識在查探着周圍,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着周元恒的莫青意識到自己的說辭似乎有問題,看向周元恒。
周元恒似乎并沒有特别的反應,而是視線在周遭的林間草地遠遠近近的逡巡着,嘴上說道:“我可以教你練劍。我是劍修,還算有所心得。你雖然修煉出了劍意,但是你那劍意還差些火候。”
“謝啦!”不管要不要跟着學,莫青還是感謝了。她想起肖立也是劍修,可不久前她從那影壁裏看到的肖立身邊的女人,莫青心頭堵堵的。
“既然我要教你練劍,便算得是你師傅了,那麽你以後對師傅不能再刻薄了哦!”
“哦?”
莫青黑線,原來周元恒提議教自己練劍是爲了這個啊。
“好!”莫青爽快的答道,反正她對治好他現在的狀況,在剛才感應水元精時已經有了個想法,治好他之後,便要分開了,沒必要和他再……她的确是刻薄了,對這家夥态度……
而莫青的爽快回答讓周元恒也愣了愣。
他眸光突然看到不遠處……
他腳步停了,攔住了莫青,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下。
那裏散亂着幾具屍體。
有散修的,還有和尚的。周圍沒有血迹,沒有聲息,難怪他方才一點都沒有察覺,直到看到。
“我們要小心了!”周元恒神色嚴肅起來,對莫青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