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面前主動說自己有病任人恥笑,對很多人來說不可思議。
其實這不過是莫青以退爲進,示弱和保護自己的方式,而這裏呢。
“咳,咳——我的病呢,是潔癖。”莫青停頓了一下,看他們都停下了喧鬧,才重重的歎了口氣,一臉的愁容,讓衆人取笑的神色中開始帶了些詫異。
莫青才又說道:“我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每天洗手都要洗很多,很多東西我看着都很髒,很難以容忍……唉,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要早些走呢,齊鵑你慢慢玩啊,我先走了。”莫青看了看手機,趁着他們還沒回過神,已經站起了身,便往外面走。
“哎,這種病啊,潔癖呢,還沒聽說過!”身後的一個家夥驚訝着說道。
“我聽說過啊,潔癖嘛,的确是一種病。”又一個家夥很實在的說道。
“切,她這話什麽意思啊,是嫌棄……”于連章身邊的那個女的剛說出口,立即意識到什麽,抿住嘴,但卻刻意的瞟了于連章一眼。
于連章的臉上原本帶着的笑僵住了。
是嫌他髒。
“哎,思思姐,她嫌棄什麽啊,哈,這種病,腦子有病啊?”齊鵑旁邊的那個家夥笑嘻嘻的說道。
“是啊,有這種病的人,真的是腦子壞了啦!”他身旁的另一個家夥說着,小心的瞥了于連章一眼。
“是啊是啊,白長個好看的臉,腦子壞掉了。”一個家夥帶來的女朋友說道。
……
一群人七七八八說起這個新話題,但不一會又被另外的話題給吸引了。
而人群中某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也不知何時離場了。
這裏離學校并不遠,莫青并沒有什麽别的好買的,便打算直接回校。
這會兒時間還早,莫青決定去圖書館。
這所大學曆史很早,校園内有不少教師的宿舍,也有着晚上上課的學生和老師。
路上便時不時有些車,當然,晚上來往的車比白天少多了。
路燈下,莫青走在林**上,林**上并沒有什麽人,這會兒要去圖書館的早就去了。莫青想着方才自己的話有沒有得罪那家夥,應該沒有吧,那種繡花枕頭的花花公子,還有那一夥狐朋狗友,應該是沒聽懂。
身邊的車來來往往,莫青并沒有在意,以緻于,一輛車經過她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把她拖上車,在她要喊出聲時,緊緊蒙住了她的嘴,她才回過神來。
莫青吓壞了,她使勁的掙着,車裏的燈很昏暗,而困着她的家夥力氣很大,一直手捂着她的嘴,一隻手困着她的兩隻手,而那家夥的腿幹脆夾住她亂動的腿,一動就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你……你這女人!安靜點不行嗎?隻不過是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而已,你總不聽話。”于連章被撞到那個地方,耳朵一熱,悶哼了一聲道。
“嗚嗚——”莫青不管那麽多拼命的掙着,她力氣并不小,所以終于給她掙出了嘴,正要喊,又被捂住,而就在捂的那一刹那,莫青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唷,你這女人是屬狗的啊!”困着她的男人吃痛的喊道。
“嗚嗚……”
是于連章這混蛋!
莫青氣壞了,她沒想到這家夥這麽無恥。
“哎,怎麽停了!”于連章感覺到車一下子停了,問道。
“少爺,紅綠燈!”司機說道。
“你别鬧了!”于連章感覺莫青又要掙出來了,煩躁的說道。
莫青當然不會聽他的,繼續掙着。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安靜點!”于連章很是煩躁,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竟然……好吧,嫌棄他,嫌棄他髒!當他是傻瓜嗎?
莫青被緊捂着嘴,又顧着掙紮,沒辦法說話車裏的空間很小,她的腿被兩腿給壓制住,根本翻不了。
車很快又開走了。
莫青幾次掙脫,又立即被這家夥困住,莫青自诩自己力氣算不小的了,這家夥明明是草包一樣的東西,力氣居然并不小。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不乖啊,有你這麽愚蠢的女人嗎?跟我有什麽不好?跟了我的女人沒有吃虧的!你看看你,還潔癖,你幾天沒洗澡了,身上都好臭!”于連章腦子突然一轉,用着嘲諷的語氣說道。
“哎,怎麽又咬啊,你屬狗的啊!”于連章剛說完,就被掙脫了的莫青又咬了一口。
不是莫青不喊救命,而是車速太快了,外面看着很荒涼,路燈都沒幾個。而至于對方說自己髒什麽的,莫青完全不在意。
也就在這時,車突然就停了。
“少爺,到了!”司機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一直對後車位的事仿若未聞。
于連章一手攬住莫青,一手開車門,車門一打開,就把莫青往外拖,而這回就不顧及捂莫青的嘴巴了。
“救命——”
這聲喊叫,在空曠而寂寥的空氣中傳送得很遠。
而莫青喊完後是絕望。
于連章笑了:“喊啊,繼續喊啊!”
夜很黑,結着車燈,身旁不遠是一座孤零零的别墅,裏面黑乎乎的,而周圍除了風,什麽都沒有,很荒涼。
而那司機好像沒看到也沒聽到,兀自去了車後,好似在打開後車蓋。
“你究竟想幹什麽?你不是很有錢嗎,要多少女的沒有。”莫青強忍着害怕,抱着最壞的打算說道。
“你不是有潔癖嘛?我想幫你治治!”于連章并沒有放開莫青,隻是沒有捂她的嘴了。
“你吃飽了撐的啊, 我有病關你什麽事,快放了我,放我回去!”
“還沒給你治病呢,怎麽能這麽快放你走呢。”于連章說着便強拖着她往别墅走。
“放開我!”莫青腿腳這會兒已經自由了,立即踹他。
“你能不能别這麽瘋,我不過想和你單獨說會兒話,你擔心什麽呢,還是怕我上了你!”被猛踢了一下,于連章十分不耐煩,每次想找着女人單獨在一起,總被這女人推三阻四的給滑過了,今天竟然敢轉彎抹角的罵他髒。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你放開我!”
且不說兩人隻顧着吵着糾纏着,并沒有注意到身旁突然多了幾個人。
也就在于連章想開口說怎麽沒什麽好說的,他的嘴一下子被捂住了,緊接着手臂被人強力的掰開。
但是不僅僅是掰開,整個人突然就被一個重擊給打暈了過去。
而同樣被擊倒的還有莫青。
當莫青醒過來,眼睛眨了眨,這裏是……
黑乎乎的一片,隻有帶着潮氣的風,這裏是……?
手動不了!好冷,她打了個寒戰,所幸背後有些溫。
“醒了?”身後傳來于連章的聲音。
莫青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動不了應該是被捆着了,而身後……
“怎麽不說話?”于連章郁悶的說着,動了動身子,這一動,便連帶的驚動了被和他捆在一起的莫青。
“這裏是哪裏?”莫青已經意識到,身後那溫溫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被綁架了!”于連章深深的歎了口氣。
“被綁架了?呵,你綁架我,然後你别人綁架,還連累了我?不要開玩笑了,快放我離開!”莫青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做戲,畢竟這些纨绔子弟多荒唐的事做不出來!
“真的被綁架了,不過你确實被我連累了!”于連章郁悶的說道。
“呵,編得可真像啊。”莫青鄙夷的說道。
“我說真的!”于連章怒了,他就這麽不可信嗎?
“啊,真的,好吧,真的,你聽說過彼得.潘綜合症沒有!”莫青敷衍着,突然話題一轉。
“彼得.潘綜合症?”于連章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是一種精神疾病,患者總是生活在幻覺之中。”莫青解釋。
“你什麽意思?”于連章警覺道。
“我想問問,你是否得了這種病啊?”到了這樣黑暗的地方,莫青竟然反倒對這家夥并沒有多少害怕。把自己和他關在這種地方,這得多幼稚啊。
“你才有病!”于連章氣惱道,接着想起什麽立即說道:“你有潔癖病,這種病是一種精神疾病!”
“你知道啊,知道了還用那肮髒的身體和我綁在一起!”莫青不恥的說道。
“你才髒,你一個月都沒洗過澡了吧,身上臭死了!”于連章氣惱道。
“你嫌臭就快放了我,别和我綁在一起啊!”莫青不忿道。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們被綁架了!你以爲我想和你綁在一起!”于連章真的太郁悶了。
“哼,是誰劫持我的!嫌我髒就别碰我啊,是誰在車上捂着我的!你這樣做有意思嗎,當我是傻子嗎,幼稚不幼稚啊!”莫青當然不甘心。
“你……誰叫你總是躲着我,總是推三阻四的!”于連章嚷道。
“你又不是好東西,我幹嘛不躲着你!”反正都已經鬧翻了,莫青也不怕得罪他了。
“你說誰 不是好東西!”于連章氣道。
“難道你是好東西,即便不管你是不是好東西,你這樣叫綁架,叫劫持,你這樣強迫人家的意願有意思嗎?”莫青數落道。
于連章沉默了一刻,突然又開口道:“你爲什麽不願意跟我,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莫青死豬不怕開水燙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有潔癖,我讨厭髒東西,也包括髒男人,讨厭被别的女人用髒了的男人!”
“你……有你這樣的女人!”于連章一時語塞,這家夥果然是嫌棄,但是竟然說他是被女人用髒了的男人。
“怎麽不能有,你少見多怪。”
“誰被别的女人用髒過!不對!老子又不是東西,被人用髒!”于連章郁悶道。
“放我走,你煩不煩,别做戲了!當我是傻子啊,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莫青心裏想着,這家夥家裏勢力那麽大,誰敢綁架他啊,明明是自己被他綁架了,然後……她隐約記得和他糾纏着,突然就被敲暈了。當然他身前似乎有影子在晃,肯定是他事先預備好了的人。
四周很黑,似乎有着什麽通道,不時湧過來冷冷的風,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莫青頭也有些暈,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了,她雙手被捆着,也沒看見包,她包裏有手機,煩透了,她絕對不認爲“烈女怕纏郎”這句話是對的,簡直煩透了,煩透了這樣的人,如果她手能動,好像把這家夥狠揍一頓,當然,前提是打得過他,最好是他被綁着的情況下,她一定會狠狠的揍他一頓。
于連章不說話了。
莫青又嘲諷了他幾句,他還是不說話。
“我現在很渴,渴死了,你能不能找人給我水喝!”莫青靈機一動說道。
于連章默了默,開口了。
“喂,外面有沒有人,渴死了!”于連章突然高聲喊着。
聲音在空間裏回蕩着,傳去外面。
于連章又連喊了兩聲。
“吵什麽吵!”外面突然就傳出了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緊接着,一道光突然就在不遠處冒了出來,那是手電的光。
“要水?你們旁邊不是放了水,爬着喝啊!”
那男人說着,拿手電晃了晃,晃到莫青和于連章附近,果然有一大杯水,尼瑪,是放在地上,這是喂狗呢?
“我沒法喝,沒辦法。”莫青可不願意。
“不喝就渴死吧。”那男人嚷嚷道。
“算了二哥,我過去喂她,聽說這妞長得很不錯呢!”突然又冒出個男人的聲音。
“别瞎搞,還要換錢呢。剛才和那小子說好的。”那先前的男人阻止道。
“哎,反正我們蒙了臉的,她又被綁着的,哪裏能認得我們!你們也是,真聽那家夥話了,把那妞和那家夥綁在一起。”另外那個男人說着,便朝莫青他們這邊走來,當然,他手裏也拿着個手電。
“喂,說好的啊,你們别亂來!”于連章有些慌了,他可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揍醒的,然後就被這些家夥要走了錄音,去要挾他家裏拿錢,他願意配合錄音主要還是他的條件是這些家夥不能碰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