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重天上,殿門隻開了一扇,而殿内也并沒有先前那麽大,這裏布置了一個浩大的陣法,陣法中央,是一個阖目打坐的男人。
這男人看上去很是孱弱,仿佛生了一場大病。
這個陣法和普通的陣法不大一樣,陣法上不斷閃動着的陣符絕對不是這個時代有過的。
符文閃動着飄逸着流彩的光幕,而光幕裏不斷變換着一個又一個的場景,其實這個一直變幻着的陣法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卻一直不曾有什麽實際的變化,直到……
畫面靜止了,不過僅僅是靜止了三個瞬息,也足以喚醒阖目打坐的男人。
而驚醒的不隻是他一個,一直在他身旁陪坐的另外一個男人也陡然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一旁的男人問坐在陣中心的男人。
陣中心的男人定定的看着又開始在變幻着的陣法,壓抑着說道:“她在無限輪回界。”
他能找到她已經實屬不易,而無限輪回界從特定的意義上來說并不屬于三千界。
他即便是身具拱衛三千界界核的能力,無限輪回界卻不是他能涉足的地方。
且不提他們這裏如何。
于大哥給莫青安裝好了電腦程序就離開了,莫青的确是疲倦,但絕對沒有道理有個男人在屋外給自己安裝電腦程序,而自己在屋内睡覺。
看看時間還早,莫青決定睡一下,關于這大家子都有些什麽人,且不說先前于連章提到了,于大哥也簡略的說了一下。
于家現在的家主一共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便是于連章的父親,從政,于連章的二伯從軍,而于連章的二伯一共有三個兒子,分别叫于連東,于連西,于連北,于連章的三伯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小兒子頂上了二伯家兒子們的排行叫做了于連南,女兒叫于連晶。
于家幾代人都住在這一個大院子裏。
而于連章的姑姑,已經過世了,姑父也另娶,姑母有個兒子叫奚墨和。
事情也僅止于此了,并沒有再過多的介紹。
莫青也沒有興趣。
當晚,便見到于家的大部分人,于家老爺子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瞥了一眼,點了點頭,于家老夫人倒是态度很和藹,問了一些她家裏的問題。
于連東,于連北,于連南三兄弟都到了,于連東便是于大哥,于連北是看着有些像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這點和于連章很像,介紹的時候還熱情的說第二天帶她去哪裏哪裏玩,于連南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自顧自玩着手裏的遊戲機。莫青也沒指望大家都對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連親戚都算不上的什麽幹女兒有好感。
于連晶聽說在國外留學。于連章的父親和于連東的父親都沒在,倒是于連章的母親和于連東的母親都在場,于連東三兄弟的母親看着情緒和身體都不是很好,雖然是溫婉的笑着的,但眉間好似總帶了一絲的愁緒,但毫無疑問即便是上了年紀她依然還是一位難得的美人兒,不然于連東三兄弟也不會都那麽俊美。
在簡單的介紹過後,便是吃飯了,這一家子秉承食不言,雖然有時會有吃飯的聲音,倒是很少說話。
晚餐過後,莫青便被于連東帶去什麽地方看夜景,而于連章被于老爺子叫去做什麽去了。
而她走後不久,于連北便吊兒郎當的搭着剛從于老爺子那裏出來的于連章的肩說道:“我說阿章,這女人是你們從哪裏找出來的極品,夠味,大媽竟然認做了幹女兒!真是太可惜了”他說着舔了舔唇。
他方才也踴躍要求和于連東一起陪莫青看夜景,同樣被于老爺子給叫住了。
于連章瞪了他一眼道:“你别拿她當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爺爺叫你呢,快進去!”
“喲,什麽時候你這麽正經了啊!又不是什麽親妹妹。”于連北大驚小怪的感歎,于連章再次變臉了,而于連北卻已經走向了爺爺的書房。
跟着于連東一起去看夜景的莫青很有些郁悶,雖說和于大哥熟悉了一些,但是對她來說,還是很不自在。她錯了,她不該因着于母對她很和藹,她就不好駁她面子拒絕。
京城的夜景不錯,但對更喜歡自然風光的莫青來說,她對這城市的夜景并不是特别的欣賞,何況大冬天的,看夜景會很冷很冷。
她收了收手臂,她還是低估了北方的冬天,低估了北方冬天夜裏的外間。
于連東帶她來的是一處觀景台,可以看到京城主要的街市,夜色中的京城覆蓋着一層厚厚的雪,雪中透出輝煌的燈火,這裏像天上的街市一般。
可是,真的很冷,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也就在這時,她身上一種,肩上多了一件衣服,還帶着暖意和男人的氣息,她回過頭,咦,于大哥把他的外套脫了披在她身上了。是背光,她看不清于大哥的神情,但是沒了外套的于大哥這樣會凍到的!
“哎,阿章他們也真是的,你是南方來的,衣服可沒有北方的保暖,也不給你準備好。”于連東說道。
“于大哥,不是他們的原因,我不是你想的那麽冷,我這身夠了。”
莫青趕忙把那衣服取下強硬的還給于連東。
“看來是我失算了,走吧,我們先下去!”于連東歎了口氣,套回了衣服,扣上後,便攥了她手,拉她往下走,她剛意識到自己的手竟然在于連東手裏,這時于連東主動松手了。
于連東并沒有直接帶她回去,而是帶她進了一座商場,說要給她買厚的衣服。
“我衣服夠了!”莫青尴尬,她隻是于連章媽媽的幹女兒而已。
“夠了?嗯?!”于連東看着是個很有英氣的很威嚴的人,不怎麽愛說話,但是這一路上還是很照顧人。
看着于大哥嚴肅的樣子,莫青心裏有點沒譜,讪讪的說:“夠了。”
“你還要在京城住好幾天,還要去很多地方玩,在室内也就罷了,京城的很多景點都在室外,若是你凍病了,不是白來了?走吧,去選一件厚的。”于連東嚴肅的說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還帶了别的衣服。”莫青怎麽能讓他花錢呢,她這次帶了好幾件加絨的衣服,可以都穿在身上。莫青性格上有一點固執,決定好了的,一般很難以改變。
于連東也有些詫異,這個小女人似乎有些怕自己,又似乎不怕自己。
最後,還是莫青赢了,直接回去。
回去後,客廳裏已經沒人了,于連東直接把莫青送回了客房。
客房的裝飾很女性化,或許這間房原本不是客房,這裏原本住的便是一個女人。
莫青從行李箱裏把那幾件厚的加絨的**找了出來,打算第二天穿,于連章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所以接下來的行程她并不用擔心。
但是第二天,于母很抱歉的和她說道,于連章這些天都有事,不能陪她出去玩,于母會親自帶她去逛逛,而景點便由于大哥,于二哥分别帶她去。
于大哥和于二哥都是工作很忙的人,到了年底事情又特别多,于連南還在讀高三,功課很忙。
莫青很是尴尬的說道沒關系,她可以自己去,來京城前,已經把各大景點怎麽走都研究過了。
于母當然不同意,但是這會兒于連東和于連北又不在家,于母也有事,所以上午,莫青便留在了家裏。
而于家老爺子和老夫人也有着什麽事情出去了,所以今天上午在家裏的便隻有莫青和這一家的管家,廚娘,花匠。
而留在家裏的莫青并沒有真的聽于母的在家裏等于連東,而是開始打開電腦研究京城各景點的地圖,她帶來的錢雖然不多,去各大景點玩的錢還是有的。
昨晚她果然做對了,堅決沒同意在商場裏買衣服。
她不太喜歡去商場買衣服,商場的衣服一件都是好多百,一件下去就能把她帶來的錢用去好多,這也是她昨晚拒絕于連東給她買衣服的原因,要買,她肯定不會同意于連東給她掏錢買。
還不到十一點,她已經定好了這幾天的出遊計劃,以及想好了如何婉拒于母安排人陪她出遊。
正想着下午的安排,管家和花匠拎了四個大袋子來找她。
說是于連東給的,莫青要拒絕,管家說于連東派來的人已經走了,如果有什麽别的需要,等于連東回來後再跟他說。
莫青不得已隻好暫時收下,管家出去前問了問她中午要吃些什麽。
等管家走了後,莫青查看了那幾袋東西,其中有兩大袋是兩件厚厚的皮草衣服,看上去很暖和的樣子,而另外的兩大袋便是些保暖羊絨衣,帽子,和厚圍巾什麽的,還有一雙厚厚的靴子。
莫青很有些郁悶,這些全是嶄新的,她又看了看那些衣服的型号,竟然是她穿的S型。
這得花多少錢啊,她根本就賠不起。
還是留着讓他退貨吧。
管家并沒有說于連東下午回不回來,但是于母下午是回不來的,莫青打算按原計劃進行。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中午于連南回來了,還帶了個打扮非常時尚的很美豔的女人回來,緊接着于母也趕回來了。
這個女人是留學在外的于連晶。
他們一家似乎沒想到于連晶今年會回來過年,家裏的客房好像不夠用。
于母尴尬得私下和莫青說了說,那間客房原本是于連晶的房間,莫青住的地方于母另外安排,在離這裏稍遠一些的一個别墅裏,于連章姑母的房子,隻住了于連章姑表弟一人。
言下之意就是把莫青安頓到那裏去住。
而且讓莫青放心,于連章姑表弟奚墨和是個很安靜,人品不錯的人,她住那邊會很安全。
緊接着于母就安排管家把莫青和莫青的行李送過去。
笑着說沒關系,能有住的地方都不錯了,莫青慶幸行李并沒有完全的攤開,收拾好了,和于管家一起出門。
一路上,坐在車上,莫青尴尬極了,也很是後悔,不過已經到了這地步,總要把這幾天堅持過去,所幸她白天的出遊計劃已經定好了,帶來的錢也是夠的,足夠她這些天在京城的開支,而住的地方就當是旅館吧,何況又不用每天和于家的那些人打照面,從這一層來講,或許去那什麽姑表弟家住比住在于家大院好多了。
這樣一想,莫青尴尬的情緒少了很多,面對一個陌生人總比面對一群陌生人好上很多。
雖然認了幹親,但于家對她來說還是陌生人。
到了地方,莫青很滿意,這一帶是比較安靜的别墅區,但是離于連章表姑母家不遠就有一個公交車站,站點去的地方很多都是旅遊的景點。
他姑母家果然是隻有于連章姑表弟在,别墅是中式的,古香古色,還有着遊廊和魚池,不過這時候池子已經上凍了,院子裏的松樹上挂着雪和霧凇,好看極了。房間很大,約莫三百來平,而且有着三層。
這裏這麽大,住在這裏的話,莫青已經覺得這幾天見到房東的次數可能隻有兩三次,
何況那位房東不良于行。
房東把莫青的行李交給了這裏的一個五十上下的阿姨,她姓魏,她是負責照管這裏和照管于連章那姑表弟的。
來到這裏,不去見見這裏的房東有點不像話,但是那位魏阿姨臉色有些奇怪的,很抱歉的說墨和少爺這會兒很忙,不見人。
而管家便讓莫青安心的在這裏住着,這幾天連東連北少爺都會來帶她出去玩。
莫青立即便拜托管家轉告給于大哥和于三哥,說不用麻煩他們了,她找了在京城裏的朋友帶她去。
管家笑了笑,說會轉告給于大哥和于三哥,并把他們兩個的手機号碼留給了莫青。
目送走了管家,莫青拍了拍笑得已經很有些僵硬的臉,跟着魏阿姨到了準備好的房間,這個房間比于家先前給她安排的那間房更大一些,房間内同樣很有些古色古香,很像古代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