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背這很重是不是?怎麽不直接由纜車送到山頂呢!”莫青才不管他叫什麽無歡還是吳璋,反正她挑熟悉的叫。
“阿彌陀佛,貧僧并不覺得重!”無歡稽首後,又繼續朝前走。
“哎,等等,别走那麽快嘛。”莫青趕緊跟上去,畢竟一個人爬山太過無聊了,而無歡并不讓她讨厭。
“貧僧還有午課要做,請施主慢行。”無歡回過頭認真的對莫青說道。
“哎哎,好吧。”莫青有些沮喪,不過想了想,又趕緊追上去,她腳原本就沒什麽,鞋子不合腳隻是個借口而已。
“你下學期還要去成州佛學院上學嗎?”
“貧僧還要去。”
“哎,你怎麽又和我生分起來了!”莫青抱怨。
“男女授受不親,何況貧僧是方外之人。”無歡斂了容,繼續悶聲不吭的往前走,但他沒走多遠,便聽到身後傳來“嗷嗚”的聲音随機便是摔倒聲,是青青……無歡慌忙轉過頭,不看則已,果然是這丫頭,毛毛躁躁的,把腳扭到了?
“怎麽回事?“無歡放下背簍,三并兩步趕下來。
莫青跌坐在路旁,臉色難看至極的捂着腳踝,扭傷的是上一次傷到的地方,關鍵是比上次痛多了。
“我看看!”看見莫青痛得眉頭都快皺在一起了,無歡再不避嫌了,直接撩開她的手,翻下襪筒,果然見她腳踝的地方剛剛的紅腫了,無歡眸光朝周圍一瞟,現在這寒冬臘月的,能用得上的草藥很多都枯萎了,不過。
“你等等!”無歡說完,就朝一旁的林子走去。
“你要去哪裏?”
“……”無歡沒有回話,是不确定能找到那樣草藥,不過運氣還算不錯,竟然找到了一株。
“這是什麽草藥?”莫青好奇的看着無歡嚼爛了那草藥敷到她的腳踝,緊接着把卷起的襪筒拉上去,裹住了草藥。
“暫時隻能這樣了。”無歡歎口氣,緊接着轉過身蹲了下來,說道:“我背你,快上來吧。”
“啊——可是你那背簍的米面呢?”莫青看向一旁那一背簍的米面。
無歡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很快他就做了決定,把那背簍米面藏在林子裏的一處大石頭後面,這才折回身去背莫青。
無歡并不是把莫青直接背回到山頂的大佛寺,而是走了一段就又越過石梯,向林間一條小路走去,莫青之前還不以爲然,認爲他是在抄進道,直到後來他竟然還朝沒路的林子中去才詫異了。
不過她一向還是比較信任無歡,因此在無歡把她背進一個山洞裏,莫青才驚訝起來。
“這是哪裏?”莫青打量着這個山洞,并不是很大,更像一個廊道,而洞裏過不幾段倒是有火把。
“這是我靜修的地方!”無歡把莫青背到洞底,因着火把的原因,這裏還是很亮堂。
這裏雖然不大,而且算是很荒涼的地方,但家具還是該有的都有,比如一張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之外,還有一個一個櫃子和台子,台子上放了些線狀的書籍,桌子上擱着個電瓶燈,才讓這個洞裏稍微有些現代的氣息,當然,床上還有褥子和棉被。
無歡把莫青放在床上,便轉身從櫃子裏拿出藥油放在床頭櫃旁,緊接着就幫着莫青脫下鞋子和襪子露出了腳踝。
“這藥油擦上便乖乖的休息一個小時,不要動!”無歡把藥油小心翼翼的擦在莫青腳踝的紅腫處說道。
“好的!”
“我要離開一陣子。”無歡站起身說道。
“要離開多久?”莫青一個人有點害怕,看着無歡那黑亮的眸子擔心的說道。
無歡别過眼說道:“大概要一個小時,不過,我會盡快回來,我得把那背簍的米面背回寺裏去,遠空師叔等着用呢。”
“那,好吧。”
看着無歡往外走,莫青又急急的喊住。
“怎麽了?”無歡詫異的回頭看向莫青問道。
“給我本書看吧,一個人太無聊了,又有點害怕!”莫青可憐巴巴的說道。
無歡心底不由一動,卻又極力的壓制住,轉回身,從書櫃上拿出了幾本書放在莫青身旁,說道:“這是幾本雜記,你可以看看。”
莫青低頭拿起那幾本書,一看書名:“哎,妖物志,地理志,植物志,這是什麽書啊。”莫青緊接着拿起妖物志翻起來,邊翻邊說:“哎呀,畫得可真細緻啊,你們這麽看這樣的書呢?”莫青剛說完 又意識到對方已經是和尚,素來又極遵守清規戒律。
“哦,這書可真有意思,哎,你可以走了,我沒别的事了。”莫青趕忙掩飾的趕人走。
看着對方那極力掩飾的模樣乖巧極了,精緻的紅唇讓人心悸,無歡默了默說道:“好,我先走了,會盡快回來!”
……
且說這個時候,大佛寺後堂之内的一間禅房中,方丈和另外一位中年的禅師坐在蒲團上,目光有些遺憾的看着對面的這一對父子。
“實在不行嗎?”韋慎有些不甘心,他不行,他兒子也不行,他們這一族難道就此沒有修佛的可能。
“韋施主實在不信,貧僧可以用佛珠再測試一番。”那位禅師從袖中取出一顆晦暗的珠子,若是于連西或者是李雲奚在場,肯定不會對這枚珠子陌生。
韋慎的目光焦注在那枚珠子上,連小寶也詫異的看着。
隻見那禅師雙手合十,默默念叨了幾句,再攤開,那珠子突然就懸浮了起來,懸浮的同時還不斷的旋轉着,漸漸的一層不明不暗的光芒由珠子向周圍彌漫開來。
那層光芒很快就把小寶包裹住了,卻并沒有什麽格外的變動,緊接着那光芒便開始消退。
“韋施主和尊公子确實沒有修佛的佛根。”
且不說他們在禅房裏說話,此時到了大佛寺的于連西也就在此時臉色突然驟變,他感應到了另一枚珠子的位置。
“于西哥,你要去哪裏?”劉莺莺攔住似乎發生了似乎特别的事情,臉色變了正要走開的于連西。
“你就在這裏等我,我有點急事,一會兒回來,乖!”于連西不耐的安撫劉莺莺道,緊接着他近乎是推開劉莺莺迅疾的朝着寺廟裏的一條廊道大步趕去。
“哎,等等我!”劉莺莺急忙跟上。
“别跟過來!”于連西回頭一眼,眼神中轉瞬即逝的狠戾,還是把劉莺莺吓到了,即使他那聲别跟過來語氣并不是多麽的堅決。
于連西走了一陣,覺得明明已經到了地方,卻怎麽也靠不近,而這裏四周都沒什麽人了,于連西想了想,隻得拿出他自己帶的那枚珠子,如果沒有這枚珠子,他根本就不會感應都愛另外一枚珠子的所在位置,而他今天上了大佛寺,目标就是另外的那一枚珠子,原本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發現,這次的行動還算是順利,當然盡快拿到另外的那一枚就完美了。
且不說他手中的那枚珠子的出現,韋慎他們那邊的珠子陡然間就出現了變化,那珠子晃蕩個不停,似乎朝某個方向撞去,而這個方向剛剛離韋慎的位置最近,韋慎想都不想,立即去抓那枚珠子 ,抓是抓到了,但抓到的同時,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給卷住了。
“爸爸!”看見爸爸憑空消失,小寶吓懵了。
“糟了,這是怎麽回事?”方丈急忙看向那禅師。
那禅師皺着眉頭掐指了一陣,苦笑道:“這珠子看了要回歸本位了。”
“可是韋施主呢?”
那禅師又開始掐指……
且說莫青正有一頁沒一頁的看着妖物志,突然間她上方嘭的一下一個巨大的東西砸下來。
而她所處的這個洞也發生了離奇的變化,湧滿了離奇的光芒,像是在夢境中一樣。
她還沒有回過神,整個人就被什麽纏上了。
緊接着她就感覺到身體一涼,雖然沒有完全失去知覺,卻隐隐感覺到身上被一個男人在動作着,她完全無法抗拒,或者是她身體竟然還極力迎合着,好似也很喜歡這種感覺。
時間似乎很是漫長,而次數似乎一直在增加,但外界的時間其實并沒有什麽變化。
當莫青完全清醒過來時,她其實已經知道她失去了什麽,但是在她看清了身上的男人竟然不是無歡,而是那個見過一次面的韋慎時,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
韋慎很是愧然,不過已經這樣了……而且兒子說過願意讓她做後媽,這或許便是緣分吧。
“對不起,我會負責的!小寶也很願意你做他的媽媽。”韋慎擁着莫青,聞着她身上那讓他神魂燥熱的氣息,已經恢複清明的眼神有着一絲歉意。
莫青在這時回過神,已經發現自己竟然是什麽都沒穿,她羞惱不已,而且對方提到了小寶,她又想到這個人原本是有女人的,比如小寶的媽媽,又比如于連晶,她可從來沒有想過做誰的後媽,再說這個人,明明都有孩子了,孩子的媽又沒死,爲什麽就不肯一家三口團圓呢,小寶的媽媽又有什麽十惡不赦的他不肯接受的……不管如何,她是不願意做後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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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是别的女人的男人啊!
莫青想到這裏一個激靈,她再怎樣也不能把自己嫁個這樣的人,她歸根結底是有潔癖的,怎麽願意用别人用過的男人。
說時遲那時快,她奮力從韋慎的懷裏掙開,因着韋慎沒防備,她成功了,她趕緊抓起一旁的衣物護住自己,很快又發現抓錯了衣服,慌慌忙忙拿去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臉色差極了,慌慌的縮在那裏,似乎并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麽,他知道這件事真的是自己強了她,而這個女人還是處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不過你放心,我會負責的。”韋慎一邊穿衣服一邊歉疚的再次說道。
“不……不用了!”
“爲什麽?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怕我?”韋慎皺了皺眉。
他看着臉色蒼白,慘淡的女人疑惑,雙眸中的欲色稍退,剛剛他和她那樣其實是進入了一種修煉,這種修煉的方式并不是來自于佛門,甚至對普通人來說,那樣做原本應該隻在夫妻之間,他不是不負責任的人,這個女人的确是自己的女人了,至于小寶的生母,他和她并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他隻是米青子被偷了而已,所以他自始至終不覺得自己對小寶的生母有任何的責任。
而剛剛發生的事,他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他明明被那枚珠子的力量給卷進去了,竟然進入了一個空蒙混沌的境地,同時他的腦子裏也憑空出現了一個傳承,而傳承正是關于如何又又修,當時也不知道怎的,就混混沌沌的和她發生了……身體裏充溢着一種讓他很是舒适的力量,可是眼前這樣的情況,他無暇梳理。
“我,我做不來别人的後媽,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吧!”莫青下定了決心,心裏想着要到什麽醫院去補膜,可做這種手術,實在是太丢臉了,但是如果以後的結婚對象發現她不是處的,會有怎樣的後果,她實在不敢相信,肯定是夫妻生活中的一根刺吧。
韋慎絕對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已經在想如何補膜的問題。
“怎麽會做不來?小寶很喜歡你,也親自和我說過幾次,希望你做他的媽媽。而且已經發生了,我怎麽能當沒有發生過?還是……還是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韋慎沒想到對方都已經是自己的女人了,自己願意負責,爲什麽她還要拒絕?
喜歡的人?“哎,是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莫青立即說道,而說道這裏,她慌忙擡頭看向四周,還是無歡的這個清修的洞裏,可是床單給糊得一塌糊塗,而且還有着特有的氣味,糟透了,這可怎麽辦?都這麽久了,無歡該趕過來了吧。
她并不知道剛才發生的時候,已經因着某種神異的原因,時間的流速和外面不一樣,雖然……很久,但是外面隻是眨眼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