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裏很深,沈松邊走便解釋,他父親守這個島已經十幾年了,他自小就經常在這島上玩,這裏是他小時候意外發現的,下面有一條暗河,河口通向海,河口邊他停了一艘獨木舟,這個島離陸地大約要半天的航程,隻要天氣好,獨木舟沒問題。
“今天晚上不能走是不是?”對海上航行完全不懂的莫青問道。
“要明天早上!”沈松的話并不多,簡單的介紹完就沉默了。
“那個,你這手機沒摔壞吧?”莫青記得這手機被李雲奚摔了一下的。
“沒有!”
雖然這個洞靠近大海,但洞裏并不潮濕,也沒什麽奇奇怪怪的海岸爬行生物。
“咦,到頂了!”前面是個回形的洞壁,莫青驚住了,她和這個人單獨出來,不是沒有擔心過這個人使壞,她現在力氣還挺大的,雖然打李雲奚打不過,但是這個人應該沒問題。
她注意到沈松并沒有說話,而是拿着手機的電筒功能站在右邊的角落,低着頭看着。
她湊了前去,電筒光下,一個豎直的井狀洞在下方,洞高大約一米五的樣子,
“從在這裏下去可以通向河口,獨木舟就停在河口邊。”沈松蹲下身,斜拿着手機,把電筒的光湊近那洞下方,下方是光滑的石坡,聽得到潺潺的水聲。
“這就下去?”莫青看了看高度,這跳下去沒關系,摔不疼。
沈松抿了抿唇說道:“明天早上下去吧!下面有很多海螃蟹和沖上來的各種贻貝海草蟛蜞,海螺。”
“哦,好吧,不下去!”莫青可不想和那些東西呆一晚上。
沈松這才站了起來,他想了想,把手機遞給莫青。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揀些幹柴回來,不然你就在這裏呆一晚上明天早上一定會感冒。”
“那個多謝了啊!這手機還是你拿去吧!一路上萬一有個什麽好歹用這個能看清什麽。”莫青看了看這個洞,感覺上還是很幹燥,雖然聽得到風聲,但是外面的風并沒有進來,沒有光應該沒問題。
“不用了,這一帶我都熟,走到洞口就有月光。”
沈松到底是把手機留下來給了莫青,他匆匆的出了洞,等再回來的時候果然是抱了一大抱的柴,在這個洞深處,點起了篝火,洞裏算是暖和多了。
“喂,你叫什麽?我叫莫青!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呢!”人家做了這麽多,莫青那裏不知道感恩。
“我叫沈松!”沈松看柴火引燃了,但是現在的柴肯定不夠一晚上燒的,現在又太晚了,這一些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大的量了。
“你在這個島上工作?”莫青問道。
“不是,我爸在這島上守島,我在讀書,現在放假回來看我爸。”沈松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估計等他回來,這柴火應該不至于滅掉。
“是這樣啊!對了,這麽晚了,你回去吧,如果被你爸發現你不見了,就麻煩了!”莫青想到這點說道。
“也好!”沈松拍了拍手站起身,說道:“這裏冷,我回去給你拿一床毯子在這裏蓋,明天早上六點我們就出發。”
“那多謝了!”莫青除了謝,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他,等明天上午徹底離開這裏到了陸地再說吧。
沈松點了點頭,便朝洞外走,沒走幾步,就被莫青又叫住了。
“什麽事?”
沈松疑惑的問道。
“哎,這是你的錢包吧,我差點忘了給你了!”那正是莫青從溫泉池那椅子下找到的,裏面有沈松的身份證。
沈松趕緊走了幾步過來接了過去,看了一眼說道:“謝謝了!”
“這是早該還你的!”
“我先走啦!”沈松揚了揚手中的錢包笑道。
等沈松再次回來的時候,看到莫青正往火堆裏添柴,煙氣彌漫,幸好那煙是往洞頂走的,火堆也并不大,就算出了洞,有風吹着,很快就會被吹散了。
他拿了一條厚厚的毛毯過來,他交給莫青,又到外面再次找了些柴火才離開。
雖然一個認在這洞裏很怕,但是有了火堆就好多了,不過莫青還是在半夜裏醒了。
她是被吵醒的,外面的風聲比之前大太多了,甚至有風竄進來,她還依稀聽到了雨聲,莫青看了看火堆,她沒有再往裏面添柴,火堆明明滅滅的,要熄不熄的樣子。
毛毯加上她穿的厚衣服,并不多冷,但是扯掉毛毯還是能感覺到濃重的寒意,她想了想,幹脆把毛毯包裹在身上,把火堆重新弄燃了起來,這才攀着洞壁,一步一步的往洞口走去。
還沒到洞口就感覺到大股大股的風竄進來,離洞口不遠了還能感覺到雨水。
離洞口還有兩三米遠的地方明顯感覺到地上是濕漉漉的有雨水沖刷進來,幸好可能是附近還有個小的支洞,那雨水全流進那裏面去了,洞口像挂了雨水的簾子一般飄飄揚揚的,那雨水大顆大顆的聲音也大得離奇,透過雨幕,還能看到天際的電閃雷鳴。
好大的暴風雨!
莫青看了一會,便往回轉,心裏煩躁着,這樣的壞天氣那些人就不方便找自己了,不過明天早上這暴風雨能不能停了,能不能順利的走……莫青越想越煩躁,回到火堆旁,又坐了一會兒才再次卷在毛毯裏睡了。
這個時候,已經發現了莫青失蹤了,而且把島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到這會兒還找不着人,天氣又突然惡劣了起來,暴風雨夾雜着閃電和驚雷,李雲奚此刻的臉色陰極了。
韋慎打了個電話出去,于連西也打了個電話出去,奚墨和找來了島裏的地圖,莫青是從浴室翻出去的,浴室不遠處就是一片林子,他們剛才派人近乎拉網似的尋遍了那林子也沒找到人。
她究竟在哪裏?奚墨和擔憂着,她應該是什麽也沒有帶就出去了。
她會不會掉進海裏?于連西也擔憂着。
韋慎雖然剛剛修真,但是他得來的靈力實在是不多,主要還是當初和莫青又又修得來的,他又不怎麽願意和别的女人發生那樣的關系,所以他用靈力去感應莫青實在是感應不到,隻是知道她還活着。
暴風雨持續了三天,這三天,沈松隻來過兩次,主要是那些人看得太緊了。
因着外面的暴風雨太大,莫青也沒敢把柴火全燒光了,所以這會兒幹柴還剩個三四根的樣子。
沈松這兩次來,除了送吃的,還又送了一條厚厚的被子,外加一個蓄電筒,隻要不一直開着,還是能夠照個兩三天。
當第三天晚上的八九點鍾的時候,雨小了一些,沈松看了看天,想着那個洞裏的女人柴火已經燒完了吧,又沒有吃的,而且她那個樣子不像是敢下到下層洞穴裏捉螃蟹和贻貝吃的。他得再送點吃的過去,搜人的每天都要出去,那些人還沒有放棄,而且島上又來了些人,這麽大的風雨,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趕過來的。
前兩次他是混在搜人的人裏出去的,但是混在裏面并不容易,那些人有着統一的制服,無論是島主的人還是後來的人都有着各自統一的制服,他甚至看見島上還來了幾十個軍人。島上的屋子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了起來,而他也跟他爸擠在了一間屋子裏,王桃他們和王菊住在了一起。
他已經幫那個女人藏了三天了,如果被那些人找到那個女人,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會怎樣,但是他爸肯定會被他連累了,說不定還會把這個看島的工作給丢了,這個工作雖然離大陸有些距離,但是工資高,他爸的工資就足夠養活他們一家三口還有爺爺奶奶,而且這工作也很簡單,就是守守島,時不時打掃一下而已。
總之已經藏了三天了,這天氣明天早上應該就能放晴,明天早上淩晨五點就把人送走……沈松這樣想着,便又悄悄從廚房裏拿了些饅頭剩菜裝了出來,想了想,又從竈下取了些焦炭,他拎着包回到卧室,套上一件雨衣,把東西裹在衣服裏面,這才出門。
林子遠遠近近還有些人在逡巡着尋覓着,那個洞雖然在林子邊,但是一旁雜草叢生,還有着亂石,從外面和近前很難發現下面還隐藏着個地洞。
沈松到了附近,離得遠遠的左顧右盼果真沒人了,這才急速的靠近再飛快的掠了一眼,就沖沖的探身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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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道他這些舉促早被人看在了眼裏。
如今島上來的人實在是很多,廚房裏忙不過來,王菊便把自己的妹子弄出來幫忙,算是洗白。
王桃給李雲奚他們送過吃食,整個人還恍如在夢中,那幾個男人實在是太帥了。
而她知道沈松把他們找的那個女人藏起來了,還送了兩條毯子過去,他以爲她不知道!平白的就幫她,真以爲是怕那個女人會戳穿他們嗎?怎麽可能!以這群人找那女人的勁頭,把那女人獻出去,肯定不會再怎麽怪責她們,說不定還會獎勵……
“你說她被那個沈松藏起來了?”于連西看着身側三步的距離,局促的揪着自己衣襟的圓臉女仆。
“是啊!頭兩天他還送了毯子和食物去呢!”王桃強調,她原本還琢磨着向誰先說還是在他們都在場的時候說,這一位就率先問起了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麽時候就洩露了知道那個女人蹤迹的事。
而知道這個消息的并不是于連西一人,韋慎的手下在沈松往那處林子邊緣去的一些反常而詭異的事情用望遠鏡看個清楚,至于這個島的主人李雲奚,在發現島上别的地方遍尋不見,就已經開始安排人私底下在島上這些宅子的要道處布置好了隐藏着的攝像頭,所以沈松的行徑也被李雲奚看去。至于奚墨和,在沈松用過手機後,便鎖定了沈松這個目标對他開始監視。
沈松把食物和炭火送到莫青處,簡單的介紹了一番島上的情形後,就偷偷的回去,他前腳剛走,奚墨和就進去了。
這個陰冷潮濕的地方,青青現在的情形?
聽到腳步聲又接近了,莫青正用一根枝條把焦炭刨進火堆裏去。
“沈大哥,怎麽又回來了,是忘了什麽,還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莫青低着頭随口問道。
但是隻聽到腳步聲的接近,卻沒有接話,莫青心裏隐約擔心起來,下意識的擡眼,她怔了,不過也隻是瞬間,便立刻埋下了頭,深深的埋着,感覺到來人已經走到近前,蹲坐在她身旁,也拿了剩餘的一根木棍往火堆裏放焦炭。
莫青的手停了,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被李雲奚那個的時候,他們隻有一門之隔。
“你不想和李雲奚在一起是不是?”奚墨和也停了手中的動作,聲音低沉的問道。
“……”莫青點頭,再點點頭。
“如今,于連西在島上,韋慎在島上,于連東,于連章也都在島上,都是爲你來的!”奚墨和聲音低沉而幽涼。
“你說什麽?于連東也來了?于連章來幹什麽?”莫青心裏頓時亂成一團麻。
“嗯,帶了他們手下不少兵過來。”他頓了頓才又問道:“你想和他們誰在一起?還是願意跟我?”
“……”莫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能幫我離開這裏嗎?”
雖然沈松說了又獨木舟帶她走,但是奚墨和都到了這裏,離被其他人發現應該不遠了。
奚墨和眸色深深的看着她,默了一會終于說道:“好!”
“對不起,我已經不幹淨了!”說出這幾句,莫青的頭埋得不能更低。
這個話題……奚墨和深深的在心裏歎了口氣:“要不,我去睡個别的女人,再和你在一起?”
“……”這回答真是讓莫青擡意外了,倏然擡頭看過去,正對着奚墨和幽幽的視線。
“如果你一定要介意的話!”奚墨和補上最後的一句。
莫青咬了咬唇,這家夥,好吧,她心裏是自私的,不願意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睡了,這家夥!
奚墨和看着她咬唇不說話,潋滟的目光幽幽的盯着他,似乎是委屈中又有點倔強,紅潤的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