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的外皮滋滋的響着,孜然和五香粉夾雜做魚的香氣很快在熱氣中蔓延,莫青用神識仔細看了一下,斷定已經熟了。
“好了!”莫青眼巴巴的對燕清池說道。
而燕清池偏偏挑剔的看了一眼,嫌棄的說道:“有刺!”
燕清池心裏亂得很,她明明是兄弟的老婆,還和兄弟有了孩子,她現在……所謂成親的事,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兄弟的老婆和玄池和明光兩個成了夫妻。
有刺?莫青很想翻白眼,是他自己要吃魚的,這會兒又說有刺,魚能沒有刺嗎,除非是海魚,他臉色很不好,他好像很生氣,有什麽好氣的呢?莫青不大明白,就算是因爲自己,自己又沒有逼他娶,按理他不該這樣生氣啊,但是一看到他那沉着的臉,莫青就不自覺地乖乖的聽話。
她認命的挑開魚肉要去魚刺,很快就想起同樣可以用到法術融掉魚刺,靈至心開,原本跟着郁郁的臉漾起了微笑,很快就魚肉就去掉了刺,她再次遞了過去。
“呶,這回沒刺了!”
看她的笑,燕清池覺得刺眼得很,轉而又想起她根本就不記得陵光,也不記得她和陵光生的那孩子了,又郁悶得很。
燕清池接過魚,觑了一眼,他早就聞到香味了,他即便覺醒了上神的記憶,還是覺得這味兒很獨特,很香,似乎很可口,他就着肉嫩的地方啃了一口,雖說不是入口即化,也不是特别的好吃,但是他卻舍不得扔掉,調料還是放多了點,若是少些就好了。
燕清池啃了幾口,餘光很快就注意到對方一直在看着他,他的臉僵了僵,脫口而出道:“若是你和旁人已經有了孩子,還會和明光以及玄池,嗯,韋慎成親嗎?”
“和旁人有了孩子,那肯定不會再和别人結婚。”莫青剛說完,心裏又想到,萬一那孩子是意外生的呢,算了,這根本就不可能嘛。
燕清池臉色稍好轉了些,不過又開始默默的啃魚肉。
莫青無聊的扯起了一旁的茅草根,在指尖繞着圈圈玩兒。
“水!”
冷不丁,燕清池又開口了。
“水?你渴了?”莫青擡眼看看,左右望望,随手用土行訣捏出個高高的杯子,又用火煉術鍛成陶,轉而又掐了水凝術在杯子裏注滿了水,遞了過去。
她把這五行法術使用得這麽的得心應手,讓燕清池心裏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過他面上依然是冷傲的,接過了水喝了一口,又放在她手上,道:“端着!”
燕清池才又開始啃那魚肉,幾次三番,莫青空出的手按了按眉心,好吧,也不是怎麽折騰,隻要他願意不成親就好。
不錯,自從莫青大着膽子,在明知燕清池聽到她和明光說了找個遠遠的房子和明光成親之後,燕清池就臭着臉把她拎到了這裏,而莫青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和燕清池建議不要成親,燕清池一直是冷硬得像塊石頭,不過呢,不想冰那樣有寒氣,卻讓人心重,沉悶得很。
她現在是任勞任怨,任排任遣。
燕清池默默的吃完了烤魚,一旁的莫青再沒有直愣愣的看他。
燕清池抹了抹嘴,接過莫青手上的杯子,中途讓莫青又加了幾次水的杯子。
燕清池說道:“給我煉一把劍。”
“好吧,什麽款式的劍?你畫個圖給我!”莫青很好說話,不就是一把劍嘛。
“劍的款式你随意。”
“哦,好好!”莫青忙不疊的答應,這太簡單了,這個要求真好,看來這個家夥并不是那麽刁難人嘛。
莫青在溪灘上尋了好些卵石,這些卵石裏含了五金之金,當然,這是修仙的術語,也隻有修仙者的神識能看得出來裏面蘊含的材質,隻是純度算不得多好,當然純度太好的,以她現在的修爲也駕馭不了,劍嘛,不過就是法寶,她已經開始煉制法寶了,一把劍算不得什麽。
莫青掐起了禦火訣,很快就熔煉起了那些卵石,每種金融合的溫是不一樣,以她現在的修爲要非常的細心才行。
燕清池看着專注而認真的她,一想起她在修仙界和神界惹了那麽多孽緣,還生了那麽多孩子,還一個個的孩子都不管,怎麽看她都不應該順眼,可是此時此刻的他竟然生不起那不順眼的感覺。
他這種感覺按現代的說法就是認真的人最好看,而她本身就生得極好,臉上那塊斑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隻是要消褪的話,必須要足夠的修爲才行。
也就是說她得和明光又又修,想到這裏,他又很不甘心,他這不甘心,究竟是爲他自己,還是爲了陵光,他自己也說不清……
眼看快要凝劍了,燕清池匆匆的結束了胡思亂想,說道:“把你的心頭血加進去!”
“啊——”他突然的這一驚擾差點讓莫青煉成斷劍,“心頭血?”
心頭血那……可是一般不能給出來的,就像以前看的傳說裏巫術做法一樣,拿人家的頭發或者指甲之類的就能做法,而心頭血可是比什麽頭發和指甲效用強百倍。
凡人的心頭血隻有一滴,沒了,人就差不多半死,像她這樣的修仙者雖然可以分出一滴,但是……“一定要心頭血?”莫青肅緊了眉頭,神識已經迫不得已再次和那神魂聯系,把心頭血融進那劍中對自己有什麽壞處,但就是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莫青更愁。
燕清池點了頭。
“你确定我滴了這心頭血進去,你不再找我麻煩?”莫青焦躁的問道。
麻煩?燕清池别了臉,有些疑惑,他找過她麻煩?隻是剛才讓她捉了魚,烤了魚,找她去了魚刺,要了水喝罷了,煉個劍算不得麻煩吧。
至于心頭血……他點了點頭。
“那好!”莫青咬了咬唇,想着,反正她還有一滴心頭血,而且隻是把心頭血融進劍裏,她就不用和他成親了。
所以,其實兩個人對麻煩的定義顯然不一樣。
那滴心頭血滴進去了,劍身開始凝結,可正在這時,突然多了一滴發着燦然熒光的心頭血滴了進來,莫青霍的擡頭看了一眼燕清池,立即又收回目光,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分心了。
原本該是凝成黑色的長劍,這會兒劍身波光盈盈像水,又像火,顔色不斷的在紅色以及透明,白濛之間轉變,整個劍身更是隻有寸把長。
“好了!”
那劍身剛剛凝成,燕清池便打斷莫青的煉制,手指一招,那劍便收到他身前,轉眼就隐入了他的丹田。
好吧,丹田溫養也是一種煉制,能更好的讓劍契合主人。
莫青看着他收完訣,便問道:“我們可以回去了吧?”她心裏還惦念着和章涼,也就是明光的約定。
燕清池點了點頭,莫青便祭起了飛行法寶,縱身踩了上去,正要操縱那飛行法寶離開。
“若是我們有了孩子,你想給他起什麽名字!”燕清池突如其來的話叫住了莫青。
“孩子?”莫青搔了搔頭,很詫異,怎麽可能有孩子,不是修士很少有可能有孩子嗎,而且她确認無誤她現在是沒有懷孕的,而且隻要和明光那個了,就有足夠的修爲離開,她怎麽可能還和他發生關系,雖然有些過河拆橋,但是孩子絕對是不可能有的。
“嗯,你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好?”燕清池重複道。
“哦,大名的話,你起吧,小名嘛,叫寶寶,寶貝都可以。”莫青随便的忽悠道。
莫青撩了撩耳邊的頭發,這個人怎麽就想起了孩子了呢,不過這些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回去睡了那個家夥,然後就立刻離開這裏。
她沒有多想便縱了那飛行法寶回去,燕清池并沒有跟上去。
那明光也沒有走遠,莫青順利的找到了明光,他正一個人給自己倒茶水喝,看着很是悠閑。
“走吧,我們趕緊去成親!”莫青瞟了一眼他,盡量的不去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畢竟這個人也是長得相當不錯的,她不由很有些慶幸,必須要睡的人并不是醜得不堪入目,當然她這張臉她自己也看過,要說醜,也不能說不醜,畢竟那斑在那裏,當然也所幸沒有醜到讓人惡心。
明光看她獨自一人回來,燕清池竟然沒有跟着,他很是納罕,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畢竟之前最先提議要三人一起成親的是玄池。
莫青煉制的飛行法寶有隐身的功能,當然,這隐身也是相對于凡人來說的,莫青一路回來早看中一個地方了,人迹罕至,草森林密,尤其是那處四面環山,那處正是被環繞在中間,其實是一個石峰,峭壁,下面是奔湧的溪流,哪怕是采藥的也很難到那個地方,但是有飛行法寶的她就容易得很了,雖然原本沒有洞,但是她在那處峭壁上用土系法術凹出了一個洞,五六個平方,總之夠放一個床就行了,而峭壁上,她又用木系法術生成了許多長着紫色小花的藤蔓搭在洞口,從外面看,絕對不會看出裏面有個洞,而在裏面,透過藤蔓和花的空隙,陽光倒是可以進去,不算很暗。
至于床,還是用木系法術生成了好好的一張木床,上面覆蓋着棉絮類的織物,總之,夠軟就行。
不過明光到了之後,看看環境,沒說什麽,卻硬是不肯拜堂成親,嗯這裏的人成親是拜堂,莫青用法術變出了紅燭,用法術變出了喜袍,明明整個洞府都喜慶得很,但是明光就是不肯。
“不是說好了我們成親,你都答應了!”莫青有些惱火,弄出這些,雖然全是法術,她也很不容易好吧。這些法術雖然全都是源出于五行法術,但是做到這麽精細,她也很不容易好吧,費了多少腦細胞精心雕琢。
“不要變的,要置辦來的!”明光倨傲道。
莫青思忖了一下這裏到鎮上的距離,再說自己有飛行法寶,想起自己袖兜裏的銀子,那全是她在尋找煉器材質的途中從地下弄來的,雖然都用法術變成了元寶的形狀,還一枚都沒有用過,嗯,這裏的銀子形狀也流行元寶的形狀,她遂同意道:“好吧,我這就去買。”
“我也去!”明光說道。
成衣鋪子有很多現做的喜服,各種價位的都有,款式沒多大差别,差别主要在喜服所用的面料和喜服上的繡花。
莫青完全沒有想過要穿什麽婚紗,也并不是她穿婚紗不好看,她更喜歡紅豔豔的古裝婚服,哪怕是金碧輝煌的首飾一頭重重的,但是爲了好看,也不是不可以啊,現代那麽多爲了好看整容的,爲了好看穿高跟鞋的,爲了好看減肥的……盛裝打扮的新娘也好看得很啦。
“哎,那件不錯!”明光指向成衣鋪子裏好幾件紅色新娘裝中的一件點贊,不過那件……她雖然喜歡花多,但是那些花朵朵碩大,無差别的大小,分布太均勻,反而顯得俗氣,她雖然願意戴得金燦燦,穿得紅彤彤的,但是衣服上的花紋别那麽土不行麽,太惹眼,穿着人身上,反倒拉低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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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自己看中了另外的一件,她原本并沒有把這婚禮當真,所以用法術變出喜堂什麽的,也來不及思慮爲什麽自己在用法術變喜服時用心了很多,畢竟她想的是盡快的那個了,盡快的離開。
這會兒,她的心倒是沉重了起來,選擇喜服時更加用心了一些,不然也不會非要指出那件她不喜歡,畢竟隻要成親了,隻要……,就可以離開了。
“青青,我穿這件?”明光可憐巴巴的看向莫青,他的原身很類似那朵花,可以說也是像那朵花一樣大大的,所以,他喜歡花大的,滿滿都是的,就像他希望在她眼裏,滿眼都是他。
而莫青現在要給他的是一件花小了不少,還很少一件,上面的錦繡更多的是水鴨子,嗯鴛鴦。
莫青瞟了一眼他,又瞟了一眼他一直偷眼看着的另外一件,大朵花的,想了想對店家說道:“這件,還有剛才那件,店家你包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