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它并不是不願意搭理她,而是它竟然完全沒有發現發生的事情,似乎有什麽在屏蔽它……它不由得心懾。
雖然封閉了五感,但之前那水中窒息,生死存亡隻是眨眼之間,而這時候并沒有哪個能替她。
更何況她獨獨的在這裏,什麽旁的人也沒有。
也就在她快要死的時候,終于觸動了神魂,立時傳她封閉五感之法,這才僥幸逃生。
後怕之餘,很快就被沒有五感,對周圍完全失去了感知。
似乎整個世界隻剩下了她的意識。
那種曠極無邊的寂靜,空空蕩蕩,時間似乎也不存在了。
這究竟要持續多久?她隻能無可奈何的等待神魂的通知,也不知道外面的時間過了多久了,于連北有沒有發現她被淹了,或者說于連北是故意想淹死她……她心裏一咯噔,如果真是這樣,她大約活不成了,這五感的法術不能收,收了就持續之前的窒息。
這個人怎麽這麽可惡……她又不由覺得應該不至于……但是……
且不說她如何想,此時京城奚宅中,一個長相和奚墨和有五分相似的約莫四十多歲近五歲的男人從秘書手中接過資料,下了車,走進了大廳,而這時樓上蹬蹬的下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看到男人,立即歡快的奔下來,還一邊說道:“爸爸,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明天我們學校組織我們去郊縣體驗生活,我們要去一周呢,我剛剛把衣服行李都收拾好了。”
而男人還沒有開口說話,大廳一旁通向廚房的門開了,一個長相頗爲精緻的看上去才三十出頭的女人端着果盤出來了,笑着嗔道:“這孩子都初二了,還這麽跳脫,一點都不像女孩子,你看你弟弟多靜!比你小好幾歲,一回來就很認真的在做作業,對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老奚,兒子這次中期考試可是得了全年級第一呢。”
老奚眉毛一挑,眸中亮了起來,心情極好的說道:“好,不愧是我奚建華的兒子,他想要的那套棒球服,明天你就去給他買!”
“哎哎,你快去洗澡,飯已經好了,就等你回來呢,襄兒,洗了手再吃!”女人看見女兒正伸手拈果盤裏的提子,立即叫道。
奚建華笑了笑上了樓,把手中的資料放在書房的密室裏,這才拿了換洗衣服到浴室沖澡,沖好了,穿上家居服,正扣着扣子出來,發現老婆上來了。
“芳妹怎麽了?襄兒和君兒都下去了嗎?”奚建華問老婆道。
谷芳靠着桌子,笑着說道:“都下來了,三弟今天上午從他朋友的農莊帶了好多覆盆子來,君兒和襄兒喜歡極了。聽說君兒考了全年級第一也很高興,說要給他買什麽特朗高清高倍天文望遠鏡,專業級級别觀星達到了1000倍深空。”
“哎,這真是破費了!”奚建華扣上最後一顆扣子。
谷芳頓了頓笑說道:“他就這麽個小侄子呢。二姐生的又都是女兒。”
“我說芳妹,你這做姐姐的還是給深弟多介紹些姑娘,都三十六了,連女朋友都沒有!他現在官階也不低了,立業也早就立起來了,怎麽還不願安頓下來結婚。”奚建華感歎道。
“哎,爸媽都說過他無數次了,想孫子都想瘋了,這小子,一點都不聽話哎,我這做姐姐的也沒有辦法,你這當姐夫的也得幫着勸勸,對了,這次三弟帶來了墨和的消息。”
谷芳剛說完,奚建華就勃然大怒:“别提這混球,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爲個女人要死要活的,這次不明不白不見了,别以爲我不知道,又是爲了一個女的,那于家的幾個孩子,全都不省心,果然是一家子,除了老三老四,和他們家女孩,都爲個女人不見了……這混球,大學畢業後,我給他介紹的工作他不要,于家給他介紹的,他也不要,成天窩在那院子裏,文不成武不就,看看雲家的,李家的,王家的,鄭家的,有幾個像他這樣子的!這次還連累了韋家的兒子。最重要的是,看見我想看見仇人似的,我可是他老子!……”
“奚哥,别生氣啦,他還小,這次回來,恐怕就知道懂事啦,等他找個工作,我便想辦法把王家的二姑娘介紹給他,二姑娘雖然長得壯壯實實的,但是性子好,身體也好,也是個能生的,等他們結婚了,多生幾個孩子,墨和也就知道當父親的不容易了。”谷芳忙勸,也不知是她拿奚建華沒辦法,還是奚建華太過生氣,一直喋喋不休的責怪着奚墨和。
等奚建華再次平息了下去,谷芳才又說道:“三弟這次帶來了墨和的消息,不過,并不是直接關系墨和的,而是那個姑娘回來了!”
“姑娘?”奚建華皺起了眉頭:“什麽姑娘,哪個姑娘?”
“哎,就是于家幾兄弟和墨和他們兄弟相争的那個姑娘啊!”谷芳說道。
“你說什麽,那個小妖精回來了?”奚建華皺起的眉頭再次帶上了怒色。
“哎,說什麽呐,我聽說那姑娘停乖巧挺文靜的,你們這些大男人,總是這樣,色不迷人人自迷,怪得了人家姑娘,說不定人家姑娘還委屈得不行呢。”谷芳語重心長的說道。
“哼,說得也是,墨和那混球實在是太不像話了,若是這次回來,我一定要揍他一頓!對這樣忤逆的小子,不棍棒不行!”奚建華憤憤的說道。
“哎,奚哥,墨和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你可别想動棍子了,這孩子,失蹤了這麽久,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姐姐過世早,他又不喜歡我這阿姨,難免有些叛逆,不過是孩子嘛,我這做阿姨的和他計較什麽。”
谷芳說完,眼看奚建華又要生氣,她立即又說道:“對了,三弟已經親自去找那姑娘了,一定要找到墨和的蹤迹。三弟辦事你就放心吧。哎,我們快下去吧,免得菜要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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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于連北從外面回來,這次搬回了好幾天的食物,冰棺已經訂好了,下午送來,隻是地下冰窟的事,還在聯系人。
他放好食材,簡單的沖了個澡,就回到卧室,怔怔的站在床前,這女人竟然像是睡着了一樣,眉眼此時再舒展不過了,一點和自己對峙的神色都沒有,臉色雖然憔悴得不行,但美貌卻完全沒有減少。
他順手拖了個椅子坐在床前,就那麽呆呆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視線一遍又一遍的描畫着她美好得不像話的曲線。
他就是實在是不舍得火化掉才定冰棺……這樣也好,就是他一個人的了,若是活着,他哪裏有資格和那幾個兄弟争,如果要他賠命……或許……他想着,手不自覺的伸進被窩抓住她的手,她的體溫并沒有想象中的冰,這讓于連北更加舍不得放開了,手指不自覺的就在她的指尖手掌上下意識的描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描繪什麽,就是不舍得,不斷的摩挲。
他突然再次後悔自己的莽撞害她身死,若是她還活着,說不定他顧不得兄弟之情了吧。
冰棺是現做,要明天才能送來,他送開她的手,起身脫了自己的外套,幹脆撩起了被子一角,也上了床去。
昨晚沒有休息好,今天又忙了好一陣,這會兒也有些疲憊,或許是莫青現在的狀态實在并不是非常的像死人,這讓于連北恍惚中忘記這一點,或許并沒有忘記,隻是不在意而已。
枕頭隻有一個呢,他輕輕的挪了挪了她的頭,随後幹脆就把她的頭挪在他的肩頭,當然他會下意識這樣做,是因爲她一點都不臭,甚至身上有股清香,很是好聞,而且是越聞越想聞,他甚至都不計較她現在是什麽了。
睡到夜幕降下,于連北醒了,是餓醒的,他伸了伸手臂發現手中攬了個什麽,他一緊張,側頭一看,才發現……不過是在是太美了,仿佛睡着了,自己卻又舍不得驚醒她,恐怕她一醒便會讓這美色變化。
他啞然,他竟然和一個屍體睡了一夜,還抱在了懷裏,好吧,她一點味道都沒有變,還是那麽清香誘人。
但是他絕對沒有戀屍癖吧,但是爲什麽他竟然有那麽點不舍得把她從懷裏挪開?
于連北覺得自己是自從長了奇怪的尾巴,以及昨晚莫名其妙的難受,現在可能連心理也發生了變化。
他最後還是小心的把她從懷裏挪出來,也并沒有把她拖出來随便扔哪裏放下,甚至還給她重新蓋上了被子,做完這些,于連北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走出卧室,匆匆的趕到廚房,他昨天的食材買得很多,肉還是弄熟了才吃,這期間他啃了五個蘋果,六個梨,七根火腿腸,三個漢堡,他竟然還餓,這并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他竟然還時不時的想起卧室床上的女人。
在廚房裏忙完,于連北坐在客廳裏,打開電視,沒什麽好看的,上了會兒網,又看了會書,才決定上床休息,昨晚的燥熱瘙癢難忍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現在想想,于連北還心有餘悸,其實他很想找個中醫看看,但還是忍了,他怕他多的不止是一條尾巴,或許内部髒器也發生了移位?若是被中醫,他原本看不起中醫,知道于連北從個隐姓埋名的老頭那裏學來一手通神的中醫之術……嗯,還是忍忍。
去浴室沖了個澡,套上幹爽的睡衣,走到卧室門口看到床上躺着的那個……他腳步凝滞了。
隻是還沒等到他決定如何,那股燥熱瘙癢再次猛烈的襲來,趁着還沒有特别的難以忍受,他強忍着跑到書房,找出這裏備着的藥箱,還來不及查,一股劇烈的刺痛在他尾綴崩裂開來,他手一滑,那藥箱就脫落在了地上,散了開來,有幾個是玻璃瓶來的,還跌碎了,裏面的藥劑也灑了出來,液态的也順勢流開了。
他手在散落的藥裏好不容易翻到了止癢的藥,這是一種藥膏,他強忍着癢和燥熱,抖抖索索的趕緊往自己尾綴的癢出擦……果然……并沒有起到效用。
他還是奔浴池去了,可是他還沒有走到一半的路,那股巨癢就讓他翻倒在地,這地上滾了還幾滾,都沒有辦法止住,燥熱再次漫天襲來甚至湧上了他的腦子,很快他就昏昏沉沉人事不知。
莫青好不容易解除了封閉五感的法術,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被窩裏,嗯,這個房間很幹淨,也很男性化,所有的東西都很簡潔,絕對沒有一絲女性的花哨,窗簾,被子,枕頭都是男性明快整潔幹淨的範。
但是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現在什麽都沒有穿!
她還在枕頭邊發現了一縷短發,很有些硬,不像她的頭發,那縷短發隻有一寸不到。她臉黑線了,迅速對自己查看了一番,似乎并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迹,沒有被人施“暴”過,可是被人剝得幹幹淨淨的放在床上,仿佛等宰的白羔羊,這也真是讓人懵逼了。
那封閉五感的法術再次借用了神魂的力量,所以現在神魂又沉寂了,之間發生了什麽現在也沒辦法問神魂。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想了想,應該是于連北救了她,哦,把她弄出來,畢竟都是于連北害的,尤其是她衣服呢,衣服呢,就算濕透了,就不能給她找身衣服嗎?
她已經不計較被男人剝光衣服的事了,就當被狗啃了吧,對方也是個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經常逛夜場的,女人的身體對他來說不陌生,也并不稀罕……
他人呢?
莫青沒發現自己的鞋,彎着腰趴在床上在床底下找到一雙拖鞋,大大的,應該有四十多碼,她的腳隻有三十六穿進去就顯得腳特别的嬌小。
這拖鞋的款式是男款,顔色也是男式常見的。當然這雙拖鞋可能許久沒穿了,有些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