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收了蟲怪,轉身就走了,一句話也沒留下,背影看着陰冷沉肅。
“哎,他竟然是一個人呢!不過好冷淡好傲慢,和他說話都不搭理的。”鄭蜜看人走了這才小聲的和莫青說道。
“對啊,他也許是從小遇到過不好的事情,所以這樣吧!”莫青感歎道。
“爲什麽這麽說?”鄭蜜好奇。
“多半是被人虐過,不相信人生了,才對人這麽冷。”
“哈哈哈哈,竟然有這種說法!”鄭蜜笑得眼睛都眯了。
“不過他長得可真好看呢,難道是被什麽女人給抛棄了?”莫青繼續總結。
“爲什麽一定是被女人抛棄了,難道不是男人!”鄭蜜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嗚,你比我還殘忍啊!”莫青故作驚歎的笑道。
“說起來,你長得這麽好看,他竟然還要和你争這蟲怪屍體!”鄭蜜笑了一會才又說道。
“呵,在這裏,有靈根,修爲高可比長得好看強多了!你也長得很好看啊!再說了,他也出了一份力,這樣平分應該的,我也不想欠人情呢。”莫青說道。
“你說得是……”鄭蜜笑了笑,又歎了歎,說道:“不過你挺厲害的,不比剛才那個差多少哦,剛才那個也是沒有靈根修爲的吧,不然怎麽和我們一起殺蟲怪賺靈珠啊。”
“說不定哦,萬一人家是修士呢,你看看,他剛才速度多快,明明離我們那麽遠呢!可比我強多了。”
“說起來,現在想想,那個人的确像是修士,不然沒有這麽快的速度嘛。修士竟然也來和我們争殺蟲怪……”鄭蜜疑惑。
“可能太缺靈珠了吧。”
莫青說的這也有可能,即便是沒有在秘境住過,也知道秘境的修士們,想要修煉速度能快一些,常常會輔以靈石靈丹之類,這個人大概是散修,窮得連這麽點靈珠都賺。
又接連殺了幾個,趁空檔,鄭蜜感歎:“剛剛那個蟲怪竟然突然升級了,幸好你在!”鄭蜜再次感歎。
“我們是一組,剛好我又看到了啊。”
“對了,你還有多少張符紙,我隻買了三十六張符紙,現在還剩下三張,不過一個都沒有浪費。”鄭蜜心情很好,她原本以爲總會浪費掉幾張呢。
“我啊,我還剩三十張。”莫青自然不止這些,隻是不想别人見了眼紅罷了,看來明天再過來,還是不要和人組隊了,自己一個人可以盡情多殺些蟲怪,就算沒有和人組隊,她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安全的,何況她警醒得很。
“我買的三十六張,一張都沒有浪費,把這次的蟲怪屍體交了,我明天要多買一些。”鄭蜜說道。
十二張符紙,十個靈珠,一隻蟲怪屍體,值五十個靈珠,鄭蜜這一天的收獲不少,當然,她的更多。
當莫青把手中所謂的最後一張耗盡了,其實兩人已經在山下了。
在莫青手中之隻剩下二十張了,爲了安全起見,兩人已經開始往山下撤。一路上,也看到其他一些回來的人,等到了傳送陣處,才發現大多數人已經回來了。
這裏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一大幫人等在這裏,好無聊,看看時間,還早呢。
無聊的不是她一個,很多人都在閑聊着,間或拿眼看着新回來的人,不過大家顯然心情都很好,畢竟這次滅殺蟲怪比想象中容易,在殺蟲怪的時候,他們幾乎都沒有失手的,每一頭蟲怪屍體就是五十個靈珠呢,可惜這次帶的符紙太少了。
而這會兒,莫青發現鄭蜜有些不對勁,而且莫青敏感到有股視線在她身上,她轉頭看過去,是四個女人,正看着她和鄭蜜這裏,小聲的說着什麽,态度顯然不大好,這四個女人她都見過,其中一個就是上次和孟少将在一起的那個。
鄭蜜自然也看到那邊,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對莫青介紹道:“不好意思,連累你啦,她們是沖着我來的。”
“哦……穿黃衣服的那個是?”莫青很有些好奇,疑惑的看了那個和孟少将在一起的女人一眼,問道。
“那個叫楊西蓮,是我們甯城市長的女兒。嗯,她爸一直想撮合她和孟少将。嗯,她是不是比另外三個好看些,是那種賢淑的類型。”鄭蜜說道。
“嗯。”莫青可還記得她在山林中時,還說要是她沒有男朋友,就把孟少将介紹給她的話呢。
大概鄭蜜自己也知道這點不地道,又解釋道:“楊西蓮别看她長得賢淑,其實早就和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了,孟少将那麽好,值得更好的不是!”
莫青摸了摸劉海,想到自己大概暫時不會離開甯城,不大可能完全遇不到她,那麽懷孩子的事情,遲早會被她知道,便笑了笑點點頭道:“孟少将的确是值得更好的!”
之前閑聊,鄭蜜說了不少孟少将的功績和爲人,莫青對他印象本來就好,目前她對孟少将更是很認可。
“哦,那麽小莫有想法沒有,我給你們介紹介紹,孟少将其實我是堂哥呢!”鄭蜜繼續解釋。
“阿蜜,很抱歉,其實我已經懷孕了。”莫青坦誠道。
“懷孕了?”鄭蜜愣了愣,看了看她肚子,還沒有顯形,而自己的……她捂着自己的小腹,也懷了呢,她笑着問道:“孩子的父親呢?”
“……”莫青低了低頭,抿着唇沒有回答。
鄭蜜愣了愣,眸光轉了轉,便把話題轉移開了。
到了傳送陣再次開啓前一刻,“哎,還有一個沒回來!”一個少年焦躁的聲音。
“管事大人都說過了,過時不候的!”人群中一個人不耐煩的說道。
“要不,等一等?”
“呵,這麽晚都沒有回來,隻怕是貪着殺蟲怪吧。”
“會不是死了!”
……
“肅靜!”劉管事皺眉,沒用威壓,但他這話一出口,人群的吵鬧便停止了,他這才又說道:“一個個進去,不要擠!”
顯然并不在意少了一個人。
這位管事是修士,對他們凡人來說,是高高在上的,一個個老老實實安靜的進去,剩下的隻有三個了,其中一個就是之前說還有一個人沒有回來的少年,這時,那少年還在焦慮的望着林中遠處,回頭又可憐巴巴的求懇劉管事道:“管事仙人,能不能等一下,在等等好麽?”
那劉管事瞥了他一眼道:“本管事事先已經說好了,若是個個都像你們這樣,本管事說得話還有用麽?進不進去,不進去就留在這裏吧。”
而這個時候,傳送陣外就隻剩下這少年一個了。
傳送陣徐徐開始關閉,那少年遲疑着,遲疑着,最後的那一刹那,那少年還是沖進了傳送陣。
傳送陣整個關閉了,傳送陣裏沒有那管事,大家都放松下來,隻等傳送。
“到現在都沒回來,可能死了!”有人開始又開始議論。
“就算沒死,一個凡人呢,在這樣的荒山野嶺,蟲怪和各種妖獸遍布的夜晚荒林中,十有八九活不了啦。”
“是啊是啊,雖說這裏的蟲怪并不厲害,但也得手中又符紙才行!”
……
鄭蜜扯了扯莫青的手,悄聲說道:“是那個家夥吧,那個家夥沒回來!分了一半蟲怪走的那個家夥!”
莫青點點頭,她也注意到了。
這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來,頭一批人來不及去烏蒙山,而他們豐厚的收獲吸引了更多人。
莫青沒有去城主府交蟲怪屍體,而是一大早跟着又去了烏蒙山,那管事瞥了她一眼,就讓她進了傳送陣,她進去沒多久,在傳送陣關閉那一刹那,又沖進了一個人,正是昨日那個少年。
莫青好奇的打量他,其他人也打量這個少年,當然其他人大都不知道昨日最後發生的事情。
那少年臉色帶苦,容顔憔悴。
這一次,莫青沒有和任何人組隊,自己上山了,昨天的路上,又有了很多蟲怪,這些蟲怪繁殖得确實太快了。不過她事先準備的符紙實在是很多,足夠今天殺個暢快的。
她一手解決一個,迅速的收進黃麻袋,越殺越過瘾,林中的路其實不大好走,或者說并沒有明顯的路,荊棘也多,少了一個人确實也不大方便,莫青盡量的繞過那些荊棘,所幸山裏蟲怪多,把其他的獸類都趕跑了,她也不用擔心會不得不應付其他的妖獸。
她正殺得盡心,沒太留意身處的環境,還是一片林子而已,一手拿着三張符紙,三個方向打去,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其中兩張都打空了,她下意識拿出符紙又打,哪兩隻蟲怪的速度再次提升,繞過那符紙,她已經來不及拿符紙了,要用手去擋,正在這時,其中一頭蟲怪被踢飛,她被人往後一帶。兩人還沒立定,腳下一空,轟的陷落下去。
風呼嘯着從耳邊,臉上刮過,身後的人擁得很緊。
終于落實地了,不過那地面很硬,兩人摔得不輕,而莫青急切之間竟然能動用土靈力,在她落地的一刹那,地面綿軟又有彈性,當然,很快就恢複了該有的硬度,仿佛剛才那綿軟和彈性都是做了個夢一樣。
“你沒事吧!”是個男人的聲音,正是剛才救助莫青,又和她一起跌了下來的那個。
而此時莫青的注意力全在用神識感覺周圍的土靈氣和水靈氣上。
這裏竟然有這麽充裕的水靈氣和土靈氣!她驚歎,難怪即使她現在丹田内金丹破碎過的原因沒法正常使用靈力,在這裏竟然也能使用,哪怕是隻能使用土靈力和水靈力。
“你沒事吧!”那男人不耐煩的扶莫青起來。
“謝謝了!”莫青這次啊注意,忙着道謝,這時那男人已經看向上方的那處遙遠的孔洞裏透下來的已經小的拳頭大的光柱。
莫青也望了上去。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那洞口太遙遠了,莫青總覺得好像以前也掉進過深洞裏,不過想了想,總是享不到,她搖了搖頭。
“怎麽了?你在想辦法?”那男人注意到莫青的搖頭,因着兩人都湊在光柱下,所以對方的臉,都看得很清楚,那個男人已經注意到,這個女人正是昨日跟他平分了蟲怪屍體的那個。
“你怎麽今天又來了!”那男人皺眉,按理,他們昨天的收獲,今天要先和城主府交割,城主府交易的時間可是比傳送陣開啓的時間晚。
“哦,有人找你!”莫青想起那個少年,下意識的忽略了對方的問題。
“哦?”那男人語氣中帶了些讓莫青不太明白的好奇,他抿唇,手一手,撩開她臉上的遮的亂發,在莫青反應過來要阻止,他已經收回了手。
“你也是來找我的?”那男人聲音淺淡,但明顯帶着一種上位者的威壓。
“不是!我看到有個少年找你,你遇到他了嗎?你昨天沒回去吧,他大概急壞了!”莫青下意識繞開他剛才的無力舉動,轉移話題道。
“……”那男人沉默。
“對了,你有沒有辦法上去?”這裏是陰冷的洞穴,似乎深不見底,寒氣襲來,懷了孩子,抵抗力也弱了些,她打了個寒顫,莫青眼巴巴的望着山壁上的藤蔓,可惜那藤蔓太高了,離地足有五米遠。
那男人瞭了上面一眼道:“爬不上去。”
顯然他也看到那藤了。
“你也是修士吧!”莫青心裏轉了一圈,問道。
那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莫青,抿了唇道:“不是。”
“這樣啊,你的速度好快!我還以爲你是修士呢。”莫青說着,又看向這地下洞穴的周圍,黑暗,陰森,石壁虬結,陰影下像有無數的鬼怪藏在洞裏。
哪怕她膽子大,還是有點害怕,或許是因爲未知。但是,她也是知道,要麽從洞口出去,要麽在洞穴裏尋找别的出路。
指望面前這個男人是指望不上了,要怎麽離開呢,制符?對了,飛行符,莫青剛一高興,心又沉下去,飛行符要用到風靈力。而這裏充裕的是水靈氣和土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