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退後了,顔長歌滿意的看了看他們,又瞥了瞥身側不遠處的老老實實的莫青,她這才收回視線,認真的等着師尊的動作,其實她原本是想把這整個的把龍屍收進儲物戒指中,畢竟那她戒指又不是裝不下,她那戒指是從她出生的時候就有的,裏面廣闊無比,隻是不能帶活物,裝這條幾十米長,三層樓高的龍屍肯定是夠用了。
賀成章眸光專注,食指和拇指一掐一彈,取出一柄桃色小劍,驅動靈氣,轉眼之間,劍身靈光四溢,仙氣逼人,這把劍顯然比莫青煉制的那把要好上不少。
“是仙劍!”
某個散修眼尖。
天北宸臉色不好看了,先前他不懼,是單憑那些散修的修爲和所持的法寶根本無法割傷到他的龍體,隻是現在,這裏竟然出了一把仙劍,原世秘境不說三千大界,連三千小界都算不上,雖然隐居了一群群修士,這個秘境中也有充裕的靈氣,但是仙器,這裏的修士無論是靈根還是修爲,更抑或是功法,都是沒有可能出現能煉制出仙器的修士吧。
這把仙劍……隻是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考慮這把仙劍不該在這裏出現。
“把龍珠給我?”他急促的神識傳音給莫青。
“給你做什麽?”早就關注着的莫青,自然也發現了天北宸的緊張,心裏多少也明白了,隻是想起這家夥之前的那拽得不得了的樣子,便很有些郁悶,很想出口氣:“我自己去放進那龍口裏就是了!”莫青裝着不知道他就是那條龍。
“快給我!我放進那龍口裏!”天北宸臉色不太好。
“爲什麽給你,我自己放!”
“你來不及!”
“來不及就算了!反正這龍珠我留着對我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那可是條龍啊,竟然活得連龍珠都保不住,也太蠢了,還要落個分屍的下場,再說了,這龍生前說不定作惡多端,殺了多少人類都不知道呢。”莫青故意說道。
天北宸冷哼一聲,眼看着那仙劍已經祭了起來,急匆匆再次對莫青說道:“快吧龍珠給我,我便是那條龍!”
“你騙我吧!”莫青眼看賀成章已經掐了劍訣,仙劍轉眼已經化成了漫空劍影向那龍身刺去,原本還想說點什麽,不過眼前太危急了:“好,我給你,我算是救你一命,以身相許就不用了……”莫青轉眼之間已經把識海中的龍珠逼出掌心,迅速交在他手中,兩人本來就靠得近,而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了那仙劍,便沒有看到莫青這裏的小動作。
大家都準備着看龍屍被分割,人群中突然一陣炸響,那爆炸的響聲像驚雷一般,緊接着就是稀裏嘩啦的聲音,劍影也頓住了。
“啊,我的儲物戒指!”人群中一個人錯愕失聲,大驚,都顧不上去收!
他的儲物戒指不知怎麽回事竟然破開了,裏面儲藏的東西全部嘩啦啦的掉落出來,有丹藥,靈植,法寶,符紙,傀儡,靈石,礦石……
“還不快收起來!”他旁邊一個似乎和他有關系的修士急忙催促。
賀成章收回視線,正要打算再次動手,身後又是接連兩聲炸響,緊接着就是嘩啦啦啦……
賀成章回頭,正看到有兩個修士儲物的法寶碎了,裏面儲藏的東西也掉落了下來。
“見鬼了!”顔長歌錯愕,下意識去摸自己那儲物戒指。
和她一樣的修士不少。
又是一聲炸響。
“卧槽,我的也碎了!”莫青又驚又躁,急忙拿了另外一個沒用過的儲物袋收她散落的各種雜物。
“哎,你怎麽這麽窮!”一旁的天北宸看着她正收着的那些東西,一些低階的符紙,一些低階的防禦法寶,一株靈植,這株靈植……是從這裏的藥田摘取,唇角難免帶了點嫌棄。
“呵,知道我窮……咦,你怎麽還不把去救你的那具龍身體。”這家夥真的是奇葩啊,皇帝不急太監。
怪異的突發事件,賀成章還沒有下手,原本他正打算收斂心神,分割那具龍屍,這時候又兩串的幾聲炸響,嘩啦啦啦的聲音,夾雜着驚呼,其中還有個是他徒弟,顔長歌驚惶的聲音,賀成章還沒有回過頭,腿間就被一堆雜物埋了起來,他低下頭,膝蓋處有一株蛇枯藤的靈植,可以用來煉制的丹藥有:回光丹、畢火丹、獸晶丹……一旁還有散亂的符咒,斜埋在靈植符咒間的法寶,丹藥瓶,法袍,極品靈石在如山般的靈植間閃爍着白茫茫的靈光,還有各種高階法寶上明麗的光華……賀成章黑線。
“師尊,師尊,我儲物戒指裏的東西全掉出來啦!”顔長歌又驚又怕又慌不知所措對着賀成章大叫,她的儲物戒指雖然沒破,可是裏面的東西全部掉落出來,太多了,堆得如山把前路都堵住了,好吧,都看不到龍屍了,到她腿這兒都把她大腿埋住了。
這時候又聽到一連串的炸響和不斷的嘩啦啦啦聲,他自己的儲物手镯裏東西也掉落下來,那手镯也破了!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聽都沒有聽說過。
眼尖有心計的已經開始翻找出别的儲物法寶飛快的收着地上如山如河的各種修仙寶貝。很快,各人都慌張的在收着法寶符紙丹藥……想收旁人的,又怕自己的被旁人收取,這時候也不是。
賀成章惱怒的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手指飛快的掐了一訣,光華在那戒指上閃爍了一下,賀連章便匆忙的扔給了顔長歌道:“快收!”
而他自己也忙着收自己的藏物。
莫青東西不多,這會兒已經收了自己那些。
天北宸也假意的收了一個儲物戒指戴在手指上,他用神識整理着儲物戒指裏的東西,對莫青傳音道:“怎麽不趁機多收些。”
“啊哦,說得對哦!”莫青看着已經少了不少的寶貝山,她念頭一動,不管什麽靈植都收了一些,那些靈植都沒用玉盒裝,真是太可惜了,她儲物袋不大,不過她煉制的儲物袋不少,每個都裝了鼓囊囊一袋,最後統一裝在那唯一的儲物袋中,她裝的都是靈植,還都鮮嫩着,正是之前顔長歌收的那些,當然她收的肯定也隻是顔長歌當時在藥田裏收的一小半而已。
“給我!”天北宸身姿如玉,冷肅的唇角淡淡的吐出兩字,手已經再自然不過取過了摸手中的正束口的儲物袋。
“做什麽!”莫青急問。
不過那袋子在天北宸的手中一過,天北宸轉眼已經遞還回莫青,莫青趕緊用神識往裏面看,卧槽,沒有了,不過也不能說沒有啊,還在,可是儲物袋裏看不到,她神識卻能感覺到,而且明明白白自己能取出來。
她正想問爲什麽,不過轉眼已經明白了。
“謝謝!”
這會兒修士們,主要是那些散修們已經吵吵嚷嚷,甚至有動手争着收某些惹眼的寶貝了。
顔長歌臉色黑黑的,收進儲物镯的東西明顯少了許多,看着已經争鬥起來的散修,她緊抿着唇不說話,哼,等他們鬧完了,再讓他們交出儲物法寶。
賀成章看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徒弟那絕美的臉上那陰冷和殺氣,長歌的心思他自然明白,這群不知死活的修士,竟敢……念頭一起,他這才回眸看向那卧龍處,瞳孔倏然一凝。
“龍呢?”衛則壁驚訝的看向剛才那龍屍處。
他這一聲幾乎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是啊,那條龍呢?”
“那條龍其實是活的?”
馬上就有人澄清。“明明是死的啊,賀真人判定的還能是活的,肯定是誰收走了!”
“那條龍被誰收走了?”
“對,肯定是誰收走了!”
衆人面面相觑,究竟是誰呢?沒人承認,當然也不可能承認。
“喂,你的龍身體去哪裏了?”龍不在了,莫青松了一口氣,不過終究很好奇,她傳音給天北宸。
“……”天北宸瞥了她一言不答話。
“說吧,誰搜走了主動交出來,不然等查出來,小命就别想留下了。”那邊顔長歌冷冷的,瞪着眼看着一個個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個散修,其中兩個還在你争我搶的收一件法寶,當她那冷得陰郁的目光落在那兩人争相收取的那件法寶上時,那法寶哐當一聲地上。
肯定是沒人說的,衆人你看我我看你。
“看來沒有你們統統把儲物法寶交出來,讓我師尊一一排查。”顔長歌想也不想大聲說道。
還是沒人肯交出來,臉色上都不大好,把自己的儲物法寶給别人看,又不是至親,哪怕是至親,未必不妨,何況是旁人,隻是如果不交,那位賀真人……
“怎麽,還不拿出來,是不敢嗎?”顔長歌尤其重重的看了莫青一眼,她目光在天北宸臉上頓了頓,又移開。她剛才不是沒注意到,這個擅長陣法的女修似乎一直和她旁邊的這個面孔長得很普通的散修在交談。天北宸臉上雖然沒有易容法寶,但是他僞裝的能力天生就有,也不是僞裝,就是讓臉容易被别人忽視,在别人的眼裏,就覺得他其貌不揚了。
莫青儲物袋裏現在除先前摘下的那株凝朱,似乎并沒有再值得這些人豔羨的,但是她還是不大願意給這個顔長歌查看,有能力就可以肆無忌憚嗎。
“這位仙子,貧道絕對沒有收那具龍屍,這點我可以發心魔誓!”一個短胡須,個子高瘦的散修說道。
他這話一出,散修們紛紛表示可以發心魔誓,散修們誰手上沒幾條人命,誰儲物法寶裏沒有從死人那裏搶來的,裏面總有幾樣是見不得外人的,尤其是邪修和魔修的東西。
但是顔長歌可不止是因着那龍屍,還是那成頃成頃的靈植!
顔長歌心裏浮躁不已,她瞥向一個個各有所思的散修,冷哼一聲道:“那收龍屍的可不止膽大妄爲當着我們這麽多人的面拿走龍屍,還弄壞了各位的儲物法寶,相信諸位收回的法寶裏少了一些重要的吧,本道也少了不少,各位肯發心魔誓,你們的儲物法寶中沒有我的東西?還是各位乖乖的交出儲物法寶,大家都分别看看,旁人的儲物法寶中有沒有自己的?”
她這話一落,散修們神色猶疑不定。
羅輝這會兒在龍屍消失的地方查找着陣法的迹象,他的儲物法寶雖然也破碎了,裏面的東西也落了一地,不過他收得很快,全收了回來,不曾有遺失……長歌的師尊是天乾派,煉丹師所有的都是好東西,難免她會着急,要追回來,所以羅輝對一旁顔長歌追讨法寶和龍屍并不在意。
而此時衛則壁心裏所思所想和羅輝類似,隻是他并不是陣法師,對龍屍莫名其妙的消失,以及他們儲物法寶莫名其妙的破碎,也很是奇怪,想不明白也并沒有再多想,隻是對周遭更加戒備,因着戒備,他神識自然而然的打量着這裏的修士們,尤其是那些散修,他也注意到了莫青,發現了莫青和她旁邊那修士在交流着什麽,雖然沒有明顯的對話,但是看眼神,很顯然兩方大約在神識傳音,難道龍屍的消失和這位莫道友有關?
“怎麽樣?”顔長歌不耐煩的看着一衆沉默的散修,這裏天乾派的修士隻有她和師尊,以及羅輝,衛則壁,還有萬興雷三人,其他的都是散修,對于派内這幾個,羅輝,衛則壁,肯定不會偷龍屍,萬興雷也沒那麽大的膽子,這些散修可不是什麽好人,有心機能趁着羅師兄破陣,跟進來。
“那麽仙子的儲物法寶也可以給我們看?”其中一個散修問道。
顔長歌冷冷的看向質問她的這個散修,年紀看上去不大,修爲确實這幾個散修中最厲害的,金丹末期,難怪敢直言挑釁。
她可沒打算把自己的儲物法寶交給這些散修看,不過她的目的可不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