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羽還沒反應，隻見程錦之跳起來叫了阿威。阿威本來就跟在苟羽的後邊，他小跑了進來，見程錦之和容姒纏在一起連忙轉了身。
“把她，給我丢進遊泳池裏去。”程錦之攏緊了自己的衣領。
聽了這句話，苟羽總算不懵了。還沒跑，就被阿威架了起來。
“程錦之你……”
“撲通”一聲，苟羽整個人呈抛物線掉進了遊泳池的中央，浪花砸得挺高。苟羽吃疼地溺了好幾口水，人總算清醒了過來。清醒過來的苟羽，第一時間給程錦之伸了一個中指，補充前邊的話。“你大爺！”
見程錦之捋起袖子，苟羽連忙往後面撲騰。“程錦之，你搞咩啊。”
苟羽好不容易撲騰上岸，就被程錦之拎起了後領。“你去哪撿垃圾了，邋裏邋遢，我這一池子水都被你洗髒了。”
“我是變廢爲寶。”苟羽喘了幾口粗氣，她揪着自己的領口。“你快别揪着我了，我喘……不過氣了。”
程錦之哪管苟羽的話，擡手把苟羽的上半身給“拎”出來了。苟羽隻能“順從”程錦之，撐起了上半身，她被勒得咳了好幾聲。“程錦之……我告訴你，現在可是法制社會，電子眼，有電子眼看着我進你家的。”
程錦之笑了一聲。“我家門口的電子眼，可沒見你進來，咦？你說，它能見到你出去嗎？”
“容學妹救命啊！你家金主瘋了！”苟羽還在撲騰。
容姒看了一眼苟羽，又輕飄飄地别開了臉，神情看上去就像什麽都沒看到。
苟羽見“求救”無望，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領口，對程錦之伸出了顫抖的手指，一臉小媳婦樣兒。“你今天晚上對我做的一切，我做死鬼了也不會放過你。”
程錦之打開了苟羽的手。“我和你之間，隻能發生一種關系，那就是英雄和死者。就憑你做的那些事，我出庭法官都要判我爲民除害。”
“什麽害，等我曝光我手裏的這個大料，我就是八卦界的英雄。”
“什麽料？”
苟羽偷偷摸摸地看了容姒一眼，容姒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她似乎對苟羽口中的大料一點都不感興趣，轉頭也走了。
“天後傅辛白跟她老公，分居了。”苟羽偷偷摸摸地說。“我跟了好幾天，發現他們現在是各玩各的。”
苟羽這麽一說，程錦之心裏驚到了。按道理，這個料要後邊幾年才爆出來，怎麽現在就爆出來了？難道是因爲自己？蝴蝶效應，自己讓“曆史的進程”提前了？程錦之焦慮了，那麽說她家破産，也會提前？不要啊，她好不容易适應自己是個有錢人，好不容易适應家裏頭的大浴缸和大床。
苟羽見程錦之的眉頭擰了起來，頗爲自得地說道：“你可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怎麽發現的？”
苟羽搖了搖手指頭。“灑家的本事，還能全被你知道。”
“你翻人家垃圾了？”
“咳……也沒翻多少，這不是重點。”苟羽說道：“重點是我現在證據不足，我知道你跟傅辛白一起錄制了節目，有沒有探聽到什麽口風？”
“就算知道，我也不能告訴你啊。”程錦之說：“我以後還想當明星，爆同行的料，我還想不想混了。”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雙面間諜？”
“雙面間諜。”
“對啊對啊。”苟羽點了點頭，神情非常興奮。
“這個名字，聽上去就是個fg好嗎？”程錦之擡手，把苟羽摁進了水池裏。“别說現實，影視劇裏，哪個雙面間諜沒出點事？”
苟羽“咕隆咕隆”在水底撲騰了兩下。“你幹什麽？”
“你把池子洗得這麽邋遢，等會水放了，把瓷片抹一下，一粒灰都不能有。”
“靠！”
“你靠什麽？”
“我靠岸，岸邊有好風光。”苟羽随機應變得很快，她撩了撩水，唱了起來。
程錦之嗤笑了她一聲，讓阿威放水，監督她擦瓷片。
回到大廳，容姒已經不在了。估計回自己卧室了。想起剛才的事情，程錦之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要是苟羽沒進來，她們會做點什麽？程錦之坐在沙發上，拍了拍靠手，單手撐着自己的腦袋。就算苟羽沒進來，她們也做不了什麽……上一次在遊泳池邊的“經曆”，又不是沒有“前車之鑒”……剛才也讓苟羽說對了，她在容姒的心底裏，估計也就是個“金主”。
煩。
第二天，程錦之和容姒便去話劇社報道了。除了她們兩個以外，其他角色多多少少有些調動，比如飾演程錦之書童的賀西，賀西現在有點人氣了，不可能再給程錦之當書童了。别說咖位，平時連個片酬，明星們都要互相攀比。多了沒什麽，少了你就是“看不起”我。
程錦之的新書童過來時，程錦之還嗆了一口水。這誰？她趕緊一瞅演員名單，吳迪。沒錯，就是後來當了雙料影帝的那個吳迪。現在的吳迪，走的還是奶油小生的路線，型男的絡腮胡也沒有留起來。看上去還有點傻白甜，過來就朝着程錦之一鞠躬，朝着容姒二鞠躬。“程小姐好，容小姐好，我是新來的演員，我叫吳迪。天下無敵的吳迪。”
程錦之又嗆了一口水，水差點要從鼻子裏噴出來。我去，這麽中二。後來吳迪走的是“寡言少語”的型男路線，這畫風有些清奇啊。“你好，我們年紀差不多，你叫錦之就好了。”
看着雙料影帝，程錦之的語氣也由衷地“親切”起來。她心裏想着，卧槽，到時候不會被書童的演技碾壓吧？
容姒看了程錦之一眼，似乎從來沒見程錦之對男人這樣眉開眼笑。她也回握了吳迪的手。“你好，叫我容姒就好了。”
“不不，小的該叫您公主殿下。”握着容姒的手，吳迪立馬戲感上身了。搖身一變，從奶油小生變成了呆頭呆腦又愛耍小聰明的書童。
容姒笑了笑。
？？？我擦咧？你們這樣就入戲了？程錦之覺得自己要學的還很多，比如不分場合地中二。
吳迪說是第一次演話劇，但是走位說話的節奏都把握得非常好。和他演起來，程錦之覺得自己被他帶進去了。話劇，程錦之雖然說是用心，但由于不怎麽習慣發聲，她自己演起來，感覺不是很好，沒有《女孩圍城》的順暢。
“停。”龔社卷着劇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皺了皺眉頭。“程錦之，你過來一下。”
“啊？”一看龔社的神情，程錦之覺得大勢不妙。可是不對啊，她覺得她比之前那一場演得好多了。
龔社把她叫到一邊。“你覺得你自己演得怎麽樣？”
“還、還行……”
“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
好好要挨罵了。
“被别人帶着跑。”龔社說道：“你是驸馬，是主角。不是燈光打在你身上，你就是主角。而是你站在台上，觀衆們一看，對就是你，你就是驸馬爺。”
“師傅……你能不能說淺顯一點？”
“你被吳迪帶着跑，你自己不知道嗎？”
龔社這麽一說，程錦之心裏這一盤算，确實，她剛才的戲确實被吳迪帶着跑。“您不總說揚長避短嗎？我這是向……”
“我是叫你揚别人的長嗎？”龔社說道：“之前我覺得你對角色領悟到了，現在看來，你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龔社，戲還排不？”副社長也跟着過來了，生怕龔社把程大小姐的明星脾氣罵上來了。緊要關頭，最怕哪個演員撂挑子了。
“排。”程錦之還沒走，龔社又看了她一眼。“我沒說你。”
龔社在舞台前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繼續吧。”
龔社這麽一說，大家便開始咿咿呀呀繼續了。
“師傅，那我呢？”程錦之指了指自己。
龔社拿起了桌子上的劇本。“你，後邊看着。讀懂了，讀透了，再上台。”
讀劇本也沒用啊，戲不是要靠練的嗎？沒辦法，龔社是個牛脾氣，他都這麽說了，程錦之隻好拿着劇本，妝也沒卸，服裝也沒脫，坐在後邊的席位上開始看劇本了。
這一看，就看到了淩晨。龔社讓大家去後台休息，倒是容姒拿了礦泉水，坐到了程錦之的身側。
“容姒，你也演過驸馬，你說我剛才的表現，真的很差勁嗎？”程錦之說道。
容姒什麽也沒說，隻是把手裏的水遞給了程錦之。
其實剛才的戲，容姒也有感覺，程錦之比上次要少了點什麽。現在看程錦之這樣，感覺眉宇間少了那麽點意氣。
程錦之悶頭悶腦地喝了一口水，前邊的龔社向她招了招手，她隻好過去了。
程錦之起身的時候，容姒拉住了她的手腕。“吳迪的戲不錯，你的，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