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苟羽這麽一說，程錦之本來還有點困，現在笑精神了。這一鬧騰，又是一個晚上沒睡。夏柚搗騰了藥箱，給苟羽上了點藥，她才算不叫喚了。苟羽趴睡在床上，也不敢翻身。

“錦之，你白天要去片場嗎？”夏柚也趴着，手肘撐着在用手機聊天。

程錦之敷了一張補水面膜，她的頭枕在夏柚的腰身上。“今天得空，你幫我補習補習吧？”

“行。”夏柚說道：“我回去補個覺，再把筆記帶過來。”

“别回去啊，床挺大的，在這裏睡吧。”程錦之說着。“要不你搬來和我住吧？我這兒還有個房間，空也空着。”

“你怎麽不邀請我啊？”苟羽睡覺，也不忘迷迷糊糊地“争寵”。

“我這兒隻多一個房間，你要是願意，客廳沙發就歸你了。”程錦之說道。

苟羽咂吧咂吧嘴，閉上了眼睛。“行，你改天配把鑰匙給我。”

程錦之當然知道苟羽，苟羽平時沒少惹明星，把她這當“避難所”了。

苟羽沒精神，也就程錦之和夏柚聊天，程錦之這些天都在片場，和夏柚隻有網聊的聯系。偏偏有時候還信号不好，就更沒得聊了。

“最近學校評選了校花，你知道誰當選了嗎？”

“又是誰買的通稿？”

“你給容姒買了通稿嗎？”夏柚說道。

“容姒當選了？”

“我跟你說，絕對的高票，連刷票的第二名都沒搞得過她。”夏柚說道：“我估計啊，門衛大爺都給她投了票。”

“那她挺受歡迎的嘛。”

“已經不能用受歡迎來形容她了。”夏柚說道：“她簡直是新生裏邊的精神領袖。”

“你這些形容詞，都是從哪本小言上摘的。”程錦之說道：“你給自己的定位，就是負責一驚一乍的女配？”

“你不覺得容姒的人設，就是小言男主的人設嗎？”夏柚想着，又側頭看着程錦之。“我覺得你最有發言權了。”

程錦之掃了夏柚一眼。“你一晚上都捧着手機，網戀了啊？”

“錦之，我有可能被你傳染了。”

“我又沒網戀。”

“我好像對一個……女人有那麽一丢丢感覺了。”夏柚說着，又掐了掐手指尖。

“天啦，你網戀居然還是跟女人？”程錦之的手指捂着面膜，不讓面膜因爲驚訝而掉下來。她的腦子快速地檢索，夏柚喜歡女的？沒有啊。不過上一世，她和夏柚也沒有熟到談感情。

“沒有網戀。”夏柚的頭擱在枕頭上。“其實也差不多，才見過幾次。”

“不過确實像你的風格。”雖然夏柚有點污裏污氣，但還是維持着文藝少女的氣質。要不是現在通書信的方式被淘汰了，她還說不定會來幾個筆友。“你什麽時候搬來和我住啊？”

“你終于要對我圖謀不軌了嗎？”

“你這麽一說。”程錦之揭掉了面膜，修長的手指在夏柚的背脊上跳彈。“我感覺發現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我們今晚……”夏柚也握住程錦之的手。

“今晚……當着苟羽的面，把好事給辦了。”

“……二位，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好嗎？”苟羽看了一眼程錦之和夏柚。“你們搞事，别心血來潮搞到我身上來。我現在對女人有點……過敏。”

“阿狗。”夏柚捧起了苟羽的臉蛋。“我發現你挺好看的，傅天後真有眼光，一下子從庸脂俗粉裏挑出你。”

“嘶……别提她的名字，我也過敏。”

夏柚有些擠眉弄眼了，剛才的文藝氣息一掃而空。“快和我們說說，傅天後的技術好嗎？”

“……你試過灌腸嗎？”

“别和我說，你現在還是個處。”最後一個字，夏柚用了一個誇張的嘴型。

“你不也是嗎！”這好像踩到了苟羽的痛腳，她開始對夏柚大呼小叫了。

程錦之聽明白了，她也扒拉苟羽的臉。“所以天後隻爆了你，沒……”

“都别說了！此仇不報……嘶嘶……”苟羽捂着自己的菊花，面目有些扭曲。“程錦之，把你的筆記本拿給我！我要爆大料！”

程錦之有點想看熱鬧了，她趕緊拿了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了苟羽。苟羽抱着枕頭趴在床上，開始“噼裏啪啦”地打了起來。上一世，程錦之隻聽過天後離婚分居的新聞，還沒有聽過她是雙的消息。重生真是太好了，感覺發掘到了很多人的另一面，包括容姒。

到了第二天，程錦之和夏柚醒來的時候，苟羽還在床上奮戰。到了下午，苟羽才從床上下來和她們去上課，七八節課。七八節課是聲樂課，教授有事，叫了自己的研究生來替班。研究生助教似乎非常喜歡天後傅辛白，十句有八句離不開傅辛白。到了第二節課，還給她們放傅辛白的演唱會。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那位同學，課還沒下……”助教還沒說完，苟羽便殺氣騰騰地沖出了教室。

看來，等下要有大料了。程錦之和夏柚相視了一眼，趕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她們倆就這麽幹瞅，一直瞅到了下課。苟羽沒放料？那她去做什麽了？

發消息，沒回複。

打電話，通了沒接。

一直到第三天，苟羽面如菜色地回來了。她栽倒在了程錦之公寓的沙發上，暈之前說了這麽一句。“我一定要報仇雪恨。”

苟羽這麽厲害？去找傅天後“火并”了？

很快，第一季《嗨，愛人》的最後一期也播了出來。最後一期的收視率非常好，當天的網絡點擊量就破了兩千萬。這一期節目，也捧出了程錦之和容姒的“柿子cp”，之前還隻有少部分人知道。現在線下都有不少人知道了。微博上很快有了“柿子供應站”“柿子官網”“美味的柿子”等等由cp粉組建起來的博，最大的博已經達到了三萬粉，并且持續上漲。上一次這麽瘋狂，還是兩位當紅小生被捆綁。

“不明真相”的群衆，見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柿子”都有些懵。“最近大家都愛吃柿子？”

因爲容姒沒有微博，不少粉都湧去了柿子的官博，或者程錦之的微博。其中“容姒微博”還上了一次熱搜，而和熱搜相關的用戶隻有一個，那就是程錦之。不少cp粉還把這個搜索結果截圖出來。“新奇微博還是挺懂事的。”

除了微博上的，連檢索網頁上“容姒爲什麽沒有微博”“容姒和程錦之是什麽關系”也上了熱搜前十位。

有人喜歡，就肯定有不喜歡的聲音。

“現在的捆綁營銷真是夠了……”

“程錦之臉也太大了，别蹭我容寶熱度好嗎？”

“不能理解cp粉，程錦之真的吃藕，你們就不怕容姒看到會吐嗎？”

見不喜歡的聲音一邊倒，路人們也看不下去了。“容姒的水軍也是夠了，程錦之用得着蹭一十八線的熱度嗎？”

“雖然我不喜歡程錦之這種類型，但我也不會睜眼瞎說她醜。”

吵吵紅紅，紅紅吵吵，微博上的“柿子”一路吵到了“海内”，海内論壇是聚集全球華人最大的論壇之一，前身隻是一個閑聊八卦的版塊。随着海内論壇各大版主的成長，海内論壇也出現在了公衆面前。比如“鬼話連篇”版塊的前任版主，現在已經是國内比較著名的編劇了。海内論壇一共有幾十個版塊，其中以“娛樂八卦”“鬼話連篇”兩大版塊最爲出名，“娛樂八卦”版塊的帖子前年就突破了一千萬，熱門帖子的點擊量更是突破了一億。

“不知道大家的萌點，最近大火的‘柿子cp’，我女兒迷得不行，見天刷見天傻笑。”一則這樣的帖子，也出現在了海内論壇的娛樂八卦版塊。

“比起你女兒的追星，你更要擔心你女兒的性取向了。”二樓果斷回複道。

“二樓總是神回複。”

“二樓怎麽說的，迷同性cp跟性取向有什麽關系？”

“同樓主，我也不知道萌點在哪裏。這些東西都是有台本的，一個個是沒看過人談戀愛嗎？”

“現實已經這麽艱難，看看光鮮亮麗的戀愛，有什麽不好？看電視，你們不是還有哭有笑，這麽較真做什麽？不過柿子是什麽？”

這個帖子第二天就上了娛樂八卦版塊的每日推送，兩代人愛好的讨論，針對當下的綜藝節目，樓蓋到了三千多層，點擊量破了百萬。

綜藝節目真是很漲粉啊，程錦之算是領略到了。她之前的微博粉絲，剛剛兩百萬，半數還是買的。節目播出以後，她的微博一下子湧進了三百萬粉絲。熱搜前五還挂着“程錦之漲粉”。不光她的微博，她的工作室微博也漲了十萬。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貼吧官網，數據都有小幅度的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