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的話就是不能信,昨天還說“八字沒一撇”,今天她要是晚回來一會,估計都要滾床單了。程錦之覺得自己應該先敲門,而不是開了門就進來,她手裏還拎着夜宵,看上去就像個傻叽。
程錦之還沒退回去,夏柚和另外一個女人便轉頭了。
另外一個女人,有點眼熟。
這不是她媽一直撮合的付千笙嗎?好吧,更尴尬了。
程錦之買的宵夜還擺在桌上,她們仨就這麽坐着。夏柚本來還想打破尴尬的氣氛,給她們互相介紹,一想介紹什麽,她們仨都認識,隻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認識”……
夏柚覺得自己還是要做點什麽,她打開了餐盒。“錦之你還帶了夜宵,哇……都是我……不喜歡吃的菜。”
“……”程錦之也掰了掰筷子。“随便買了些。”
“我覺得要熱一下。”夏柚捧着“熱氣騰騰”的飯盒去了廚房。
“我幫你。”說着,程錦之站起身,還表示禮貌地沖付千笙笑了一下。付千笙愣了愣,也點了點頭,禮貌地笑了笑。
“你怎麽回事?”一到了廚房,程錦之馬上“變臉”了。壓着喉嚨的聲音,輕輕掐了掐夏柚的腰身。“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你……你……”
“我之前覺得八字沒一撇,沒好意思說人家的情況。”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們确定關系了嗎?”
程錦之話音一落,關上微波爐的夏柚,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夏柚,你不是吧。”程錦之張了張嘴。如果是别人任何人,她都信對方會情不自禁之霎時沖動。可夏柚不是,雖然嘴裏污,可内心保守得很。夏柚的長相在明星攢動的京影大學隻能算中等偏上,但因爲身上獨特的文藝氣質,使得她在年級裏格外的出挑。别說校内,校外都有不少富二代煤老闆對她又是送花又是送車。她們大學不像一般的大學,一般的大學是學術性的,一年出不了幾次校外,而她們經常有商演通告,像夏柚這種,還經常被邀約去拍戲。夏柚的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八一文藝團的副團長,古筝從小彈到大,大大小小的獎都拿過。
程錦之進來,見到的可是夏柚主動,摟着付千笙的脖頸主動獻吻。她還以爲夏柚和付千笙确定關系了。
“你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你之前找人教訓付千錫……”
“對,你之後還給我說了一下,我就沒找他麻煩了。”說完程錦之便反應過來了。“是付千笙來找的你?”
“她摁着付千錫的腦袋,讓他向我道歉。”夏柚說道:“本來我也不想聖母心發作,是看着阿笙,不知道爲什麽……”
“阿笙?夏柚你的稱呼好甜膩啊!”
夏柚“害羞”地捶了一下程錦之的肩頭。“讨厭啦你。”
說完,夏柚又一本正經地說道:“錦之,我有可能真喜歡上阿笙了。”
“……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嗎?”
“其實咱們也不是沒機會。”夏柚“害羞”地摟着程錦之的脖頸。“不如,你當我的地下情人吧,我們……”
“夏柚,錦之,你們好了嗎?”付千笙剛拄着拐杖過來。
夏柚馬上就把程錦之“推開”了,“滿臉春意”地去抱付千笙的手臂。“好了。”
程錦之捂着“受傷”的心口,滿臉“錯愕”地看着夏柚。戀愛的女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啊!
雖然付千笙後邊說要走,但程錦之還是主動地站起來,雙手放在胸前擺了擺,一副“備胎成全”的姿态。“不不,是我走。”
付千笙腿腳不方便,還是夏柚把程錦之送到了門口。
“送到這裏就有了。”程錦之“陰陽怪氣”地說道。“不耽誤你們辦‘正事’了。”
“”夏柚給程錦之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捧着程錦之的臉蛋。“我怎麽這麽愛你呢。”
“少來了。”程錦之也捧着夏柚的臉蛋。“柚子,說真的,你真的要考慮清楚。雖然你的條件比我差點,但找個比付千笙好的,綽綽有餘。”
“不是說付千笙不好,隻是她是個女的,你家……那麽保守。”程錦之說道。“最關鍵的一點,付千笙到現在還沒有給你個承諾。她這個人最‘誠實厚道’了,我媽也看中她這一點,如果她沒給你承諾,就是她對你還有所保留。”
“其實今天……也是我強吻她……第一次……”
“柚子,你這不是陷進去啊,你這是整個人都掉進去了啊。”
夏柚和程錦之說着話,付千笙也拄着拐杖過來了。似乎覺得還是要送送程錦之。
程錦之見她們倆“琴瑟和鳴”的樣子,“酸溜溜”地走了。情侶太可怕了,和她說半句話還有相互濃情蜜意地對視一下,對視完才和她說後半句。好好說話,還要互相理一下衣襟袖口什麽的。太!可!怕!了!酸嗎?程錦之當然酸……越想越酸……
她就談過那麽一場戀愛,還被對方虐成了抖,很不服氣诶。
在街邊坐了會,手機屏幕閃了一下,是容姒的消息。“晚安。”
“不要晚安。”程錦之“啪嗒啪嗒”回複了。
過了好一會兒,容姒便打來了電話,聲音還有點斷斷續續。估計是因爲片場的信号不好。“你在哪?”
“我在禾東區。”
“把地址發給我,我來接你。”
容姒甚至沒問她在幹嘛,和什麽人在一起,便說來接她。她的聲音有那麽“沮喪”嗎?發了自己的位置,程錦之便乖乖地站在路邊,開始等容姒了。剛才還覺得路燈冷冰冰的,現在看着,感覺有點暖意。
容姒是和dc一起過來的,容姒還沒有駕照,是dc在前邊開車。容姒打開了車門,将站在路邊的程錦之拉了進來。一到容姒的身邊,程錦之便癟嘴了。“我被一對‘狗女女’抛棄了,再也不要理她們了。”
其實也沒怎麽,就是在愛侶面前,顯得自己特别的形單影隻。
容姒理了理程錦之的頭發。“嗯,不理她們了。”
容姒這麽一說,程錦之更加委屈化了。她摟着容姒的脖頸,埋在容姒的肩頭。
“你還在拍戲嗎?”
“嗯,等會還要回片場化妝。”
程錦之的眼睛水汪汪的。
“你要是睡不着,也可以和我一起回片場。”容姒補充道。
誰要回片場啊,肯定是回賓館,睡不着也可以躺着敷兩張面膜啊。“你不是嫌我話多嗎?”
前兩天容姒和她說“想”,害得她格外興奮。到了後邊,容姒還看了她幾眼,看上去還很忍不住地說道:“你好像格外的興奮。”
容姒那神情,就像自己興奮是因爲磕了藥。後來一想,程錦之覺得自己想多了,容姒的“想”估計是“想她閉嘴”。畢竟吃飯那一晚,她的話确實挺多的,有事沒事就和容姒搭話,估計是“吵”到她了。
“還好。”容姒說道。
程錦之翻了容姒一個白眼,她最讨厭容姒說“中性詞”了。反正片場離賓館也不遠,她過去瞅兩眼,說不定正好犯困,就可以回去睡覺了。到了片場,容姒去後台化妝了。程錦之和導演聊了會,便想着拿手機出來玩,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一格信号都沒有了。問dc要了手機,也沒信号。“诶?”
“老闆,怎麽了?”
“剛才容姒還給我打電話來着。”程錦之說道:“怎麽剛一會兒,信号就變得這麽差。”
“信号一直都不好。”dc好像想到什麽,又連連點頭。“喔喔容小姐是跑出去,給您打的電話。”
“她跑出去給我打電話?”
“是啊,估計跑了很遠。她跑回來還有點小喘。”
“嗯……”程錦之握着手機,她覺得手機有點燙。剛才的電話,容姒那邊一直斷斷續續的,現在想起來,還有容姒細細的呼吸聲,聲音在她耳邊。“把地址發給我,我來接你。”
“最近供電量有點大,估計哪裏的電線出問題了。老闆你多擔待點,說不定過幾天……”dc絮絮叨叨地說着。
程錦之打開了屏幕,看着剛才隻有一分來鍾的電話。
容姒這個妝化了起碼有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還看了前邊的程錦之一眼,似乎沒想到程錦之還在。這場戲是群戲,容姒和幾個老戲骨一起對戲。即便在老戲骨面前,容姒的演技也沒有露怯,她背脊挺直,拿捏出了十分的長公主風範。
結束後,老戲骨們還有點意猶未盡,和容姒又對了好幾句對白。
“你怎麽還不回去睡?”對完戲,容姒也沒有去後台卸妝,徑直地朝程錦之走了過來。
“我不困。”程錦之别扭地說道:“反正你也要回去,幹脆一起,順路。”
“嗯,那我去卸妝了。”容姒的語氣很輕快。
“好。”程錦之說完,又跟着容姒。
“嗯?”容姒見程錦之也擠來了化妝室。
“反正我也沒事,一起。”爲什麽這麽别扭?天啦,她一個四十多歲的熟女,怎麽在一個死孩子面前這麽别扭??
容姒看着程錦之,她的唇角似乎揚起來了。“嗯。”
程錦之看容姒的唇角,也愣了一下。
容姒,是在對她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