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之惡狠狠地看着她，情|欲裏的情消散得一幹二淨。程錦之喘着氣，眼睛裏都是欲|望。多麽熟悉的目光，就像很多年前。那時候程錦之對她還有一絲憐惜，而現在隻剩下憤恨。容姒手指彎曲，摳着身下的床單。多年前的記憶，灌入了容姒的腦袋。接下來的一切是可以預想的。容姒迎上程錦之的目光，程錦之低下頭又咬住了她的舌尖。容姒有些吃痛，她的下唇微微顫抖，程錦之便撬開了她的牙關。

“錦之。”容姒輕聲喊着程錦之的名字。程錦之就像沒聽到一樣，撕扯着容姒的衣服。

房間隻剩下了喘息聲和衣服的撕裂聲。容姒握住了程錦之的手腕，似乎想制止程錦之的下一步動作。兩人的交纏，就像兩人的搏鬥。根本不像是在歡愛。程錦之跨坐在她的身上，傾身又壓住了她。程錦之的衣服有些松垮，半個肩頭裸|露了出來。衣服被拉下了很多。

容姒松開了程錦之的手腕，她看到了程錦之的胸口，動作也停了下來。程錦之喘着氣，看着突然停下來的容姒。容姒神色變得極其難過，她的手腕有些緊繃，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顫抖。容姒的指腹輕輕貼在程錦之的胸口，已經過去好幾年，容姒還是生怕弄疼了程錦之。她的動作很輕，輕輕地摩挲着程錦之的傷疤。肌膚微紅，連傷疤看上去也是粉粉的。傷疤似乎很深，當時一定很疼吧。容姒撫摸着程錦之的胸口，仿佛自己的胸口也挨了利劍。光看着，就疼得不行了。容姒下唇抖了一下，眼眶變得通紅。她低下眼睑，眼淚便滾了下來。一顆兩顆連綿不絕。“對不起……”

容姒雙肩顫抖，身上似乎有了如程錦之般的切身疼痛。程錦之扣住了容姒的手腕，程錦之眼角低垂，拿下了容姒的手。程錦之拉起了自己的衣服，比起哽噎的容姒，程錦之顯得很平靜。她從容姒的身上下來了，一個人坐在床邊。程錦之仿佛一瞬間被打回了原形，她的雙手無力地垂放在自己的腿上。

容姒看着呆滞茫然的程錦之，程錦之的眼神有些空洞。程錦之好像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複原。容姒手腕顫抖，她想不到程錦之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程錦之的哭喊聲仿佛還在耳邊。“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麽撐過來的嗎？”

容姒伸手，輕輕摟住了程錦之。她剛貼上程錦之的後背，程錦之便站了起來。程錦之攥着手心看着她。“不要碰我。”

明明上一句還是惡狠狠的，到了這一句又充滿着無盡的凄厲。

無盡的愛恨，無盡的深淵。

程錦之快步走了出去，門被狠狠地扣上了。

第二天的拍攝照常，就像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平時容姒都是等到很晚，至少等程錦之出來，她才去衛生間。她們太過熟悉彼此的身體，避免這樣的私下接觸是好事。有時候越是躲避，越是刻意。這天夜裏，村子突然停了電。村子供電的情況并不好，特别是夏天，用電的高峰期。想着程錦之還在衛生間，容姒點了一根蠟燭。容姒剛把蠟燭放在門口，程錦之便出來了。前幾天也是這樣，突然停電，在衛生間的程錦之磕傷了膝蓋。在微弱的燭光下，程錦之的眼神顯得很幽深。程錦之比容姒要矮上許多，周身卻散發着壓人的氣場。程錦之的步子很慢，她一步步地将容姒逼到了牆角。“躲我？”

容姒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程錦之下身隻穿了一條薄薄的内褲，上身雖然穿了衣服，但隻是扣了一粒扣子，窈窕的曲線一覽無遺。

在這樣寂靜的夜晚，程錦之突然笑了一聲。“容姒，你喜歡我的身體嗎？”

“當我的狗。”程錦之伏在容姒的身上，她低下頭又在容姒的耳邊喘了一口氣。容姒的呼吸有些急促，程錦之修長的手指刮蹭了一下容姒的下唇，慢慢地探進容姒的嘴唇。程錦之的手指在容姒的嘴裏攪了一下，程錦之吻着容姒的耳朵。似極了蠱惑。“容姒？”

容姒下床的時候，程錦之又撐起了上半身。容姒背對着她，有些僵硬的穿着衣服。與其說歡愛，倒像是在洩憤。程錦之看着床單上的血迹，又看着容姒纖細的長腿。容姒的大腿内側還有星星點點的血，容姒快速地提起了長褲，似乎想掩蓋身體的不适。慘白的臉色怎麽也掩蓋不住。容姒微微側過臉，看着床上的程錦之。“我去衛生間。”

“嗯。”

容姒的身形有些晃，走出房間才扶住客廳的桌子。身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洗澡的時候也不敢碰那處。容姒擰了一下眉頭，手腕有些顫抖。她需要把裏面的血清理出來。

一天的拍攝下來，容姒的臉頰更加慘白了。連王章導演都過來了。“容小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副導演也插嘴道：“不會是被蟲子咬了吧？”

容姒隻是默默地看了身邊的程錦之一眼。“沒有，晚上沒睡好。”

“是太熱了嗎？晚上再給你們弄台風扇？”副導演絮絮叨叨地說道：“這裏的條件太艱苦了，實在委屈兩位大明星了。”

晚上，副導演果然又送了兩台風扇過來。程錦之額頭上還有點汗珠，容姒緊緊地攥着身下的床單。

“再張開點。你夾這麽緊，怎麽塗藥？”程錦之手裏還拿着棉簽。

“我自己來。”這太難爲情了。容姒的膝蓋有些顫抖。

“那你自己來。”程錦之把藥遞給了容姒。

容姒還沒拉起褲子，又被程錦之扣住了手腕。“隻準在這裏上藥。”

“你……”容姒咬了咬下唇。下面似乎太疼了，她的眼睛裏還漾着水光。

“我要看你塗藥。”

容姒别開了臉。

“看吧，還是得我來。”程錦之又換了一根棉簽。

上了床，容姒又看了一眼桌邊的藥。種類很多，内服外敷的都有。程錦之似乎注意到了容姒的目光，她拿起了其中一瓶，修長的手指把玩着。程錦之的神情也有些玩味。“劇組裏面，總有那麽幾個有特殊愛好的。”

“我問他們要的。”程錦之弓着身子，又啄吻了一下容姒的臉頰。容姒的耳根有些紅，她縮了縮脖頸，她的心思被程錦之看出來了。容姒對這些藥是有疑惑。她以爲程錦之将這些藥備在身上。程錦之是愛玩的。容姒的腦子有些亂，程錦之把她弄得更亂了。她任由程錦之在自己身上作樂，由着程錦之的一切形爲。

是對是錯，或許是飲鸩止渴。

“錦之這裏。”夏柚戴着頂白色的棒球帽，看上去就像個探班的小年輕。夏柚跑了過來，馬尾一甩一甩的。夏柚跑到了程錦之的跟前，拉着程錦之的手。“你們這裏的信号真是太差了。打不通你的電話，我是一路問過來的。還好這個山包沒有什麽新鮮事，找你們也快。”

夏柚邊說邊張望着。

“你找什麽？”

“容姒。”夏柚小聲地說道，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知道你們合作，我都快吓死了。我讓阿笙幫我留意法治在線，生怕哪天就聽到你們自相殘殺，哦不你打死容姒的消息。”

程錦之翻了一下白眼。“我還不至于爲了她坐|牢。”

夏柚懷疑地看了程錦之一眼。前一陣子，程錦之不是還向苟羽打聽過買|兇殺|人？夏柚在這一帶做慈善演講，順便來探班了。之前夏柚探過班，《守望》在影視基地剛剛取景的那會兒。那會容姒沒有進組，她自然沒有遇上容姒。夏柚進屋的時候，便遇見從程錦之屋裏出來的容姒。夏柚覺得自己的眼球閃到了，她看了看程錦之，又看着容姒。

“好久不見，學姐。”倒是容姒先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夏柚笑了兩聲。夏柚轉頭的時候，又看到了容姒的褲子。容姒這條褲子，好像是程錦之的啊。我去，這才過去幾個月，劇情都是什麽跟什麽？夏柚有兩秒鍾的掉線錯覺。跨進屋裏，夏柚便趕緊合上了門。夏柚拉住了倒茶的程錦之。“你跟容姒……”

程錦之平穩地喝了一口茶。“睡了。”

穩。

“睡了？”夏柚怔了一秒。“睡了的意思是一起睡覺，還是……”

“我把她強了。”程錦之補充地說道。

“強了。”夏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接着她又瞪大了雙眼。“強了！？”

夏柚手舞足蹈，似乎要消化這件事件。她指着程錦之，又指着門外。“你把容姒給強了……”

程錦之遞給了夏柚一杯水，夏柚喝了一口水，又撫着自己的心口。“啊？”

“夏柚。”程錦之看了一眼夏柚。“你最近參加了綜藝？表情還有藝能感能再豐富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