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程錦之又關上了衛生間的燈。容姒還坐在床頭看書，程錦之坐在床邊擦了擦乳，邊拍脖頸邊抽走了容姒手裏的書。“睡覺。”
容姒眨了一下眼睛，等程錦之上床後才關上病房裏的燈。容姒卷着被子，把程錦之撲倒在床上了。說是撲倒，床的面積也沒有很大。隻是容姒比程錦之要高出許多，非常輕松地将程錦之卷入了懷裏。容姒在程錦之的脖頸上蹭了一下。“好香。”
“很香嗎？我自己聞習慣了。”程錦之聳了聳秀氣的鼻子，似乎想嗅身上的味道。容姒貼着她的面頰，笑了一聲又含住了程錦之的下唇。容姒把程錦之摟到了自己的上身，程錦之又稍稍撐着容姒的肩頭。“别壓着你了。”
“你不重。”容姒稍稍擡頭，又銜住了程錦之的嘴唇。程錦之趴在容姒的肩頭，任憑容姒的舌頭鑽進她的嘴巴。房間有些安靜，顯得她們接吻的聲音很是纏綿。當容姒又一次埋進程錦之的脖頸時，她攥住了容姒的病服，輕輕哼了一聲。“别舔了，乳都被你舔沒了。”
“真的好香。”
“老實點。”程錦之的手又點了點容姒的心口。“别到一半，又吐血了。”
吐血現在變成了程錦之調侃容姒的梗，其實容姒也沒怎麽吐。容姒隻能意猶未盡地合上了程錦之的睡衣，依依不舍地親了親程錦之的臉頰。“你準備睡覺了嗎？”
“是你要準備睡覺了。很晚了。”程錦之擡手，掖了一下容姒的被角。
容姒乖乖地摟着程錦之，讓程錦之窩在自己的懷裏。程錦之也貼在容姒的心口上，聽着容姒平穩的心跳聲。這樣的心跳聲讓她安定。容姒擡手，揉了一下程錦之的後腦勺。“還在想白天的事情嗎？”
“要是我是你就好了，你腦子清楚。”
容姒笑了一聲。“感情上，我才是最沒發言權的。”
“也對，你讨厭的地方确實挺讨厭的。”程錦之可從來不會說寬慰的話，永遠是個記仇的小妖精。
“唉。”容姒歎了口氣。“又繞回我身上了。”
“是你自己繞的。”程錦之從容姒的懷裏擡起頭，眨着忽閃忽閃的眼睛，就像隻即将要翻舊賬的小貓。“唔……”
見到露出頭的小貓，容姒當然不會放過地低下了頭，吻的第一下，小貓躲了，容姒隻是吻到了鼻尖上。容姒舔了一下程錦之的鼻尖，又摟住了程錦之的後腦勺，第二下才挨到程錦之的嘴唇。
“錦之，真的不行嗎？”兩人吻得十分情動，容姒喘了一口氣。
“我行啊。是你不行。”後半句還帶點調侃的意思，程錦之說着，自個兒也笑了起來。
“我行的。”體弱的病患似乎想證明自己。
程錦之搭在容姒的後頸，懶懶地說道：“那你拉我的腰帶。”
吻了一陣，衣服也脫得差不多了。容姒又用手腕挨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有點疼了。之前程錦之還有點粗線條，照顧一圈病患後顯得敏感多了。她摟着身上的容姒，将容姒扶到了自己的身側。“叫你别逞強。”
“可能是太激動了。”
“你激動什麽，又不是沒做過。”程錦之的臉頰有點紅撲撲的。
“和你嗯……感覺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肉麻。”程錦之摸了一下自己被容姒脫光的身體，又拉上了衣服。别看容姒這麽虛弱，脫衣服還是挺快的。和容姒做過這麽多回，容姒對她的身體也算輕車熟路了。才這麽一會，就被對方弄濕了。程錦之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
濕得不行，還換了條内褲。這不争氣的身體，還真是被容姒給套住了。程錦之再回床上的時候，容姒又抱了過來。
“别啃了。”
“再試試。”容姒環住了程錦之，貼在了程錦之的後背上。嘴巴胡亂地咬着程錦之的後頸。
媽個叽，好不容易冷靜的身體，又被容姒給咬上來了。不出意外，容姒“嘶”的一聲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容姒這一下，把程錦之給氣死了。程錦之拿起了枕頭，拍了一下容姒的腦袋。“叫你别鬧。”
又要換内褲。今晚不用睡了。
白天容湛送飯，三人吃着飯，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容湛硬要跟她們湊一桌，明明受不了還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難道容湛……是個抖？抖也屬于可以遺傳的顯性基因？本來容湛說出和音樂神交的話，已經有點變态了。現在還是個抖。程錦之有點同情地看了容湛一眼。
“看什麽？”撞上程錦之“不懷好意”的目光，容湛飯都沒噎下去就反擊了。
“說什麽？”容姒用筷子尾端打了一下容湛的筷子。“吃你那邊，别翻來翻去。”
“她也翻。”容湛本來想指程錦之，可是他怕他姐用筷子打他手。
容姒看上去無動于衷，還給自家媳婦夾了菜。容湛的這口飯噎在了喉嚨，切身體會到了他姐“你怎麽能和她比”的意思。容湛看自己碗裏的飯，怎麽看怎麽不對。雖然如此，容湛晚飯還是照樣來。“程小姐呢？”
晚上沒有程錦之，隻有他和他姐。他姐顯得很沒食欲，吃了一口湯便吃不下了。明明中午還吃了兩碗飯。他姐這食欲是可以自動調節的，還是簡單的和他一起就吃不下飯？
“你不要總叫她程小姐。生疏。”
“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容湛放下飯碗，嚴肅地嚼着口裏的飯。“可是姐，你跟她熟，我跟她不熟啊。因爲你們的戀愛關系，而改變我的口頭稱呼……”
“你怎麽叫她，就怎麽叫我。”
又是親情的殺手锏，談戀愛的人實在太不講理了。連他這麽有邏輯的姐姐，也成了這個樣子。罪魁禍首是程錦之，如果姐姐不和程錦之戀愛，也不會這麽不講理。
“你心裏嘀咕什麽？”容姒說道。
“姐，你再吃點吧。”
“你吃吧。”容姒說着，又回答容湛剛才的問題。“錦之回家了。”
“這樣。”沒有程錦之，他和他姐的晚飯有點安靜，真是……太難得了！
程錦之到家的時候，父母已經在家了。她提前和母親說了一聲，她沒想到父親也回來了。父親還圍了圍裙，看樣子是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容姒好點了嗎？”
“好多了。”程錦之給父親挪開了凳子。
“什麽時候可以出院？”父親笑了笑，解開圍裙也坐了下來。
“估計還要一陣子。”吐血還是挺嚴重的，程錦之想押着容姒再多觀察一陣子。
“要我們……”父親還沒說完，母親便清咳了一聲。意思是讓父親停止說容姒的事情。溫起雲到現在都沒有釋懷容姒。“你什麽時候回劇組？”
《世界是平的》是連播的美劇，目前就有好幾季的劇本了。
“我還要在國内待一會兒。”她還想再陪陪容姒，這話不能明着和母親說。
“嗯。”
“你這次抽空回來，和爸媽又有什麽指教？”程淮南玩笑似的說道。
“沒，就是想你們了。回來看你們。”程錦之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單獨和母親談談。涉及到孫素，當着父親的面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程錦之還在和容姒聊天，母親便進了她的房間。母親似乎知道她要和她說什麽事。
“笑得這麽開心？”溫起雲将手裏的牛奶遞給了程錦之，程錦之接過牛奶，又将懷裏抱着的抱枕塞到後邊。單手摟住了母親的手臂。“媽，你來了。”
“這次回來是有什麽事？”溫起雲問道。
程錦之還沒開口，溫起雲又接道：“沒錢。”
“媽，我不是借錢的。我有錢。”
“你的錢，估計都去填容家的無底洞了。”
“媽，我有那麽傻嗎？而且容姒都說，她快還完債了。”
“是嗎？”溫起雲的口氣有點不相信，認爲是容姒又在套自己的蠢女兒。
母親這神情，似乎又要說到她的事情上。程錦之趕緊從包裏拿出了幾沓文件，将話題拉了回來。“媽，你看看這個。”
溫起雲接過文件，翻了幾頁果然皺起了眉頭。這不是她最近在處理的爛賬嗎？她擡起了眼睑。“你這些……”
“我打電話給助理，讓助理去處理這些東西了。”程錦之說道：“我也是昨天才拿到的。”
程錦之頓了頓。“是孫素給我的。”
“孫素？”聽到這個名字，溫起雲便緊張了。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手臂，她的反應和容姒是一樣的。生怕對方傷害到程錦之。“她找你嗎？”
“媽，我沒事。”程錦之說道：“昨天我和她見了一面。”
“她和我聊了你們的事情。”程錦之猶豫了幾秒，又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