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白一站在甯拂塵入住的小院之中,這個小院是當時甯拂塵剛到墨城的時候就看中的,裝修和格調都不缺,是一個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金白一坐在石桌之前,因爲時間已經入夏,就算到了夜晚天氣也是非常炎熱,石桌上放着一壺冰鎮的菊花茶。
金白一坐在這裏已經差不多有半個小時的樣子了,這桌上的茶水已經喝空兩壺,又加了兩壺,隻是他還是沒有想好要怎麽跟甯拂塵開口。
當然,甯拂塵自然是知道金白一這個時候就坐在自己屋外的,甚至他還知道他此番前來是爲了什麽事情他,他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之所以沒有出門相迎接并不是耍心機,這是一個主動和被動的問題,說點不客氣的,金家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甯拂塵給他們的,他就算要做這個金城的城主也不算是什麽過分要求,隻是沒有這個必要,他不屑,也不想。
有過了十幾分鍾的時間,金白一擡起手中的慢慢一杯茶直接一飲而盡,現在金城和金家的處境可以說是山窮水盡。
如果不答應石斧寨的要求,戰争必然拉開帷幕,因爲金家長老團的示弱,已經把金家力量不足的事實告訴了他們,這樣一來的話,金家想要在這戰争之中勝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答應了,那金家也将變成了石斧寨的傀儡,說是先暫時隐忍,但是你能想到的,人家未必就想不到,你在發展的同時别人也在發展。
而且因爲擁有更多的資源,人家發展的速度則是更快,現在就不是他人的對手,日後就更不可能是人家的菜,這種計劃隻有蠢材才想得出來。
所以不管怎麽說,現在金家想要化解爲難,隻有一個可能性,借助甯拂塵的幫助。
金白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之後走到了甯拂塵房間門口,終于他還是敲響了甯拂塵的房門。
“恩公,你在嗎?”甯拂塵房間的燈是亮着的,甯拂塵自然也在房間。
“進來吧,我在呢。”甯拂塵輕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金白一耳中。
金白一這才推開了房門走進了甯拂塵房間之中。
他進來的時候看到甯拂塵正盤坐在床上,他閉着眼睛在打坐。
“打擾了恩公的清修,實在是不好意思。”金白一帶着歉意的微微行禮。
他有求于人,該有的禮數自然是不能失去了,況且他平時見到甯拂塵的時候也同樣是畢恭畢敬的。
“沒事沒事,金老随便坐。”甯拂塵睜開眼睛下了床,走到了前廳的桌子前坐下,就在金白一旁邊的地方。
“恩公,我這次……”金白一有事前來,他知道甯拂塵的性格,所以也不想拐彎抹角的,隻是他剛一開口就馬上被甯拂塵打斷了。
“金老不用多說了,我知道你的來意,我可以答應你的。”甯拂塵打斷金白一之後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恩公,多謝恩公。”金白一還有點意外,甯拂塵是怎麽知道現在這事情的,明明他剛來到金城,也沒有刻意打聽過這事。
“金老你先别着急謝我,這次我幫你,是有條件的。”甯拂塵微微一笑說道。
金白一聞言神色也到沒有多大的變化,對于他而言,這才是應該的結果,或者說,這樣的結果讓更舒服一些。
“恩公有什麽要求您直說就行,但凡我金家能夠做到的,萬死不辭。”金白一這一番話自然是發自真心,甯拂塵對金家的好,值得用一切來回報。
“好了好了,也沒有這麽誇張,這個事情我之前就想跟您商量的,隻是一隻有事情耽擱了,現在正好趁着機會告訴你吧。”之後甯拂塵把要怎麽建設桃花秘境的事情告訴了金白一。
甯拂塵的計劃當然不是要占據金城的地方,而是在桃花秘境之中合适的地方進行建造,包括發電站,信号塔,水站等設備。
現在整個桃花秘境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被占用到,這些空曠的地方閑着也是閑着,如果能夠利用上這些土地,當然是有很大價值的。
甯拂塵說完了要求之後金白一反而愣住了,因爲對于他而言,這簡直就不算是給出了什麽要求,甯拂塵所說的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對桃花秘境之中生活的所有人都有好處,基本上沒有侵害到半點金城的利益。
這種事情,就是算是平時甯拂塵來說,金白一也是會馬上答應的,或者說,這何必需要答應,他們桃花秘境的人求着甯拂塵來做這些事情都還差不多。
“恩公,您說的,就是這些了?”金白一疑惑問道。
“對,就是這些。”甯拂塵點點頭。
“那完全沒有問題啊,恩公你想怎麽樣都行,都沒問題的。”金白一直接滿口就答應了下來,這事情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馬上他就明白了,甯拂塵果然是一個好人,他說這些條件對于桃花秘境來說意味着說,他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這麽說來的話,實際上甯拂塵隻是想要找個借口,賣一個人情給金家,這跟什麽都不要直接幫助就是一樣的了。
甯拂塵這是不想讓金家覺得有什麽地方虧欠了他,想到了這一層,金白一更覺得汗顔,金家的人跟甯拂塵比起來,差的實在是有點太多了,沒法說,沒法比。
可以想象,這個時候金白一對甯拂塵,心中的感激和敬佩,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他直接離開了桌子,躬身就要給甯拂塵行一個大禮,甯拂塵對金家的幫助,值得這樣的叩拜大禮。
隻是甯拂塵擡手就阻止了金白一,這樣的謝禮他不需要,沒有任何實際的價值和意義。
金白一想要叩拜但是沒有成功,甯拂塵來也離開座位來到了他身邊,“這事就這麽說定了,金老您沒事就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老朽這久告退了。”金白一喜露于形,笑着走出了甯拂塵的房間。
他要關門的時候,身形卻是停滞了一下,“恩公,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去看一看吧,我知道沒有可能,但是那孩子……”
剩下的“可憐”兩字金白一沒有說出口,因爲太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