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達成意向後,任嘉面對着裴元仿佛帶着鈎子的眼神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呆,所以在說出她想盡早回家的要求之後,裴元沉默一瞬,隻回了一句,“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看來是妥協了,任嘉想了想,确定自己明天有時間之後點頭同意。
“我送你回家。”裴元仗着身高腿長将人完全控制在自己的陰影下,任嘉在确定對方沒什麽過分的舉動之後才保持着一臂的距離準備下樓,不過反複幾次總被裴元拉近距離毫不妥協之後,任嘉也就放任他了,至少對方沒做出什麽自己無法忍受的行爲。
兩人在密封的電梯裏靜靜等待下樓,任嘉突然想到剛才自己所提的問題,于是毫不客氣的再次問了一次,“裴先生,你是蘿莉控嗎?”
本以爲裴元這次又會沉默好久,但是沒想到他隻是半轉身認真看過來,在任嘉疑問的目光裏面上一派清淡,“如果你希望的話。”
任嘉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這個回答簡直是太狡猾了,以她現在十七歲榮芮安的身份而言,她到底是希望裴元是蘿莉控呢還是不希望裴元是蘿莉控呢,好像無論怎麽想,她在這個回答裏都處于下風,于是臨出電梯前,她狠狠的踩了一腳裴元的腳面,反正她現在是還處于青春期任性驕縱的大小姐,這種和未來“未婚夫”之間小小的别扭情趣應該是可以被諒解的吧。
“呵。”身後裴元倒是沒其他舉動,隻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越發顯得任嘉剛才的行爲幼稚且無聊。
一樓大廳裏曾文軒皺着眉頭不停看表,面上是濃重的擔憂神色,偶爾時不時向電梯的方向張望,在終于看到電梯前兩人的身影時,他快步上前将任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确定人和進去之前毫無差别之後,才看向伴随在少女身邊的成年男性。
“裴總。”曾文軒也是見過裴元的,隻不過從未有過往來,所以談不上熟悉,但是他對于這個上流圈子裏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也算略知一二,因此在知曉裴元向榮父提出和榮芮安訂婚的要求之後,很是驚詫了一陣。
“曾助理。”裴元倒是神色正常,不過他長相上更偏于英朗,所以即使态度溫和也不免帶有疏離之色,任嘉在旁邊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個性格上随心所欲且直男癌末期的男人還以爲不通人情世故,沒想到偶爾也會顧及到他人的心情,不過想想也是,商場如戰場,他要真是沒點眼色,估計也混不到現在這個地步。
察覺到任嘉評估意味濃厚的視線,裴元低下頭神色溫柔的看她,任嘉這時簡直想要給他鼓掌叫好,從神經病直男癌到翩翩君子真是分分鍾切換毫無障礙,尤其是想到剛才包廂裏他的眼神,再對比現在,就算任嘉不怎麽熟悉攻略組,都覺得這家夥肯定能成爲任務精英,尤其是對上女性任務對象肯定殺傷力倍增。
被自己的想法娛樂到的任嘉面上帶笑,任憑裴元在曾文軒面前環着她的腰身送她出門,給了曾文軒一個安撫的眼神,任嘉對于自己此行的結果還是甚爲滿意的,雖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個神經病未婚夫,但是就目前看來對她的任務至少是有益無害。
“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見。”任嘉笑容得體的欠身,将裴元環在自己腰後手拿下,眼神裏滿是不郁,手貼得也太緊了吧,仗着自己背後的角度沒人看得見,任嘉狠狠掐了一把這位未婚夫的鹹豬手。
“明天中午去公司找我,我們一起。”裴元面上總算有了絲笑意,不顧自己被任嘉掐得泛紅的手背,側身幫人打開車門。
“那就明天見啦,裴先生。”任嘉坐進車裏,側過頭笑容燦爛的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不等對方回應就毫不猶豫的用力關上車門,那氣勢好似她摔的是裴元的腦袋。
“小姐,你和裴先生?”曾文軒斟酌着用詞,面帶疑惑的看向任嘉。
“如你所想,我們決定訂婚了。”毫不在意的抛出一個重磅炸彈,任嘉笑容依舊,“這件事我會和爸爸仔細談談,你不用擔心,對于我們要做的事情沒什麽影響。”
看任嘉并不想深談的模樣,曾文軒嗯了一聲之後沉默着回了榮家。
“你真的決定和裴元訂婚?”榮父在曾文軒那裏聽完彙報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回了家,看到女兒在優哉遊哉的澆花,一張老臉上簡直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才好。
他的寶貝女兒就和人見了一面,就被拐走了?榮父鼻子都要被氣歪了,不怪老人常說翁婿是天生的仇敵,這種因爲寶貝女兒被人搶走所引發的戰争确實慘烈。
“是啊,”任嘉笑眯眯的放下噴壺,将氣呼呼的榮父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按在了沙發上,“他說他對我一見鍾情,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爸爸你說我不答應怎麽辦呢?”
意識到被女兒涮了一把的榮父看着面前少女得意洋洋的笑臉,滿腔怒火隻得暫時偃旗息鼓,從被人搶奪寶貝女兒的憤怒中的走出,轉而鄭重的問到其他方面,“裴元對于訂婚這件事爲什麽這麽堅決?”
當然是因爲他神經病直男癌沒救,任嘉如此想到,不過對着榮父肯定不能用這套說辭,“他見過我,一見鍾情喜歡上我,就這麽簡單。”
說實話這種回答雖然聽起來很欠抽,不過以裴元那種随心所欲到了一定境界的性格,說不定這反而是真-相,任嘉安撫榮父,“反正我們家相比裴氏那種龐然大物來說,也沒什麽必須要裴元賣-身才能達成意圖的東西,況且,我年紀還小,現在也隻是訂婚,以後就算兩人性格不合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也沒什麽損失,畢竟比起二十七歲的老男人,正值青春年華的你女兒我,總的來說壓力不大。”
任嘉以榮父的考量進行說服,畢竟她已經答應了裴元,如果榮父這關過不去,那家夥必定不會消停,不過在說服榮父的同時她不介意惡毒一把這位老男人“未婚夫”,畢竟十七歲和二十七歲确實差距很大不是麽。
“說的也是,我們家确實沒什麽值得裴元圖謀的東西,”除了我寶貝女兒之外,榮父内心也腹诽那個老牛吃嫩草的裴元,年齡那麽大還想啃我女兒這朵小嬌花,簡直不要臉,“有關訂婚的事情我會和裴元詳細談一下,至于安安你,我向學校請了五天左右的假期,這幾天你是打算在家裏呆着還是多和裴元接觸一下?”
從本心來說,榮父并不想女兒和裴元有過多的接觸,這樣以後兩人各行各路也方便許多,但是鑒于裴元對于訂婚這件事執念深重,不讓他和女兒接觸的話,日後兩人即使訂婚感情也不會多好,這樣一想,反而是弊大于利,所以糾結許久,榮父還是決定問出口,一切以女兒的意願爲準。
“假期嘛,最主要還是多陪陪爸爸,至于裴元,偶爾見一面也沒什麽不好。”任嘉親昵的蹭了蹭榮父的脖頸,滿意的看到榮父笑成了一朵花。
任嘉第二天準備妥當之後就由司機送到了裴氏在本地的獨棟商業大廈,明遠大廈一樓寬敞明淨的大廳裏來來回回都是身穿工裝的工作人員,越發顯得她這個小姑娘鶴立雞群。
任嘉看看忙碌的前台,翻出手機裏多出來的裴元的手機号碼,直接撥通,“我在一樓大廳,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等我一分鍾。”裴元說完一句話就直接挂斷,任嘉坐在會客的沙發裏一臉無聊的看着來往的人群,對周圍不少男男女女好奇的視線視而不見。
好吧,果然是一分鍾。任嘉本來打算如果裴元超過一分鍾的話她就以任性爲借口走人,沒想到這家夥絲毫不給她機會。
“動作好快。”任嘉的語氣說不上是抱怨還是失望。
裴元出電梯之後大廳裏所有人神色就立刻變了,該問好的問好,該行禮的行禮,裴元面色冷漠點頭示意之後,就直接快步走到了任嘉身前,“抱歉,久等了。”
“如果真的是久等的話。”任嘉低聲開口,看着對方的手再次環上自己的腰,“手背不疼了?”
“我皮糙肉厚,”裴元一臉正經的說出厚臉皮的台詞,“推薦你下次選肉比較多的地方。”
“譬如?”任嘉挑眉,一臉的躍躍欲試。
“這裏和這裏,”裴元隐晦的示意他的腰和屁-股,成功讓任嘉直接黑臉,黑亮的眼睛裏充滿了愉悅的笑意,“我們該走了。”
“确實該走了。”周圍充滿八卦、探究與敵意的眼神讓任嘉臉色更黑,任由裴元環着自己的腰乖乖坐進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