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樣的壓力,會讓一個孩子能夠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對着自己的手指下刀!
劉靜學從那個故事裏,哦,不,應該是說事例裏,知道了,強扭的瓜不甜。
很簡單的道理,不是嗎!
伸出沾滿面粉的手,劉靜學溺愛的撫摸了一下那個骷髅的頭,笑了一笑,什麽話都沒說。
那個骷髅,就那麽呆呆的站在那裏,看着劉靜學用自然的動神作書吧把饅頭一個個的放到加好水的鍋裏,嚴嚴的蓋上鍋蓋。拍拍手,大功告成。
看到那個骷髅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劉靜學笑了一笑,側着身,準備從旁邊走過去,加柴,生火。
剛剛走過那個骷髅的身邊,那個骷髅突然一把抱住劉靜學的腰,把頭深深地埋在劉靜學的懷裏,一動不動。
可憐的孩子,連哭的權力都沒有了。
環住那個瘦峭的肩膀(一點肉都沒有,當然瘦了),輕輕地拍打着那個單薄的背。什麽話都沒說。
曾經有一個電影,名字忘記了,說的是一個假冒的沙皇的女兒的故事,那裏面圍繞保證那個找來的假公主不至于在她的老祖母面前露餡,造假團夥對她進行了嚴酷的訓練,訓練她的吃,穿,走,說……。
劉靜學還記得,那個被找來假冒公主的人,在訓練走的時候,要求頭頂着一本厚厚的書,來回的走動,還要保證書不掉下來。
同學們也都曾經嘗試,并且較量過。
隻是爲了保持頭上的書不掉下來,所有的人都難以保證自己還能夠站直了身子,走直線在講台上走一圈。
大部分都隻走了幾步,書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
當然,爲了保護頭上的書,撞到黑闆的人也不在少數。
掉下講台的也更加多。
這個可憐的骷髅,渾身上下的肉都爛沒了,還是沒有忘記她曾經接受的訓練,還是不自覺的表現出那種經過刻苦訓練的高雅,與高傲。
可憐的孩子,到底小時候受到怎樣的摧殘呢。她的童年,過得是怎樣的一個刻闆,無趣的日子?她,有沒有嘗到過家庭的溫暖,有沒有享受過親人的懷抱,有沒有……。
唉,可憐的孩子。
不過,“我該生火了,不然,饅頭該粘到一起了,那樣就不叫饅頭,叫大餅了。”輕輕地拍着那個骷髅的脊背,劉靜學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說,全然沒有考慮,那個骷髅沒有了聽覺器官,還能不能聽到劉靜學的說話。
不知道是什麽原理,或者是什麽原因,那個骷髅聽到了劉靜學的的話,放開了劉靜學。
拍拍那個骷髅的手,劉靜學迅速的轉身走到竈門口,開始生火。
那個骷髅也默不神作書吧聲的走到劉靜學的身邊,雙手抱膝的坐在一旁,乖巧的看着劉靜學忙碌。
時間靜悄悄的溜走了,劉靜學和那個骷髅各自的坐在鍋竈旁,都靜靜地,一聲不吭的坐着。
一股默契的,溫馨的感覺靜靜地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那是家的味道。
饅頭熟了,劉靜學退火,那個骷髅也自發自覺的掀開鍋蓋,撿拾熱喧喧的饅頭。
然後,兩個‘人’就怎麽默契的配合着,做夠了劉靜學的預期數目的饅頭。
“你有相當好的跳舞天分,我就叫你小舞好嗎?”劉靜學對着那個骷髅,現在應該叫小舞了,嘗試着說出自己的意思:“你去叫他們來吃飯,好嗎?”
那個骷髅點點頭,走了。
對于一個骷髅能不能聽到人的說話,劉靜學一直是抱着懷疑的态度,因爲自己學過的知識裏面沒有關于這種情況的介紹。
沒有聽覺器官,沒有視覺器官,那麽它們是依靠什麽辦法來知道别人在說什麽的呢?而且自己說話的口型也和這個世界不同,看口型也不準啊。
難道是依靠那種科學家們不承認的玄學的東西?(也就是鬼啊,靈魂之類的這些沒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那麽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是那種西方的幽靈還是中國的那種冤魂?面前有着一個西方的骷髅存在,那麽有沒有中國的那種僵屍的存在?白骨精呢?孫悟空呢?玉皇大帝?觀音菩薩?
有沒有報應的存在!
如果有,那麽就讓那些搶走妞妞的人着報應吧,我詛咒他們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锵锵的翻炒着鍋裏的菜,劉靜學把心中的怨念都通過手上的動神作書吧,發洩了出來。
菜倒是沒有特别的變黑啊怎麽的,隻是由于心不在焉,鹽啊,醋啊,佐料之類的量沒有把握好,劉靜學嘗了一口後,呸了半天,然後就都倒掉了。
算了,還是做一個河南的特色菜——雜菜湯算了。
把廚房裏面所有可以炖的菜都找了出來,清洗幹淨,然後根據各個菜的質地判斷好應該下鍋的時間,按照先後的順序都扔到一個鍋裏面炖煮。
再在所有的菜都即将熟透之前,往鍋裏倒上一大碗的勾兌好的粉芡,然後等鍋裏開了後,就可以開吃了。
是不是非常的簡單。
看着面前的一大鍋粘乎乎,稠嘟嘟的黃褐色食物,劉靜學放下了手中的炊具:“好了,完成了。”
不知道那個骷髅用的什麽辦法,所有的人都喊到了,而且還都明白了那個骷髅要表達的意思,準備好了飯碗和肚子。
“來,饅頭随便拿,湯自己盛,不用客氣。大家随意。”
還真沒有人跟劉靜學客氣,平時劉靜學做的飯,量都有限,讓大夥吃的能夠保證不餓就行了,畢竟那些野蠻人個頂個的都是大肚漢,讓他們吃飽了,劉靜學也要累倒了。
這一次,劉靜學馬力全開,動用了全部的食材和工具,制神作書吧了大量的饅頭(面,頭天晚上都準備好了,今天主要是添加足夠的面,緩解頭天發酵過度的酸味,所以比較簡單。)
從劉靜學接過做飯的任務後,村裏的人還真的沒有人自己再做過飯,不是嫌麻煩,倒是有人曾經嘗試過自己做飯,但是味道明顯有區别,做飯的人自己都不想吃。
這個問題,劉靜學也曾經思考過,但是還是沒有結論,隻能認定,自己有着無可比拟的做飯的天分。
兵荒馬亂的一陣擁擠後,所有的人都人手一碗雜菜湯,手裏都盡可能多的拿着幾個饅頭,各自找了一個地方,眼觀六路的喝起湯來。
這也是狂野他們引起的後果,一開始,大夥都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起吃飯,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然後就是某些吃飯快的人看到自己碗裏的菜不多了,就親親熱熱的在旁邊的人的碗裏大大方方的分了一部分過來。或者把自己不喜歡的與旁邊人碗裏自喜歡的進行交換。
不過,具有特殊口味的人還是不多,大夥喜歡的東西也都大同小異。你喜歡的我也喜歡。
一來二去的,那些吃飯慢的人,或者手腳慢的人就感覺有點吃虧了。
其實說起來,最大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刺客,他的手腳極快,而且人還聰明,是村裏最快學會使用筷子的人,比娃娃都快。眼睛還尖,經常能夠透過表面看本質,發現其它人碗裏的味道好的東西。于是他就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端着碗,走到某個看上的倒黴蛋的身邊,東扯西拉的一通亂說,等他走後,那個倒黴蛋碗裏的好東西就基本消失不見了。
而且,也是在這種情況下,劉靜學才見識到了那些玄幻小說中的潛行術,隐身術。隻是不知道發明這些技術的人,得知自己的得意之神作書吧被當神作書吧偷竊别人碗裏的美食的功夫後,會有什麽感想。
說起來,最好偷的人應該就是狂野了。
隻有一隻手的他隻能靠着桌子才能順利的使用勺子,所以,飯堂裏面經常能夠聽到他的怒吼:“你個該死的老鼠,侏儒,鼠頭人,把我的……還回來。不然……”然後就會在某個角落看到那個刺客,笑眯眯的端着比他自己臉還大的一個碗,美美的吃着。對他來說,這隻是一個小遊戲罷了,隻要能夠在狂野抓住他之前跑掉就足夠了。
其他人也曾經試圖勸告過刺客,刺客當時也是笑眯眯的聽着,然後點着頭笑眯眯的走開,然後,勸告的人就會發現自己碗裏的好吃的也統統的不翼而飛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人會送貨上門了。
隻留下倒黴的狂野孤軍神作書吧戰,可是不管他如何的嚴密防備,刺客總能從他的眼皮底下偷走他碗裏好吃的東西,直到,劉靜學讓妞妞給他說了一個招後,那個刺客才悻悻的放過了他。
每次,狂野盛到菜後,都會使勁的往裏面吐幾口口水,然後才斜着眼睛到處的找那個刺客的蹤迹,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了,就是刺客出去的這幾天,也不例外。
看到狂野得意洋洋的沖自己碗裏吐了幾口唾沫後,劉靜學的心情也輕松了一些。
“這是我在這裏做的最後的一頓晚餐。”劉靜學終于開口了。